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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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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摇篮,一晃两晃三晃,三年就过去了。
秋风气爽,枫叶红了,何人采撷。
机场,我正等飞往C国,有个朋友的公司成立在哪里,我手里看着正拿着机票,翻看着手册,一个东西撞到了我的脚边,一看一个金发碧眼的小鬼抱着他的球,他眼睛眨巴的看着我,我也看看他。这个小鬼,真是养的太好了,肉嘟嘟的跟他手里的球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
“Jason,come here。”一个女子在向这小鬼招手。
令我吃惊的不是这小鬼背对着我,一撅一撅的肥肥屁股,而是他那口带着软软童音的清晰中文,“佑佑姨,你不应该说英文,应该说中文,我叫多多,妈咪都这么叫我。”
我继续走着,真是奇怪的孩子。
在我检票的时候,外面正呈现一派团聚热闹。
结束工作,到了‘醉红’,照常点了杯酒,陪着Will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正好Will得了空,四处看看,小心翼翼的从底下端出了一盘,巧克力蛋糕,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是这个,不知道他在防什么。他还切小块,拿了空盘子,才递给我,我看了更好笑,什么蛋糕这么金贵。
“快点吃,吃完我收掉。”Will还催着我。
我拿着叉子,看看这金贵的蛋糕,到底哪里贵了,叉了一小块放入嘴里,就想起了某个人曾经说过的话,“Will喜欢巧克力蛋糕,我呢,在蛋糕里加了点玫瑰味,这样吃到嘴里丝丝滑滑的特别香甜,来你尝尝。”我放下叉子,看着Will,“她回来了。”
Will收起盘子,“我只是请你吃了块蛋糕,我可什么话都没有与你说过哦。”
“她还好吗?”我问着。
Will想了想,“很好,看起来神色气质,都非常好。SAM,如果她不好,你又能干什么呢。她,不关你的事了。”
黑夜中,开着车子,莫名的感觉心情舒畅了些,从口袋中摸出那条手链,摸着刻有Alice的字母痕迹,她,回来了。我们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了,我们是如此接近。这三年来,不是没有想过她,只是仅仅生活了认识了一年的女孩,就这么把我牵绊住了,是爱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她。
在我还没有看见她的时候,我身边的人竟然又比我先见到她了。瞧这一桌的小点心,饼干的。
罗剑,“哎,这个果果为什么老是让老姜带给我们啊。怎么就不来见见我呢。”
高恬拿了一个饼干塞他嘴里,“吃不死你,总能堵你嘴吧。”
“姜鑫,说说,果果,有没有变化,都走了三年了,哎都没有去送送她。”丰茹开口问着。
我喝着她泡的茶,吃着她做的饼干,都是她的味道。
姜鑫摸摸脑袋,“还真是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形容不来。”
“让你说个人什么样你都不会说啊。”高恬叫着。
姜鑫继续说着,“觉得果果变化很大的,就像两个人一样。哎呀,感觉就是这个样子,知道我不会说,还让我说。”
罗剑瞪了他一眼,“果果去送给你东西,真是浪费,罚你少吃。”
李密开口问着,“果果给你留联系方式了吗,我看我们得请她吃顿饭。”
“啊,这个忘了。”姜鑫说完,遭到了他们的围攻。
我吃着,嘴角上翘,Alice,你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我开车到了大院,是的这里是Alice的家,而三年来,我经常过来看看,陪老爷子下下棋,吃吃姆妈做的菜,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当我是个客人,Alice有两个很可爱的家人。
