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义英雄传》小无相子

4、第四回 碧罗宫师公

　　第四回碧罗宫师公授武艺

　　小英雄年少显侠义

　　书接上回，上回书写道碧罗宫众师兄弟护送三位夫人和小儿到碧罗宫避难，谁料行至泰山脚下又遭一劫，真是人间世事难自料，一波未平一波起。说书的捡短而讲，书也不必写的那么详细。

　　再说此时正是太阳出生之时，鸡鸣刚过，蓬莱仙岛上云雾萦绕，碧罗宫殿时隐时现于云雾之下。不必多说自知是人间仙境，世间宝地。虽是初晨，众师兄弟却早早在后山上的平地练起武来。各自活动筋骨，强健体魄，亦可以吸天地之精华，吐纳空气之清新。内心舒展。清虚道长也在大殿之前摆动手势，舒展筋骨，吸纳万物之精华，焕发光彩。更可以，辅助五脏掸去尘埃，羽化而升仙。

　　“师傅，师傅”忽然听得到一人有气无声的喊道，又从外面跌跌撞撞的撞了进来。怀里抱着俩个婴儿，肩上又背着一个婴儿。看他怎生得模样。满脸污垢之下隐匿着点点凝固的血点，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不堪入梦。应声跪倒在清虚面前。喊道：“师傅，舅舅嫂嫂们，救救侄儿”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喷出栽倒在地。清虚连忙喊道：“道痴，道痴，醒醒”可此人只是卧在地上毫无反应。清虚急忙把脉，才知此人早已是行尸走肉，五脏俱粉，魂魄皆散。剩的只是一口力气罢了。再看这三个婴儿，亦是混身粘血。清虚掐指一算，大喊一声“不好”，接着叫道“道法，道明”，只听一声符合“弟子在”，清虚又言语说：你师兄弟二人带十余名弟子赶紧去接应几位嫂子。“是”。

　　此时，清虚五脏一震，犹在冰火之中不知是何滋味，但知事情不妙。近日虽总是神魂颠倒，恍恍惚惚，更是茶不思饭不想。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事又出在这小儿身上。暂且不说这碧罗宫人是如何的着急。但讲道法、道明这师兄弟二人俩听到师父的吩咐，简单打点行装接着就下仙山去了。路上如何如何也不提。但讲这兄弟俩这日行至泰山脚下，不看则已，一看尽是悲伤。这山路之上处处血迹斑斑，横尸遍野，腐臭难闻。仔细辨认更是惊恐，皆是自家兄弟。不看便罢，细看时师兄弟二人不忍这景象竟自开始流泪，于这横尸之地百米之处既是三位嫂嫂的帐子。等师兄弟二人掀开帘子进去又是一惊。顿时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三位夫人皆是遍体鳞伤，除了剑痕就是刀疤。衣服上沾满血迹且都扯的零零散散。更有秦夫人躺在血泊之中，瞪大眼睛，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卷了刃的大刀。二位师兄弟无可奈何。至少暂掩悲伤。找了辆马车，将众兄弟的尸骨运到仙岛之上。

　　太平光阴无所言语。且说这一年已是12年之后，三个小孩儿也都渐渐长大，也如他们父亲一样成了三位兄弟。这三兄弟到这年龄一二初醒人事，12年来在仙岛之上修文学武。倒也乖巧伶俐。刚出生不久就痛失双亲，这碧罗宫上上下下也自是对这三个孩子疼爱有加。皆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但说这日是蓬莱阁下的集市。亦是这碧罗宫的采集之日。清虚吩咐道法。道明师兄弟二人去集市上买些日常生活用品。又近寒冬。特别嘱咐二人多买些棉衣、棉裤等等甚物。清虚让他们去道空那拿了些许银钱，又嘱咐道“你二人要省着点花费，省着点用，碧罗宫向来无有什么买卖行当，这些钱财皆是附近的乡绅百姓所捐赠或者往来香客的香火钱。亦有江湖同道的朋友所周济。，今年又大旱，百姓都受了灾，收成自然比不了往年。过年之后，还不知道百姓们有没有续粮，来年春天可有粮可耕，说不好，又要开锅施粥，自是应该多存些钱两，以防不时只需，也可为老百姓分担些苦愁。”道法道明自小就在这碧罗宫修行，自是明白这些道理，大师伯，师傅，师叔们的教诲也都牢记在心。也清楚这碧罗宫素来受百姓们的恩惠，亦常常为百姓着想。

