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倾城》筱花楹

11、落花倾城 或许她一辈

　　萧清凝在牢里一待就是三天，三天里她除了浅眠，就是饮些水，看看外头的星相，在墙上划下了一副星图，凌家兄弟也没有让千寻来招呼她。她对面住着的就是已经奄奄一息的阳暮雅和守候在她身边的慕容清寒。

　　“拿去给她一半内服，一半外敷。”萧清凝隔着栅栏把一个白瓷瓶扔了过去。

　　慕容清寒把瓷瓶接在手里，愣了愣：“多谢萧姑娘了。”他转身小心翼翼地抱起阳暮雅，掰开她的嘴唇给她喂药。

　　“叫我小凝就好了，我姐姐从前就叫我小凝。”萧清凝依着墙，抱着双腿静静地坐着。

　　给阳暮雅上完药，慕容清寒转过身来，宽慰她道：“萧姑……哦，不，小凝。其实你姐姐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

　　话音刚落，牢门便被打开了，凌兰轩和凌雪衣走来进来，凌兰轩用扇子勾起萧清凝的下巴： “萧美人几日不见可还好？”

　　“托小公子的福，我岂能不好。”

　　“你瘦了。”凌兰轩一下子把萧清凝抱起，扛在肩上，走出了地牢。

　　“凌兰轩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凌兰轩真的放她下来了，不过是在到了房间以后，凌兰轩把萧清凝抛在床榻上，自己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喝起了水。身后的凌雪衣拍了拍他的肩：“你们慢慢说，我先走了。”说完合上了房门。

　　萧清凝被凌兰轩扔在床上，头脑一阵晕眩，过了一会儿，才用胳膊支起了上半身，惊觉身下的床上竟然放满了凤冠霞帔和金银首饰。

　　“这间房间从前是你姐姐住的，她死后，这里的东西和摆设一样都没有变过。”

　　萧清凝站起身来，抚摸着梳妆台上的镜子，梳子，脂粉盒……仿佛觉得还能看到姐姐在镜子前的一颦一笑，梳妆台上的镜子里清楚地映出她的容貌，她却像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姐姐萧幽凝，姐姐当时也曾这样看着镜子吗？

　　凌兰轩从萧清凝身后揽住她的腰：“哥哥和你姐姐的事情很难说清楚谁对谁错，在爱情了是没有输赢的，你姐姐和桓王死了，可他们捍卫了自己的爱情，在另一个世界永远在一起了；而我哥哥是活着，可是他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生再无爱，一生在痛苦中度过，难道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小时候，我们两姐妹日子过得很苦，姐姐为了养活我出去给人洗碗，倒泔水……不论姐姐自己有多苦，她都从来没有让我挨过一顿饿，我生病了姐姐背我去看病，过年了，姐姐会给我做新衣服……后来我们在驿馆卖艺，姐姐被桓王看中，一开始为了能更好地生活，姐姐就答应做了桓王的小妾，我们就这样进了王府。渐渐地，姐姐爱上了那个桓王，桓王也很爱姐姐，还为了姐姐请了许许多多江湖上的能人异士来教我。但姐姐始终是妾，王府了嫉妒姐姐的人不知有多少，正妃三天两头就来示威，别的侍妾也是冷嘲热讽，姐姐太温顺了，只会默默地流泪，所以，我十二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了怎么帮姐姐解决那些讨厌鬼……可是桓王居然要姐姐到玉溪谷做细作！”萧清凝忽然转身捶打起凌兰轩，“都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姐姐怎么会死，都是你——都是你——唔——”

　　凌兰轩低头吻上萧清凝的唇，那样温柔，似乎是对着一件稀世珍宝：“相信我，我会替哥哥补偿你的，我会爱你，呵护你，代替你姐姐照顾你一生一世。”

　　凌兰轩抱着萧清凝来到床边：“这凤冠霞帔是为你准备的，你试一试，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最幸福的妻子。”

　　“你能永远都不纳妾吗？”

　　知道她是被她姐姐过去的悲惨吓到了，凌兰轩浅笑道：“当然，此生除你之外，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了。”

　　“你不怕我再杀你哥哥？”

　　“不会，因为你将会是我的妻子。”

　　曾经萧清凝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嫁人，但现在这一切是如此真实地展现在她眼前，她能感受到凌兰轩很爱她，她也知道其实在姐姐的心中这一切都是满足的。或许她一辈子也不会像凌兰轩爱她那样爱凌兰轩，但是她会努力去爱他，努力去做他的好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