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好》肉圆

26、纠缠

　　很多时候，啼笑皆非的事就在我们面前上演，我们来不及改变它，它却改变了我们。
　　晚上，魔女来了电话，说是去‘醉红’一聚，他们今晚最后在S市，明天中午的飞机回去，我接完电话就开车过去了。
　　走进包厢，Will和琪也在，四人正在聊着。
　　“Hi，SAM，好久不见咯。”Will和我说着，“给你调杯酒？”
　　我拿起酒瓶，倒了一杯，晃了晃杯子，“不用，威士忌就很好。”
　　“最近怎么样。”琪坐到了我身边。
　　魔女插嘴说道：“佳人陪伴，浪漫一夜，何等美事，如何言差。”
　　我眼睛懒得看她，喝着酒。
　　琪不解的问道：“佳人，SAM，你又找了一个。”
　　我拿出烟，点上，抽了口，“琪，你听她的？”
　　琪看看魔女，再看看我，“恩，这事，晚清靠谱。”
　　魔女咯咯的笑着，“杰，把她嘴巴缝上。”我不耐的对着她身边的木晚杰说道。
　　木晚杰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在辈分上，她比我跑得快，得了姐姐一词，在身份上，她办公室比我高一层，我得叫她一声BOSS，在性别上，我多了某样东西，她处于弱势，我不得不遵从千古遗训，不得欺负弱小。所以这个动作，得由你自己执行。我最多当看不见，谁让你比我们两都大呢。”
　　魔女笑的更欢，都卧倒在木晚杰的怀里。
　　得，一个人面兽心，一个衣冠禽兽，还和我一个本家，我真是该。
　　琪拿着杯子，Will也拿着杯子，我们三碰了下，两个人还是看着我，我看着他们两个，点了点烟灰，“别看我啊，她嘴大漏风的，你们两也信。”
　　两人点点头，魔女一阵大笑，“SAM，哈哈，你活该。快点说，那么精彩的事你也藏着掖着。”
　　我瞪了她一眼，“没事，经过你那也能变有事。”
　　“哟，那叫没事样，你当我们两个瞎子，那么近，你以为别人和你一样傻。”魔女回看着我，眼神不屑。
　　我抽着烟，“琪，没别人，别乱猜。”
　　“没别人，那还是果果啦。”琪吐口而出。
　　我看了她一眼，Will和琪均看着我，不置信，“SAM”琪叫了我一声。
　　我捏灭了烟，“没什么，只是小事，放心，不会有继续。”我感觉我都有点自嘲了，呵呵，真是搞笑的很。
　　Will拍了拍我的肩，和我喝着酒。
　　魔女说着，“亏你还是我姐，真TMD想扇你。”
　　我看着她，敬了她一杯，“注意形象，别一放松，就露了狐狸尾巴。”
　　她朝我笑笑，一口气喝了一杯酒，“行，你说的话，我怎会不听。”

　　正当我们四人说话的时候，一个人掀开了珠帘进来。
　　魔女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谁这么没眼力劲，可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
　　那人挨着我坐下，琪坐离了我，“SAM，好久不见，可曾想过我。”双手搂上了我的脖子。
　　我将她的手拉下，“Ivy，有必要这样吗？”
　　她又缠上了我，我手拿着酒杯晃着，“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你有必要这么绝情吗？当初你可是温柔体贴的。”
　　我笑笑，看向她，眼角上挑，“Ivy，你别忘了，那是什么，大家心里清楚。”
　　她红唇一笑，手拂上我的脸，我偏了过去，她的手落空，她无谓一笑，“可是我又不想了，我想继续。”
　　我拎起她的一双手，从我身上拉离，“这次我有不参与的权利。”
　　她缓缓一笑，双手放于膝上，真真如一个古典女子，温婉柔媚。“SAM，我知道，那个人又回来了，可巧，我知道了。所以我又不甘心，我就来找你了。”
　　我捏着她的下巴，“Ivy，你给我听好了，她，和我没有关系了。”
　　她的脸上落下一滴泪，我甩开了我的手，她凑近我的耳边，“是吗，没有关系，我不清楚，不如大家来当面对峙一下，看看有没有关系。”
　　我瞪着她，“Ivy，你敢动她一下。”
　　“我当初没有动，你知道为什么，而现在，呵呵，可不行了，好像我的人去请她去了，好像她今天刚好加班哦。”话从她的嘴里说出，一字字轻轻飘飘，她还拿出了一方绢帕来轻拭眼角。
　　我抓着她的手臂，她的脸看着我，“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
　　“SAM，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她笑着，“现在刚刚出发，你说她看见我，我该怎么问她呢。”
　　我看着她，真是火大，甩开她，越过她。Alice，不会出事的，我告诉自己。
　　我被拉住，她的手抱住了我，“放开。”
　　“不要，为什么要呢。你就在这待着不就好了。”她靠在我背后。
　　我拉扯着她的手，她越来越用力，我差点就要用手肘推开她，可是她是女的。正当我们在拉扯的时候，她被一股蛮力拉了开来，“啪”她的脸被打了一下。
