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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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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任远山走后,我心里想道:就这么走了?把谢天扔在这里不管了?
“放心吧,他绝对会安排人在附近,现在我们不管去哪儿都会被盯住。”谢天不冷不淡的来了一句。
不说话还好,一听他这么说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本来跟我屁关系都没有一事情,现在搞到我必须被监视并且很可能身处危险之中?!我恶狠狠的瞪向谢天,要不是这家伙,哪会有这些倒霉事!哪会有!!
我走到床边把水杯用力一摔,溅出水滴三四,冷脸问他:“为什么是我家!”
他把头往边上一撇,看也不看我,很是无所谓的答道:“因为离得近啊。”
“离得近?!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居民区,如果让别人撞见该怎么办!”
“我是那么笨的人吗?”
“我管你是不是啊!”
他翻个白眼:“我可没本事拖着这副身体跑到更远的地方。”
“这不是关键!”
“……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谢天似乎轻叹了口气,但语气却是理所当然的。
我一时语塞,过了半天才想到反驳:“那、你不能回自己住处啊!”
他特鄙夷的看我一眼,好像我多么的不可理喻一般,哼着说道:“我新搬的地方在城北,即使开车最快也要一小时,况且现在八成已经被他们的人监视起来了。”
我冲他一挑眉毛:“所以把你这个大麻烦交给我?”
“可以这么说,但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大麻烦’。”
不是,我说一个人他怎么就能这么厚脸皮!!
偏偏这个厚脸皮的还对此毫无知觉,嘴皮子一翻说道:“给我拿杯水喝严彦。”
我猛的转头,咬牙切齿道:“谢天!你那还叫脸皮吗!!”
“错,是城墙啊。”说完还特自信的一笑。不过左右手一边一个吊瓶的现状使得这种自信有点支离破碎的意味。
看着他艰难的尝试在同时不碰到左臂的伤口和右胸的断骨的情况下坐起来的悲催样,我无奈叹气,最后还是坐到他边上搭手把他扶了起来。
又看他两手不仅都插着针头,而且也有些细小伤口和摩擦痕迹,还真是挺惨不忍睹的。就算再怎么不爽,总也不能太没人性不是?
“严彦……”
“干嘛?”谢天一半身体靠着我,我则正动作别扭的给他喂水,听到他说了含糊的话,便停下来听他要说什么。
“今天如果不是你的电话,我很可能就倒在半路上,被他们给逮住了。”
我一愣,下意识的侧头去看他。他的肩膀就搭在我背上,两个人靠的这么近,我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起不久前的那晚上,自己因为做噩梦而被眼前这家伙连同被子裹进怀里的那一幕。我忽然觉得很奇妙:同样是晚上,在同一个地方,我们两个并不怎么了解彼此的人却能够互相安慰对方,让彼此感到安心。
他也看着我,突然轻轻笑了一下,但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他随即轻声说道:“谢了!”
我整个人呆在那里,有几秒钟的时间没能做出任何动作甚至发出任何声音。等我终于反应过来时,几乎是有点慌乱的马上移开了视线,脸上有些烧,虽然初步断定是自己错觉。
“你、你……我是说,以后你的伤怎么办?任远山来给你看还是……?”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尽量减少他来的次数,只要不恶化我还能自己处理。毕竟我不想让这里也被江小冉的人发现……”谢天声音不大,甚至是略显虚弱的说着。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反应过度,我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在心里唾弃起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来。
谢天这会儿不像刚被我找到时的脸色灰败,也清醒得很,估计伤口处理和输血很有效。任远山走的急,只嘱咐我等吊瓶挂完后及时拔针。这个我以前在医院挂吊瓶看得多了感觉并不难,就应了下来。可是现在看着还剩三分之二的大瓶葡萄糖和滴的奇慢无比的蛋白就有点犯嘀咕:这得等到那年那月啊!
我扁扁嘴对他说道:“你先睡吧,早点好了我也能早点解脱。”
他听了我的话,略一思索,眼珠子一转脸上已然挂上了惯常那种邪气横生的笑容。
“严彦,你坐过来点。”
我警惕:“你个阴险小人,绝对没打好主意,真当我是傻子呢!”
没想到他竟做出一个伤心的表情,叹气道:“哎,好久没捏你脸了,还怪想得慌……来来,给我掐一把!”
“你你你你个变态打住!!”我突然想到某天晚上的某起乌龙事件,瞬间往后跳了一两米,手挡在身前,好像一个浑身是伤的人真能隔着一张床窜过来似的。
谢天看了后挑眉,我可不管他怎么想的,老子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没事对个男人动手动脚,你说你不是变态是啥?!我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对男人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
他特鄙夷的看看我,又把视线往下挪了一些,拿鼻子哼哼道:“就你那个,也好意思谈兴趣不兴趣的?”
我先是愣住,等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脑袋“轰”的一下子有种炸掉的感觉。
我要杀人灭口!!这种人渣、败类、社会的垃圾人类的寄生虫就该去死去死去死!!我四下寻找凶器,却只抓到个羽绒枕头,扑过去堵住这个看似毫无招架之力的混蛋的嘴巴,狠狠的压、狠狠的蹂躏!
