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六章 被打了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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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个好处，那就是不必特别在意贞操这东西，当然了我说的是不必特别注意而不是不用注意。况且只是碰个嘴唇而已，又不是没跟别人做过，我就全当被蚊子叮了。但是该案例有一点不同寻常之处：跟本人我亲嘴的那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可恶的、下流的、卑鄙无耻的男人。自从某个不堪回首的夜晚我将他带回家开始，我不仅被他算加过、威胁过，也因为他受过伤、丢过工作，每天要受其讽刺、压迫，最要紧的是他居然时不时来霸占我的爱床！如此可见，我对该人的厌恶应该是彻底并且发自内心的，于是被蚊子叮了一口顺理成章的上升为被狗啃了一口。
我看了看谢天那张史无前例的欠扁的脸，慢慢地撑起上身。他见我没有反驳似乎有点惊讶，但其实他现在的想法我完全不必在乎。
一直以来我都扮演着一个忠厚善良又平凡的男主角，我喜欢收入不高但是安定的工作，从不接棘手的委托，于己无利的东西尽量避免，拒绝危险的好奇心；对上司温顺恭从，对同事和颜悦色，对朋友彬彬有礼（当然耿潇除外），对顾客尽职尽责；交过的女友都是和平分手，得罪过的兄弟都是我先道歉，我他妈甚至连去夜店都只是看着别人喝酒！
但其实所有人都被骗了！我才不是什么乖乖牌！我小时候最喜欢干的就是拿狗尾巴草耍同个小区的小屁孩们喊我“老大”！老子那时候踹人都是直接踹鼻子！欺负我干妹妹的还被我用柳条抽过！院子里最爱嚎的京巴狗见了我都得绕道走！！老子吼一吼，地球抖三抖……呃，不是。
总之其实，我这人也是有底线的。男人最看重尊严，我就是想让某人知道知道别老虎不发威，就总把我当猫耍。
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这让我非常有主导的感觉。一只手缓缓移到他左胳膊伤口上面，搭着不动，另只手摸上他的领口。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被打了就去打回来，被咬了……
“……”
“……”
当然就得咬回来！
“嗷！！”
趁某人猝不及防被袭击而反应错乱的时机，我迅速站起，离开床铺一米，得意洋洋的看向床上反射性想要起来抓人而牵动伤处被迫躺回去的某人。这人也正看仇人似的瞪着我，我见了便学着他平常那样特鄙夷的一笑。
“……我咬的有这么疼吗！臭小子，给我等着！等我好了看不弄死你！”
我特大爷的摆摆手，意思是我等着呢你尽管来！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我在以后漫长的日子里将遭受怎样惨无人道的对待……
其实已经很晚了，我却有点兴奋的睡不着，况且还要等谢天吊瓶挂完去拔针。无聊之下我又打开了电脑。这时才突然想起周玲白天塞给我的U盘，这让我雀跃的小心脏瞬间冷却了下来。为什么把东西给了我之后再没了联络？徐昀和周玲之前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这张盘里到底存了什么？
我又倒腾了一会依然没收获。本来我对计算机也不是特擅长，这类事情交给耿潇说不定会好办一些，想了想便给他发了封邮件说明情况。这个点上估计他早该睡了，打扰人家小两口生活是很不厚道的一件事情，我还是非常有人性的。
估摸着谢天的吊瓶也该快要结束了，我便抱着笔记本去了卧室。意外的发现这个折腾成这样的人居然还没睡，睁着眼看窗户外面的月光。
现在的我真正有种主人的感觉，看着这个伤重房客我好心的问道：“还不睡？”
“伤口疼，睡不着。”
“那你干嘛不干脆让任医生给你打个止疼剂什么的？”
他这才回头来看我，语气淡淡的：“我排斥一切神经作用类药物，而且使用镇痛剂会有依赖性。”
我心说还挺龟毛的，不过忍耐力真是一流的，从脸上完全看不出疼来。
我顿了一下问道：“你今天怎么弄成这样的？”
他哼了一声，特不屑地说道：“一群流氓痞子，要我能还手他们一个都站不起来！”
哦，敢情你是去找打的！
看了我的表情，他无所谓的解释道：“我接受过格斗训练，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骨头都断了，还不算什么……”你够牛b！
他嗤笑了一声，“你记不记得我装成哑巴的那一次？”
我点头，那是我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夜晚。