我进入大院,姆妈一看是我的车,就出来接我,“哎哟,木易,可真来的不巧,这果果刚刚走了不到一小时,你怎么才来呢,不然就能见到她了。”
“没关系,姆妈,我来看看你的嘛。”我心里觉得,我们现在真的是差了碰巧这个词了,“果果,有空我们能见到的。”
陪老爷子聊聊天,看他画画国画,记得当初我过来的时候,老爷子见到我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说着,“来陪我下盘棋。”
老爷子的睿智,我只在我的爷爷身上看到过,沉稳,大气,那种眼中沉淀的东西很多,但是你看不清楚,而我们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木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大家都疼她,把她当宝一样,如果说含着怕化了这可一点都不为过。”
“可是呢,她还没有长大,没有经历过什么,她是不会长大的。总要让她尝到了,她才会明白。”
“而这件事,我们舍不得做。所以得由外人来做,当然她伤心了,我是最舍不得的。中国有句话说得很好,舍得舍得,有舍了必有得,所以我也就舍了。”
“木易,你身上不定的东西太多,还未能定性,这下棋呢,最主要的是心无旁骛,心定自然棋定,人生也是这样。”
“木易,你的心定了,只是表象,可是心无所物无所想,自然下一步,你无法走出。有所欲,才有所动。”
老爷子对我说了很多,我都记在心中,我们不知道的知道的,他坐在这屋中都能了解的明白透彻。
“木易,你今天,情绪不对,手中有棋心中无棋,我不跟你继续下了。”老爷子甩手去书室了。
我看着眼前已经七零八落的棋局,笑了笑,终究还是乱了心智。
吃着姆妈的面条,就是Alice没有天分学成的一碗一根到底的面条,听着她说着她眼中的Alice,“这果果呀,大半年没见都又瘦了,我刚去给她补上去的几斤,怎么又瘦了下去。都是那工作给闹的。她那么辛苦干嘛,又不是愁吃穿,哎看着就心疼。”(姆妈和老爷子经常飞往国外去看望果果)
“木易,你可得注意身体,工作归工作,可不能毁了身体,这年轻那就是不拿身体当回事,等到了以后,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恩,我会的姆妈。”我答应着,想起来,这三年来,好像又把胃病给弄了出来,呵,真是,闹腾。
吃完饭,老爷子在上楼的时候,对着姆妈说着,“吩咐老吴,去店里把我定的衣服拿回来。”
“恩,我知道了。”姆妈应着。
我在吃着橙子,漫不经心问着,“姆妈,叔叔,有事出去办。”
“可不是,果果公司要办个什么展览酒会的,就在后天,她邀请父亲也去。算是给她捧捧场了。”姆妈说着这个消息。
我一听,把这个记在了心中。
回家的路上,“喂,木海,给我弄张邀请卡,后天S市里有什么国外有关的酒会,你都给我弄张来。”
我确定了Alice所在的公司,原来是一家艺术品的销售公司,因为是全球连锁的,S市算是进入中国市场的第一家。拿着白底黑色花纹的邀请卡,黑莲花在上面妖娆,我的心开始了波动,再见她,我该说什么。
展厅酒会办的场地就是Alice公司新成立的大楼一楼,递了邀请卡给门口的侍应,然后入场。我已是来晚了,开场仪式都已经过了,酒会已经进行了一半,大家都小聚着在聊天看展品了。
开放的艺术品皆以小展台展出,用小灯光打着,然后小展台穿梭在整个酒会之中,侍应端着酒盘来回的走动,我拿了一支香槟,看着人群,寻找Alice,然后,和她说说话。
人,来的很多。不难看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政商名流,还有一些外商的存在。我站在角落,倚着墙看着。
我在人群之中,看见了胡礼林,显然他也看到了我,他举了下酒杯,我回举。不一会,他走了过来。
“在这里看见你,可真是难的。”他说着。
我浅笑,“碰巧,就过来看看了。”
“哦,可有看中的,今晚展出的都是卖品。”他转身望着展厅,跟我说着。
我站到了灯光下,看着这一切,“我想要的,还没有出现。”
“哦,是嘛,那你可要好好寻找了。找不着,那就说明它不属于你了。那么失陪了。”胡礼林举了下杯子,走进了人群。
我拿着酒杯,四周晃着,对艺术品的了解程度不高,只能走马观花般看看了。
“木易?”一句询问声响起,我转过身,她就在那里对我笑着。
“Alice!”我叫道。她笑着朝我走来,对我说着,“好久不见。好久未听见有人这么叫我了。”