　　清虚说了声“去吧”，道明师兄弟也就转身走出了大殿。此时，秦月，万里，史度兄弟三人刚刚于后山学艺回来，在后堂休息，听到道法，道明要下山去，就跑着出来吆喝道“师叔、师叔、等等”道明兄弟二人自知是他们兄弟三个，道“你们三个小鬼不好好在后山习武，跑这来干什么，吆喝什么！有何事？”“师叔，我们也想下山去集市上看看，玩玩。长这么大了还没下过山呢，这蓬莱小岛我们眯着眼都能转个遍了”，史度道。道法回答道“小鬼头，这蓬莱仙岛其实你能走遍的，你下过海还是上过天？尚有好多仙洞，神境你们未曾知道，更未去过。还是在岛上好好的练武、读书吧。”此时三兄弟以知，如此纠缠定时下不了山了，于是三人会心一笑，紧接着，史度拽住道明的衣角哭闹道“师叔，师叔，不嘛，俺不，俺要去，俺要下山玩。”道明没辙，安慰道“啊度莫哭，你这小鬼知道这下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再说我和你道法师叔下山是要采货又不是游玩。许是下山游玩的话定是会带着你兄弟三人。再说我和你道法师叔也是急匆匆的去急忙忙的回，带着你们也不方便不是？再说若是带着你们去了，你们也玩不尽兴，是吧？”

　　秦月兄弟也明白若是不真真的撒泼耍赖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定是去不了。干脆都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叫嚷了起来“不，我们就是去，都长这么大了还没下过山呢。好师叔了，我们一定听话，一定不给师叔惹麻烦。求求师叔了”。

　　道法道明也自知定是拗不过这三个兔崽子，于是说道“你们去问师傅吧，若他老人家让你们跟着，就带你们去，我们也不再阻扰，若是不让你们去，你们就留在山上好好练功”。

　　三兄弟听完此话，一个个一脸的可怜相，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都明白，这是师叔们拿师公来难为他们。师公虽然对他，们疼爱有加可向来也甚是严厉，亦是有错必罚，决不轻饶。三兄弟明白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思量了一下，三兄弟低着头向后堂走去，心想不找师公，师叔定是不会带他们去了，找师公吧，师公定是不同意。恍然间三兄弟已经进入了后堂，还未张口，清虚说道，“娃儿，又怎么了？”，秦月三兄弟跪倒在地说“师公……”清虚又道“你们三个就不要去了，两位师叔是去采货又不是游玩，恐怕没工夫照顾你们，再说你们师叔还是要早去早回的，你们三个功力尚浅，你们恐怕也跟不上你们师叔的步伐，玩不尽兴还累坏了你们，回房休息一会，午饭过后就让道严师伯教你们读书吧。兄弟三人向来害怕师公，师公的话也不敢不听。齐声说“是”起身要向外走。此时清风方远游归来，走进后堂说道“师兄，我看就让他们三个出去走一遭吧，如今也都是12岁的少年了，还没有下过山，于世事情理似乎也有所不妥。下山让他们看看民风，民情，也可看看眼界，长长凡间的见识，总比老呆在这荒山之上要好，虽也读书习武，然胸襟定没有那么开阔，这于修文习武也不宜。当年你我师兄弟三人也差不多就是这么大的时候跟师傅下山游历的嘛”。

　　清虚听完清风的一席话，也思量了一会儿，道：“是啊，也该让孩子们下山去看看了，集市亦不远都是普通老百姓，也出不不了什么事，不过，你兄弟三人要切记，谨遵师叔的叮嘱，莫要生事。耽搁你二位师叔的行程，记住了吗？”

　　秦月弟兄三个听到此处，开心无比，高兴地回答道“是，师公，谢谢师公，师叔公”。清风呵呵的笑了两声，喊道“快去吧，注意安全“。

　　秦月三个，立马跑了出去喊道“知道了”。下山之事如何如何无需细说。

　　且讲，道法道明携秦月兄弟三个一行人到集市是已近中午，可走进集市依旧是热闹非凡，且看如何个热闹？真是人山人海，擦肩接踵，站在高处望去这集市足有十几里地，再有几支旁开的小路上也是挤满了人，站在远处便可听得见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你听“卖棉花，卖棉衣棉裤了”，“上等的丝绸，布匹啦，南来的北往的客官，包您穿在身上冬不冷夏不热”。“苹果了，又甜又脆的苹果，鸭梨，大鸭梨，包您吃了不再咳”，再听，“柿子，柿子”，“黄瓜，黄瓜，茄子，茄子，贱卖了，贱卖了啊”，“大白菜，便宜的大白菜”，还有远走他乡的货郎，挑着担子，里面有什么糖果啊，玩具啊，再听听还有卖年画的，卖油的，总之不管什么山珍海味，柴米油盐，应有尽有。这叫喊声一声接一声，一阵接一阵也传出好几里地去。不过也添了不少的热闹。