“我其实转入缉毒这行时间并不长，而且开始的一年多全部用来接受培训、熟悉各种案件以及调查，并不现场参与行动。”他顿了顿，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烟。
我连忙制止：“别给我点了床单！”
他特不爽的又恋恋不舍把烟放回去，继续说：“想要出其不意的搞那些有些本事的毒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从未露面的新人潜伏进去，放长线钓大鱼。我一直想亲自调查江小冉的案子，但上面一直不给批准……我就只能自己去干。”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凛，我只是听，都能感到那股决绝。
“江小冉嫁给陈子扬，怎么说也是个公众人物，我虽然只有一个人，多少还是能得到些她的消息。她常去的酒吧、夜店，定期见的人，出席的酒会……我每一样都在查，从中确定真的有嫌疑的部分。”
我心说你这叫跟踪狂。
“我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找到了一家俱乐部，最大股东也是董事长的正是江小冉。你知道‘洗钱’吧，就是那些贩毒的把黑钱转成合法收入的一种手段。按理以她陈氏企业女主人和财产主要继承人的身份开这么一俱乐部并不夸张，但我却怀疑这里就是江小冉帮她后边那人销赃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又停下来，又想去抓烟，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把手抽了回来看我，很烦躁的样子。
“把针给拔了吧……”
我一愣，怎么感觉谢天的语气里有点，怎么说……请求？
看看还剩个瓶口的液体没滴完，我心想葡萄糖少个几十毫升的似乎也不碍事，便把笔记本搁下来走了过去。
“别告诉我谢大组长您这么牛掰的还怕打针啊？”我漫不经心的揶揄到，找来医用棉签。
谢天不吭声，做挺尸状。我心说难不成说中了？不不，这个太惊悚了。
“其实我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去医院打针，被折磨的太惨了有吊瓶恐惧症。你信不信？”
他说这话时一点也没有平常居高临下的姿态，倒是蛮亲切的样子，就像老朋友聊天。我被他逗乐了，就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拿副输液器就能制住你！”
这人的血旺得很，上边刚开了那么大一口子，下边针头一出来还怎么都止不了血。我只好把他左手托起来，用棉签按着。
沉默了一会儿，谢天接着前面的话题说起来，“小叶这孩子很老实，我让他查什么他二话不说就去了。”
我心里为叶宇琛小同志默哀三秒，随即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脸黑了一分。
“看上去天衣无缝的账目其实有个巨大的漏洞，一间中等规模、中规中矩做买卖的俱乐部收益如此之大，却没有丝毫扩张的趋势？我想到的解释只有这是他们不引人注意的手段。而进一步的调查也确实发现了所谓合法收入被做过手脚的蛛丝马迹。”
“有了这条线索也就有了目标，所以我隐藏身份，装成没处讨饭吃的落魄小青年进了这家俱乐部。”
赫！还落魄小青年呢，您那一脸忧郁的沧桑粉底液都遮不起来。……当然了，这个有那么一点点相由心生的意思，不过也就一点点，谢天给人的感觉的确很老成。
“之前我就知道他们收的员工大多是一些无路可走的年轻人，或是没依靠的小混混之类，很多甚至连身份证都没有。所以我进去得很顺利。工作按白天黑夜分两批人轮值，很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晚班的人居然有一半左右都是哑巴！我直觉里面大有文章，所以想办法进了晚间班。”
听到这里我不由“啊”了一声，问道：“所以你装成哑巴？”
谢天摇头说道：“不是，我是在进去之后才被迫变成‘哑巴’。”
他看了看我疑惑的表情继续说下去：“每个新进去的晚班的员工都会被经理亲自‘请’喝一杯酒，喝过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会成为‘哑巴’。”
我一惊，这、这么说来，“不会吧！酒里有那种毒品？！”
“……小点声，大半夜的想被告扰民啊！”他瞪我一眼，“不过你猜对了。我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况且‘眼影’是近年来新兴却又比较猖狂的一种，所以开始我就知道会有什么症状，吃了药之后也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但样子还是要装的。除我之外还有几人也懂行，但最终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说话。道理很简单，能这么明目张胆动用毒品的，后台绝不简单。”