我,“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她,“还很好,怎么有空过来,我记得你一般不涉及这些。”
“哦,过来看看。”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原来姜鑫和Will说的真的很对,她很好,只是变了。一袭旗袍,月牙色的黑色莲花在底边开放,头发盘着,珍珠的耳饰,盈盈而立,很衬这个主题,也衬她这个人,她变了好多。
“刚刚怎么没见到你。”我随意的问问。
她说着,“我刚刚送父亲回去。所以没在展厅。”
“哦原来是这样。”
“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吗?”她对我很有礼。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
“好的,那你随便看吧。”她对我笑笑,转身离开了我的身边。
那种笑,是很职业化的,有礼生疏,我手捏着酒杯,差点就想捏碎,她的眼里少了一点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我仅仅知道我讨厌再次见到她,她对我这个样子。
我寻了个灯光的死角,看着场内的她,周旋于各个人之间,介绍着什么。自信,神采飞扬,她看来很喜欢这份工作。微笑,恰到好处的笑容,她今天打扮的很古典,以往她都没有尝试过这种风格过,走路裙摆的莲花纹路感觉都沁出香味来,很迷人,瞧场内的大半男士的眼睛都黏在她的身上。眼睛在盯着人的时候,很明亮,感觉自己很受重视,内心不由的挺直了背脊,收腹挺胸,以最好的姿态站在这位女士面前。
她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不是在介绍着展品就是和人交谈,倾听着别人的话。Alice已经变了,不知道她眼中的我,觉得变了没有。
这个展会在外国佬的生硬中文和参杂英文的演说下落幕,Alice和公司的人站在展厅门口送着客人。我最后走了出去,走到她面前,“接下来还有事吗?”
她疑惑看我一下,随即笑笑,“请等我一下,我和BOSS说一下,就能回家了。”
我坐在车里等着她,她走了过来,开门坐了进来,“真是多亏有你,胡礼林把我接来竟然先走了,我还以为要打车走了呢。”
“还是住老地方?”我开着问她。
她连忙说着,“不是,是XX。”
“哦,那个地方,你刚买的?”我问着,那地方是个围绕湖建的一系列的别墅群,地段很好,买的很火,原本想搬家就看见这个,要定的时候已经没了,就算了。
她笑笑,“恩,原先地方小,就换了地方,是胡礼林给我准备的。还算不错。”
我突然觉得没有买到那边的房子蛮可惜的。
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个甜甜的法国小女孩唱的,没听过,旋律不错。
她从手袋中拿了出来,“喂,宝贝,还没有睡那。”
她有另一半了?
“我马上就到家咯,你睡在床上等我好不好啊。一会会就陪你睡觉。”
“好,还要讲故事。你乖乖听你佑佑姨的话,妈咪马上就回去了。”
我觉得听的糊涂的时候,她给了我更大的震撼,她有小孩了?
“你有宝宝了。”我见她挂了电话,忍不住的问道。
她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恩,很调皮的一个孩子,可是还算听我的话。”
“哦,那就好。”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分明。
“在A区的3棟。”我的车进了区内,她告诉了准确的地点。
停在了门前,她下车,“谢谢你,有空来玩,路上小心开车。”
和我挥了挥手,她就进了屋。我在外面听了小孩的声音。过了会调转车头,离开了。
晚上,坐在黑暗之中,我抽着烟,思绪很远,了无睡意,想着晚上见到Alice,和就是两个人。三年的时间把一个宛如女孩的她变成了一个女人。她还有了一个孩子,没有去问她的另一半是怎么样的。出去就马上找人结婚的吗,这么快。快到我有点措手不及。
今晚的相遇,我有太多不能接受。时间让我们变的太多,我需要好好的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