　　不过这集市的头上倒也显得冷清了许多，除了几个叫花子趁赶集的人多，来来往往的讨几个钱外，就是几个钉鞋的鞋匠，也有老的也有少的，一个个在那低着头弯着腰挣几个养家糊口的钱，再往里走两边尽是些卖布的，什么黑布白布大花布，好布坏布，零碎布，五颜六色的，乱七八糟的倒也好看。不过都是些普通老百姓穿的些粗衣麻布。虽是老百姓穿的些布料，可这卖布的也都不放过，能骗几分算几分，骗尽这乡下山里的穷苦百姓，坏事做尽，自古商人多欺诈，无商不奸尽做些祸害老百姓的勾当这话也不假。秦月三兄弟可没见过这么多五颜六色的布，又值年少自是好奇心强。忍不住上前去这块布摸摸，那块布碰碰。这老板还以为。鱼要上钩了，便扯开嗓子叫道“小兄弟怎么样，我这布不错吧，你看看好看又结合，穿起来也保准你舒服，人做衣服不就是图个穿在身上舒服体面嘛。叫家里人来给你们每人买上几尺布，过年的时候做几件新衣服穿，趁离过年还有段日子，这布啊还没涨价，便宜着呢，赶快买吧，要不了几天就得涨价了，弄不好想买，都没有了，快去告诉家里人，想买呢，我还能算你便宜点，都是乡里乡亲的。”等着人说完，道明转过头来，走到这厮面前笑道“老板，便宜点是算几两银子一尺啊，呵呵….呵呵…..”这老板，说着“这位大爷您见笑了”抬起头来。顿时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好半晌没换过身来。愣了一会儿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道明道长啊，那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史大老板，别拍马屁了，我们这帮臭道士受不起，怎么又在这哄骗老实人呢？”道明言语道。“别介，二位道长，我哪有那么坏啊，在这样说我，我可真要坏的脚底下冒脓啦”，“小孩子，快滚，滚，别再这胡闹了，要买拿钱，没钱滚蛋，别把我的布弄脏了”，这老板言语着。史度听到这说“哼，你的破布我才不稀罕呢，送给我我都不稀罕要，糟老头”说着做了个鬼脸，跑到了道法身后，这厮听到这甚是生气，说着拿起尺子就要打史度，嘴里还叫嚷着“臭小子，哪家的野娃娃，敢骂老子，我不打断你的狗腿。”道明立马严厉了起来，正色道“啊度，休要无理，。”这老板听到此顿时又呆了起来，手举着尺子像是定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又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满脸赔笑说道“道法道长啊，进来可好啊，老汉眼拙没看见您，该打该打，敢问这臭……不是，这三个小少侠是？”道法也笑呵呵的的回道“老板你也不必客气，莫要虚伪了，这三个是我的师侄，头一次下山，故而你不认识”，“哦，原来如此，不知道是小少侠啊”，道明又说道“你们三个还不快过来给老板道歉、赔礼”，“别介，不敢当，不敢当，我还要碧罗宫的这些仙长们给我护着买卖呢，使不得啊，使不得”老板答道。“东家呢？”道明说道，“您请屋里坐，您要的布我们都给您备好了，做棉衣棉被的，袍子的，大褂的，都是上好的料子，还是老价钱。”说话间一行人进了屋子，从后院走出一个留着花白胡须，却也富态的老人，朗道“原来是两位师弟，我当是谁来了在外面吵，师傅他老人家可还好啊，我可久未上山看望他老人家了.”“师兄，师兄，师傅他老人家托您的福，还好，还硬朗着呢”道明道法说道。原来这是个布庄，在外面卖布是这布庄的一个小老板，这东家原也是碧罗宫的俗家弟子，只是因为这些人皆住在蓬莱仙岛下，自小都被送上山去习武读书。一来可以强健体魄，二来可以识文断字。这东家也是其中一个。从碧罗宫回家以后，四处的走南闯北，干了一番营生，这布庄就是那时打下来的一份家业，自然自此以后这碧罗宫的布匹，棉花也都自己揽了下来，起先不要钱，耐不住清虚的性子，总是以进价给送上去，一来方便，二来也没有了什么欺诈。

　　这东家也是豪爽之人，道“先喝着茶，我去叫厨房准备午饭，我料到你们这几日会下来取布，我啊，早早的都给你们备好了，等吃了饭我在找人替你们运上山。”“师兄，既然都准备好了，我们俩个久不久留了，师傅还要我们再买些别的物什，再晚就耽搁了，饭我们就不吃了，师兄把布和棉花准备好了运上山就是了，我们就先告辞了”，道明说道。