　　魔女站在我身后，插着腰，怒斥着她：“妈妈的，知道老娘最讨厌什么吗，不懂礼貌，知道老娘最欣赏什么吗，英雄救美。偏偏你这两样都要犯，还要在我面前犯，你知道不知道好歹。”
　　她的手要还手，被木晚杰抓住，“劝你想清楚，这儿可不是什么你大小姐的地盘。你得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她狠狠的瞪着他们两个，魔女冷笑一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我，朝我吼着，“妈的，还傻站着干嘛，老娘形象都为你毁了，你还站着。”
　　我朝木晚杰看了一眼，他示意我放心，琪拉了我一下手，“快去。”
　　我冲出了‘醉红’。
　　尽最大可能的速度开着车，我的手心冒着汗，抓方向盘的手，有点微微的控制不住的颤抖，Ivy，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她只是请她过来而已，我只是想多而已，是这样的，我一路对自己这么说着。
　　车子开到了她的公司，我看见她正弯腰向一辆车里坐去，我打开车门，人奔了出去，正当他们关门的时候，我推开人，打开门，将她从车里拉了出来，从头到脚的看了下，她疑惑的看着我，我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抱着她，我整个人还在颤抖着，即使她在我的怀里。我对她说道：“还好你没事。”
　　“木易，你干什么，你抱疼我了。”她的手捶打我的背。
　　我松开了手，拉她到我的身后，看着聚在我们面前的三个人，“她不会和你们去的。”
　　“小姐有话和你说。”一个随从将手机递给了我。
　　“SAM，你赶到了？！”她说着。
　　“你把你的人撤了。她不会去你那边。”我。
　　她，“你这边的人打了我一下，她不来，这不太好吧。”
　　我想了想，“我代她向你道歉，但是她不能扯进来。”
　　“SAM，你问过她的意思吗，你怎么知道她想不想来这一趟，有些事，她还不清楚不是。”手机那头她说着，我看着Alice，手握着她紧了些，“SAM，我想见她，今天见不着，我就改天，你知道我的脾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道。
　　她，“我不想怎么着，现在我就想见到人，你不让我见，SAM？”
　　我停了停，心里想了想，趁着我在她身边，还是比较放心，“好，我带她过去，你的人撤了。”
　　“好。”她说道。
　　我拉着她的手，走向我的车子，“Alice，抱歉，让你见个人。”
　　“是不是原先那些人让我见的人。”她问道。
　　我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我再开车门，开车，“你怎么和不认识的人就乱跑，你不知道危险吗？”
　　“这些人挑了一些东西，让我见一下他们的老板，这个要求，你让我怎么拒绝。”她回我。
　　我，“这么晚，你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你一个人去，你就不怕。”
　　“木易，车里还有我两个同事，我想我们三个人，应该够了吧。”她反驳我。
　　我深呼了下气，“Sorry，我太激动了。”我关心则乱，想来Ivy做事也不会太冲动，我失控了。
　　“到底是谁，让你赶过来，这么没头没脑的。”她问我。
　　我看了下窗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本来不想你见她，只是，现在你非得见一下了。”
　　“和你有关，和我无关？”她问。
　　我，“可以这么解释，放心，我会在你身边的。”
　　她不说话，我看了看她，她的头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挣脱，我的手心带着湿意的微凉，她的手背温温的暖意，我紧握着。
　　车子开到了‘醉红’，我们下了车子，我拉着她进入了‘醉红’，来到包厢里面的时候，一桌人，气氛很安静。
　　琪和Will站到了我们身边，“SAM，果果？”琪问着带着担忧。
　　“SAM，需要我们出去下？”魔女问道。
　　我看看Ivy，她脸上的红印清晰的令人不能忽视，她也仅仅只是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被灯光打的，意味不清。
　　我点点头，“琪，Will，你们也先出去吧。我在，就好。”
　　他们都走了出去。
　　我拉着Alice坐了下来，Ivy笑了笑，“这位就是姚果果小姐，SAM口中的Alice吧。”
　　Alice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谁，只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哦，不知道，Alice，知道我的什么身份呢。”Ivy饶有兴趣的说道。