断根肋骨算什么?一个月不就好了!切道口子又怎样?缝住不就行了!哪有我受的伤害严重啊!想我严彦二十四年来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连在夜里跟姑娘同处一室的经历都没有过,私人问题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居然被个男人搞、搞定……了?!一次还不够,还再来一次!是个男人就得站起来为自己的尊严而战啊!!
我杀红了眼,根本顾不上他在枕头底下发出的含糊不清的声音。直到领子被人猛地往后一拽,我几乎摔到地下去才停了手。
“咳!”谢天弓着身体猛喘气,右手搭在床边上。我这才意识到就是他把我给拉开的。
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话也说不完整,我突然一阵心软:自己做的太过了,谢天好歹是病人,刚才还晕过去了啊!
我犹豫着上前,小心翼翼的道:“你、你没事吧?”
他横我一眼,把右手举到我面前。我一看就一阵揪心,原来他为了把我拉开,针头都错位了,这会儿已经鼓了个青色的包,原本就惨兮兮的手更加满目疮痍了。我忙用酒精棉球压着给他拔了针,他牵动了伤处,嘴里“嘶嘶”的抽着气。我心里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冷静了,他只不过说两句话讽刺人玩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性格,何必生这么大气?
咽了口口水,我尽量放低姿态低声说道:“你伤着的地方没事吧?是、是我太冲动了……不是我说,你说话也太、太不着调了!要是其他事情当开个玩笑就过去了,但是……”
偷偷抬眼去看谢天的表情,只见他不冷不热的看着我,也不说话,我就又有点底气不足:“算了,我道歉总成了吧……”
他就躺在那儿,还不说话,我一咬牙说道:“对不起啊!”
结果等了一会却没有反应,我忍不住抬头去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谢天不吭声,眉毛纠结的拧着。我就去看他左边胳膊上的伤口,也没渗血,包的好好的。再去看右胸骨折的地方,虽然没打石膏,但绷带一圈一圈的缠着,貌似也没啥大问题。
“哎,不是,你到底哪里疼啊?不然吃止疼药?”这话一出口,我都觉得自个儿狗腿的要命,心说自己还真是没骨气,不然怎么只能老老实实当个小员工呢!
谢天特大爷的长长叹了口气,右手摆了摆,让我靠近点。我心想他都这样了还能怎么着我啊,于是把头凑近了些。
忽然觉得后脖子被人使劲一压,我整个重心前移,忙用手撑住床沿。这时只听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又阴森的声音:“太好骗了。”
我这一瞬间本来觉得气愤无比,却泄气一样的没有发起火来。这个刚刚还一脸虚弱的家伙手劲还是那么大,我挣了两下,才得以把头抬起来近距离看着他。
谢天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生气也没有埋怨,倒是有些接近于算计轻易得逞后的无趣。我也叹了口气,看着他淡淡地道:“谢天,你这样耍我有什么意思?如果你只是想找个藏身的地方,哪里去不好偏要赖在这里?我并不能保证你的安全。而且,为什么不跟你那个王队说我曾经接触过江小冉手底下的人?你曾经拉我去做过所谓的‘笔录’,问的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跟上级汇报的?他们看起来对我并没有警惕是吧。你告诉他们这些都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有办法脱离关系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很天真。”他打断了我的话:“你容易对人心软。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跟你提到江小冉的时候?那时候我就非常肯定你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我垂下眼睛,皱眉,但并不反驳。
他轻笑了一下,“不对上头说是为了保证调查的自由度,毕竟江小冉的这起案子是我执意插手。不把你供出去当然也有我的道理,谁知道你的口风紧不紧呢?”
白了他一眼,这个太污蔑我的人格了,不能忍啊!结果刚想张口来着,就被一双大手捏住了嘴唇,我怒目圆瞪,又偏不能动嘴、不敢动手。
“你总是口是心非,其实你并不讨厌跟我合住对吧?”
不能回嘴只得用眼睛表示我的厌恶与唾弃,心说其实我是真的很讨厌跟你合住啊!而且口是心非的是你才对吧?
谢天无视我的眼神,松开手转而去拍的我脸,一派悠闲的感慨:“你这种人真稀罕,纯正的很傻很天真啊……”
“你说谁很傻很……”
我的话没有说完,或者准确的说是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无法言语。
面前是贴得异乎寻常的近的谢天那张欠揍的脸,我被一只手压在了某人胸前,嘴唇上贴着一个凉凉的东西。我想看看他闭着的眼睛底下有着怎样神情,却突然感觉嘴唇上一疼。
他很快就再次睁开了眼睛,我却有点失望的发现那里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但随即我就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有多么诡异:我居然,跟谢天,亲嘴了?!
太匪夷所思了!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前一刻还在讨论……讨论关于傻不傻这个至关重要的严肃话题,怎么突然就跳到温情八点档的剧情里去了?虽说演员之一并不温情就是了……
不对!这不是关键所在啊!!我太过震惊以至于对时局分析陷入暂时性的混乱,也忘了先把这个变态推开。我揪住他的领子质问道:“你干什么!!”
这混蛋居然还真的给我认真思考了一下,犹豫着回答:“……顺势?”
顺你妈b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