《涉川》眠之兔

4、第 4 章 陶染一直很

　　陶染一直很恍惚。
　　站在榕树阴凉处的男孩，双手插在裤袋里斜挎着书包，风翻起他校服衬衫的一角，露出少年轻狂逞凶斗恶的青紫。他哼着曲，不成调的《致爱丽丝》，目光紧紧锁住在不远处踌躇的女孩不放。耐心磨尽也磨不熄年少的狂热。
　　终于，女孩亭亭站在了他面前。一点羞怯一点期待。
　　风来的刚刚好，把夏日的燥热都吹飞了飞走了。谁先拉住谁的手的？温度慢慢爬升，在相触的肌肤间流转，竟是意外的温和美好。
　　于是天地都笑了。
　　不是梦吧？那么真实的触感仿佛还在指间。
　　是梦吧是梦啊——
　　参天的榕树下分明只有自己。分明只有蝉鸣。分明只有夏日炽烫的阳光。
　　陶染陶染。
　　傻瓜。

　　公交车摇晃地驶入目的地停下，燕川透过车窗看到大地一片金黄就开始头昏脑胀不辩东西。卫鞅鄙视地斜了某人一眼后英勇地跳下了车又如见了猫的耗子似的窜了上来——空调好啊，好得很啊——
　　嘿，差点下错站。死不要脸二人组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喃喃自语”。售票员小姐悦耳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响起：“终点站长怡中学站到，请乘客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依次下车，欢迎您乘坐本次公交车。”
　　“以严谨治学为座右铭的半封闭式学校，呆板的国家级重点，用扼杀我们无价的青春为代价实行应试教育为本质的伪素质教育。就在这里。我葬送了我纯真的初恋。”燕川感性地说完这些话，觉得自己是一个富有诗意和人文关怀的科学家。
　　“第几次到第几次初恋来着？”卫鞅剃剃牙。
　　“九至十三次。”燕家小子很陶醉：“忘得七七八八了。唯一还记得有个女孩鼻尖上红红的青春痘。”青春啊青春。
　　川子，卫鞅的声音如大提琴般悠扬，年轻的岁月暧昧的重量更加透出哀伤与期望来：刻在心上了的，你要怎么忘？只能释怀，拿起，然后放下。
　　我榕树下的女孩，请你转过头吧。
　　“我最喜欢的那个女孩曾生活在这个地方。”点燃camel，卫鞅轻轻舒口气，“她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假装听课其实在发呆；她曾在操场上奔跑摔倒再爬起来；她曾在黑板上涂鸦她最讨厌的老师；她也曾站在领奖台领取大大小小各种奖项……我最喜欢的那个女孩，还曾在这里把手伸给另一个男孩……”一个不是我的男孩，一段我无法介入的岁月。
　　我榕树下的女孩，转过头，看看这里——
　　“一个人的心上可以同时有很多人。”卫鞅吐出烟圈，微微压抑地望着班驳的校门，脸色有些苍白，透出疲倦的灰，“但真正重要的，永远只能有一个人。”感情的世界，就是这样。“真让人头痛啊……”
　　看这里，我站在这里。
　　所以请你看过来。

作者有话说

　　过度章节- -
一直觉得写长篇的人强（- _ -|||）当初憋这么长，真是难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