　　她，“请叫我Jessica。你，我知道你的两个身份，第一，刚刚要求见我们一面的老板，那些人叫你大小姐，第二，和木易有过关系的人，我知道的对吗！”
　　她说的字句清晰，我们都听得很清楚，我，当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原来我所要掩盖的，只是我自己在掩盖了一切，我有些吃惊的看向Alice，她看也不看我。她们两个笑看对方，意味深远。
　　“哦，这样。”Ivy拨了拨头发，“我，Ivy，我很喜欢SAM。”
　　她点了点头，“木易，很招人喜欢，我曾经也很喜欢她，之前还是我追的她。”
　　“曾经。”Ivy说这个词的时候，看向了我，我眼睛瞥了她一眼。
　　她，“恩。”她说，恩。当听见这个字的时候我觉得有什么在心中，散落。
　　Ivy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甚至还排起了桌子来，“哈哈，你说曾经，我怎么觉得这么的喜剧，哈哈，你知道不知道，SAM她为你。”
　　“Ivy。”我开口阻止她说下去。
　　Ivy停止笑，她看着我，用手指着我，“SAM，她不喜欢你了，你何必呢。”
　　“好了，人你也见了，没什么说的，我带她离开了。”我站起来，想拉起她走。她坐着不动，挣开了我的手，我疑惑的看向她，她端坐着，对着Ivy。
　　“Ivy小姐，首先很感谢你到我们店进行的消费，希望你满意我们店的艺术品。然后，我想，木易的事，我和她只是过去了，你和她有什么过去，我不想知道，因为无关于我，我和她现在，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或许还可以淡一些。你和她现在有什么，当然这更无关于我。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关于我工作上的事，我很欢迎你的到来，但是像这种私人的见面，我想就没有必要了。我先走一步，失礼了。”
　　她起身，走在我前面，回过头，对着我说，“木易，我不想你送，我自己走，可以吗？”
　　我看着她，她眼中，我看不清，表情很认真，我点头。
　　她在我面前离去，我走到了吧台处，魔女和木晚杰在喝酒，我拍了拍木晚杰的肩，“开车过来没。”
　　他点点头，“帮我送下Alice，就现在，她在外面。”我说着。他一口喝下酒，走了出去。

　　我坐了下来，魔女在我一旁，看着我，“姐，我怎么就不知道，SAM这么的优柔寡断，你这么些年，就变成这副样子。”
　　Will递给我一杯酒，我喝了下去，冷冷的酒液，带着兴辣的刺激进入喉部到达深处，我毫无感觉。
　　琪，“SAM，果果还好吗。那个女人，她没有怎么样吧。”
　　“恩，只是谈了几句，没有什么。至于她，别管她。”我又喝了一杯。
　　Will，“啧啧”两声，“清，你那巴掌可不小力，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你也下的了手。”
　　“她，柔弱。”魔女嗤笑一声，“怎么你心疼了。”
　　“我，该我吗，我局外人。”Will退开。
　　魔女手搭上我的肩，“我还嫌我打的太小力了，或者应该左右各一个，你说对不，SAM？”
　　我看了魔女一眼，身子一退，她赖在我身上的身躯又懒得躺在了吧台上。
　　我走进包厢，Ivy在喝着酒，“怎么送完她了，放心了，别人不领情。”
　　“Ivy，回去吧。”我坐了下来。
　　Ivy她坐在了我身边，身子伏到了我怀里，我没有推开，没有任何动作。
　　“SAM，何苦呢，你知道，我那么爱你。”她说着。
　　我听了，只能说，“对不起，我不爱你。”
　　“SAM，你真的只是当游戏来玩吗，一点都没有放入感情吗。”她抬起脸来，看着我。
　　我抿着嘴点点头，“Ivy，我们当初说好的，条件交换，谁输谁赢，都有结局的。”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这难道也不行吗。”她抓着我的衣服，问着我。
　　我，“Ivy，你并不是喜欢我，你忘了，你结过婚，你只是受过伤害，所以迷茫了，我不是适合你的那个。”
　　她抱住我，“为什么不适合，我觉得就很适合，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我就要你了。”
　　“Ivy，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我解释着，这点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她倔强的问着，“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为我喝酒，为什么，为什么。”
　　我被她激动的有点摇晃身体，我双手稳住她的身子，她顺势依偎在我怀里，“Ivy，我说过，换了任何一个人，我也会这样做。”