　　“既然这样我也不久留你们了，一家人没什么可客气的”，东家说道。话不必细说，再讲这叔侄五人又回到这集市之上，出了店门再往集市走，两边全是卖干货的，什么香料，虾仁儿木耳，再就是什么鸡蛋鸭蛋鹅蛋，还有生姜大蒜，也有什么咸鱼虾酱，咸菜，酱醋茶等等什么，倒也十分齐全。

　　穿过小股人群，突然一阵香味扑面而来。不知道是葱花还是姜末总之是下油锅时的那段香气。再说时近中午，又赶了一上午的路，闻着这段香味肚子就开始不听使唤了，紧紧的前胸贴着后背，一阵阵怪怪的而且不自觉的咕咕声从腹中穿了出来。阿度实在是受不住这饭菜的诱惑了，轻轻的喊了一声“师叔，我饿了”，秦月和万里也都挨不住了齐声喊道“师叔，我也饿了”，道法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自言自语道“这什么事还没做呢，又到中午了”。道明道“师兄，也该吃午饭了，我也有点饿了，何况他们几个呢，孩子们还尚小，又走了一上午的路也难为他们了，是该找个地方歇歇脚了”。道法看了看他们三个满脸苦恼又不情愿的饿相，摇着头笑了笑道“也罢，我看这三个小鬼快要挺不住了，饿坏了也没法向师父交代，回去再告咱俩的状”说话间，抬头一看原来不远处就有一家酒家。正值中午，吃饭的人多了，自然这饭菜的香味也就飘了出来。有对秦月他们三个说“就这吧，行吗，少侠？”秦月兄弟三个听到此话，连看也没看，立马精神抖擞，看都没看就跑了进去。大声喊道“小二哥，还有位子吗？”道法道明兄弟二人进来打量了一番，这酒家虽然不大，倒也打扫的干净利落，屋子不大但也挤得满满的，唯有靠窗的那张桌子上每人，可碗筷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想来是客人刚走。店小二赶紧过来施礼，边擦桌子便问道“二位道爷吃点什么？”道明言语道“先来壶清茶吧，在上几个素菜，几个馒头，其他的再说吧”。小二高喊道“好啦，爷，五个素材，十个馒头，再沏一壶好茶”。一行几人就坐了下来，边喝着茶便向外张望着。看看这店里的人，看看这店里的摆设。秦月，万里，啊度三个孩子，初次下山，又都是孩子，虽然从书上学到了些什么，可这人情世故不是书上可以教的了的。三个人甚是好奇。

　　突然店外一阵皮鞭声惊动了这家店的饭客，都抬头向外望去，只见一个相貌极丑的壮汉手执皮鞭在抽打着一个老妇人。嘴里骂道“老娘们儿，臭婆娘，给你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这妇人只是疼的在地上打滚，嘴里喊叫着“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了，疼，啊啊啊”也不知道还说这些什么，只是让人看得明白痛苦至极。此时听见店小二低声说道“诶，这孙二婆娘可真够惨的，单单得罪了这黑五爷，够他受的了，好歹得把他给活活的打死”。万里听到这儿，问道“小哥，这黑胖子是何来历啊，敢当众打人，众乡亲们也没有个去阻拦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店小二答道“小爷，您是外向人吧，不知道这黑五爷是我们这的主儿，什么王法啊，他就是王法。说白了就是个泼皮无赖，强占强抢的土霸恶棍。谁见了他都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剥他的皮，把他给活活的吃了，可没法谁叫这个年代谁有钱谁有势就是老天爷啊。人家有钱有势你能把人家怎么着？没法，听说这个黑五……，哎呀，哎……哎….疼、疼，轻点，轻点”.“小二又在这嚼舌根子，还不快去干活！几位爷不好意思啊，失礼了”。掌柜的揪着小二哥的耳朵说道。“掌柜的，我这就去，这就去，别揪了。几位爷你们慢用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接着小二又又吆喝道“老字号开铺了，各位父老乡亲，过路的，赶集的，打尖住店的，吃饭的，喝茶的，歇歇脚喝点茶……