“这就像一副无形的手铐，把他们都紧紧锁在那里，想跑也跑不了。然后他们会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从中选出办事利落、口风紧的人来给解药，剩下的则继续供给他们毒品。虽说服用的方式不对，但时间长了一样会上瘾。他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把人控制起来，从事那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我听他不咸不淡的说着，心里却难受的很：这根本就是不把人当人看，毫无人性可言！
我低声说道：“听你这么说来，这家俱乐部晚上干的想必不是什么正经行当。”
谢天点点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不能表现得太突出，所以一直都在当‘哑巴’的那部分人。知道两个月后，我感觉有些隐瞒不下去，并且搜集了相当一部分情报后，决定脱离那家俱乐部。”
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道：“谁知道那天晚上就遇见了你。”
我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特痛心疾首的说：“那是我一生最严重的污点……”
不过这么回忆起来，倒是有个小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问他道：“那天晚上我路过那条街时已经很晚，路上基本没人，但是我在昏迷之前似乎看见一男一女争执的场景，跟你有关吗？”
他脸色一沉，随即苦笑了一下，看着我无奈地说道：“合计着你就是要倒霉，不怪我啊！”
“什么意思？”
“那是我跟江小冉。”
赫……我脑门一抽。
“那天实在太巧合，因为没跟经理打招呼就结束了工作，没过几天我从超市回来时在小巷里被围堵。其中有人居然还带了枪，不过并不是老手，我躲得快只被擦了一道。跑了几条路不但没把人甩开，竟然撞上了江小冉。”
他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当时有点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上了她的车。她看了我的伤……居然一副要哭的样子。”
把视线从他脸上转向窗外，我突然有点不忍心看。
“……其实她不知道追我的人是谁，也不能亲自送我去医院，只是让司机一连开出好几条街去，等到完全没有跟上来的动静才停下。”
他把能动的那条手臂搭到了眼睛上，“我那时候有点失控，本来她要走，又给我拉回来，我说，‘小冉，跟我回去吧’……”
我听到这里，突然心里一阵抽疼，有点说不上来的郁结难当。就像某个某人喝醉的晚上，无意间呢喃的那句“小冉”，让人呼吸为之一滞。我在心里笑自己婆妈，过分的多愁善感。
但我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低声道：“然后呢？”
“啧，跟你说这些干嘛……”他按了按太阳穴，调整了语气继续说道：“之后也许是江小冉知道了我在调查他们的事，或者有人要求她那么做，她开始对我以前住的地方进行监视。”
所以你那时才说自己在躲人，硬赖在我家！
“我以为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要灭口，但直到昨天才知道并非如此。我仍然只是那件俱乐部的‘叛逃分子’一类的存在……大概江小冉在组织里隐藏了我的身份，把在俱乐部工作过的谢天，和在酒馆打击何坚一伙的谢天用什么遮天蔽日的法子给分开了……不然他们在看见我时绝不只是一顿痛打，而是直接要我的命。”
我思索了一下问他：“为什么被打却不还手？”
“我身手那么好，一还手岂不是全暴露了？”他一挑眉，表现的对那群喽啰极度不屑的样子。
我心说装什么装，被打断了肋骨照样疼！于是对他翻了个白眼，同做不屑状。
无意中瞟到闹钟，居然已经将近半夜三点了。我脸顿时一黑，没想到听这家伙说着说着，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这家伙明天肯定是哪儿也不用去了，我可还得兢兢业业的赚钱去呢。
我问他道：“话说你怎么跟易安那边请假？路遇绑匪？”
他志得意满的笑，“没关系，因为我是总经理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