　　“你只是为我做的，只是为我，我知道，我知道。”她喃喃着，“我就是只知道，你那晚就是为我做的一切。”
　　我不说话，她埋在我的怀里，酒吧里低低的音乐响着，我的心思，飘得很远，不见踪影。
　　一会，小包里她的声音低低的响起，“SAM，她都不喜欢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认定她呢，为什么你就不看看在你身边的人呢。”
　　“Ivy，我只是现在还不想再谈，无关于她。”我回着。
　　Ivy，“三年，SAM，都已经三年，你不知道你已经等了足足有三年了吗。”
　　“三年？我等三年，你这话从何说起。”我问。
　　她，“SAM，你身边从未有过人，即使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开车的时候，说话的时候，就连安静的时候，你都会不由自主的晃神，你的眼神，明白的告诉我，你忽然之间，想起了谁，想起了什么事，想起了什么话。你想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她不爱你了，她不喜欢你了，她把你当陌生人，你到底要不要醒来，要不要。”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一直的说着，我只是没有等谁，我仅仅，不想再有感情上的纠缠，Ivy，不要逼问我，我只想自己一人，“Ivy，时间不早了，叫你的人来接你。”
　　我把她从我身上拉开，我起身，离开，最后还能听见她再说着，“我不会放弃的。”

　　和琪他们打了声招呼，我开着车，来到外郊，一圈圈的飙车，速度提到最大，听着引擎的声音，感受着速度，这样就能什么都不想，这样就能什么都忘掉，在只有我的世界里奔驰。
　　开着车子，到了沿海的地段，天际还是一片黑墨，我坐在车里，打开车窗，点上烟，看着天边，脑袋放空，只是在等着那个时刻，我以为我等来的是一个黎明，不想，今天是个阴天，灰蒙蒙的，再等等，只是一片版半昏暗的明亮。
　　留下一地烟蒂，我开车离开回去我该回去的地方。
　　当我开车到家的时候，看见停在我屋子门前的两辆车子，我开了过去，坐在我门前的是Ivy，她的行李都在我的门前堆着。她坐在台阶上，看见我的车子，眼前一亮，兴奋的迎了上来。
　　“SAM，你终于回来了。”她欢快的很。
　　我看了看她，跟着她的人离得远，估计她下的令。
　　我没有理会她，将车子开进了车库，她小跑着也跟着来了。
　　我下了车子，她的手挽了上来，“SAM一晚上到哪里去了，我一直等着你呢。”
　　我没有愚蠢到问她为什么知道我家的地址这个问题，“你想干什么。”
　　“我要住在你家，和你住在一起。”她仰起了脸，看着我。
　　我看清楚了她脸上的红印，五指的痕迹很清晰，她的皮肤本就苍白的透明，一边的红肿，就显得很是伤害，看来魔女的那掌真的很重，我知道她为什么打她，只是，“对不起，她不是有意的。”我的手摩挲着她的红肿处，不敢用力。
　　她笑笑，“我知道，就算她有意的，能得到你这样，我很情愿，还想谢谢她呢。”她微笑着，我将手放了下来，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握紧了些，心中想着，怎么能忘了她的以前的事。
　　“SAM,我搬来和你住，好不好。”她继续说着。
　　我马上回到，“不行，现在马上，带上你的东西和人，从我家门前消失。”
　　“为什么，我等了你个晚上，我一直待在外面，就等着你回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她委屈的说着，豆大的晶莹泪滴往下落着，楚楚可怜。
　　我不去看她，冷着语调的说着，“我习惯一个人住，我不和别人共处一室。”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让她住过，你让她拥有你房子的钥匙，连你的车子，你都不让别人坐，SAM，你可以再过分一点。”
　　“她和别人不同，我累了，要睡觉，你赶紧走。”我说着，站在门口，不开门。
　　她的眼中还带着泪，瞪大的眼睛看着我，她气愤的身体有点颤抖，我只感觉身心都很累，现在只想洗个澡，睡个觉，“你要不要走了。”
　　她捶打着我，“SAM,你好样的，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我拉住她的一个手腕，她气呼呼的瞪着我：“不要说出让你自己后悔的话，你明白我指的什么，我们两之间的事，不要扯到别人，你知道我的脾气。”
　　“别人，我倒要看看我先找的那个别人是谁。”她甩开我的手，转身，踩着高跟鞋，咚咚的直响，很气的甩上车门，那些人收拾了堆在我门前的行李，速度很快的两辆车开走。
　　我看了一眼，开门，关门，看着一室的冷清，我的心莫名安定着，没有任何东西来搅乱着，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