　　此时只是听得见那婆娘在大街上更是撕心裂肺的喊着“五爷饶了我们娘俩儿吧，俺闺女还小还没成人呢，那能去给您做夫人啊，这不丢了您的颜面，五爷，啊…….啊……”听到这，秦月这三兄弟可真真的忍不住了，如同在仙岛上听得豺狼虎豹在野外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越听越坐不住，秦月生性喜行侠仗义，在山上就爱打抱不平，今日岂能坐视不管？一双筷子夺窗而出，只听得那黑壮汉大叫一声“诶呀，疼死我了，哪个兔崽子敢打爷爷的屁股，疼死我了”一边叫唤着，一边去摸自己的屁股，只是感觉一股暖流从手上流入，却也黏糊糊的，瞪大眼睛，只见满手是血。接着这黑五就哭喊了起来“啊，亲娘啊，流血了，疼，娘……”再伸手去碰又是一阵叫唤，竟还跳了起来。围观的人才明白过来，顿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定眼一看，才明白过来，原来两根筷子稳稳当当的扎在了黑五的屁股上，大家看见这情景都笑不遮口，开怀大笑起来。这黑胖子顿时面红耳赤更是恼怒成羞。一憋气用力将筷子拔了出来，大声叫道“哪个王八蛋，敢如此无礼，背后伤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出来咱单打独斗。”秦月正等着这句话呢，黑五的话音未落，秦月一个跟头从窗户里翻了出来，又是纵身一跃，跳到了黑五面前，双手交叉在胸，道“是你小爷干的，怎么不服气啊？有胆子的就来尝尝你秦爷爷的拳头。

　　这黑五听此，立马回头，看见一小娃娃站在圈内。这黑五先是一惊，续而大笑起来笑道“哪家的娃娃，小屁孩子一个，你也不上称称称你几斤几两，也敢管你大爷的事”话音未落只见这黑子脸色一变抡起双拳就向秦月砸来，秦月也不惊慌只是将身子一侧先躲过了这一招，笑道“黑胖子你就这三脚猫的功夫啊？”。

　　听到此话本就满腹怒气无处可泄的黑五更加恼羞，大喝道“狗奴才们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给我往死里揍，谁把他打死了赏银十两”，顿时从人群里冲出五六个骠形大汉，和秦月厮打在一起，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双拳来打十手。秦月还是个孩子，怎能打得过五六个壮汉，眼看秦月支撑不住了，万里和啊度两兄弟也都按耐不住，一个跟头翻身上前去帮助秦月。只见顿时一群人厮打在一起。这三个小英雄也各自施展这几年的所学，对这帮人更是拳脚相加毫不留情。只见忽而腾身而起，忽而在空中跳跃，招招式式都有板有眼劲道十足。时而刚劲有力，时而婉转绵绵，不过这几个大汉也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夫，个个也有功夫。双方打斗了几十个回合，也不分上下，可秦月兄弟毕竟是孩子，一番打斗之后劲风全失，招式散乱。

　　此时小小酒家里鸦雀无声，人人都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场正邪之战。但见那店小二手提着水壶张大了嘴，站在厅堂正中央纹丝不动，像叫人使了定身术一般。这一旁的道法道明却是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唯恐这三个小子出点差错，姑且不提如何向师父交代，更怎么对得起去世了的师兄师嫂们。眼看秦月他们弟兄三人已处在下风，道法握紧拳头，站起身来欲要出手，却被道明一把拦了下来，道明看了道法一眼说道“师弟莫急，再看一会，正好看看这三个兔崽子这几年究竟修了个什么结果，也看看有何练武的潜力”。道法道“师兄，万一……可如何是好，如何向师父交代”，道法见道明毫无反应，只好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一颤又坐了回去。只是双眼盯紧三兄弟不肯放过一招一式，拳头握的紧紧的，做好架势，只待飞身出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三兄弟渐渐支撑不住，小二也缓过神来忙跑到道明面前说“道长您大发慈悲之心，快快助小少侠一臂之力，这黑五可真的杀人不眨眼啊”。

　　道明只是轻轻的诺了一声，丝毫未理会店小二。小二只好去请道法，可道明未曾言语，道法也不敢插嘴说话。

　　只见此刻，不见秦月兄弟身影，只看到五六个壮汉围成一圈拳脚相加大打出手，围观的人不忍心看下去，都扭头避开。道法又站了起来却又被道明拦下。突然听得秦月大喊一声，十几个大汉立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更有一人砸到黑五身上连黑五一起砸倒在地。再回头看秦月兄弟，虽然各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却还站在那里一副三足鼎立之势。只听得见大家拍手称好，给他们鼓掌。也不知道是何人突然抓住黑大麻子，高喊一声“打死他，打死这个混蛋”话音未落只见一大群人一哄而上，吓得黑五连滚带爬落荒而逃。一番打斗之后这三兄弟也是筋疲力尽，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事也不必详说，道明道法二人如何把他们带上山也是后话，此战有诗赞曰“人间正邪两不立，乾坤早把善恶分。少小英雄有肝胆，路见不平显侠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