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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   夜半,月静风息。

      路上无人。

      一名穿着白色襦裙的‘女子’,独独站在胡同口上一动不动,似是等着什么人。

      展昭就站在对面客栈二楼的厢房中,熄了房中的烛,在暗处借着月光看那‘女子’的一举一动,不禁暗自发笑。

      想那恭七儿,口中所谓的协助,竟是让白玉堂身着女装诱出贼人。白玉堂自然是极力反抗的,但是展昭和恭七儿在常州是十分惯看的人,很多老百姓都能认得出他们,排除两人以后,就只剩这第一回到常州,武功又够高的白玉堂了。

      计算了一番,那贼人应是今夜作案罢。这就便有了那穿白色襦裙‘女子’了。

      “……”

      白玉堂一张脸阴沉着,虽这妆是美,但他这一身襦裙,直教他郁结不得。

      “展大哥,你快叫小白笑一个啊!”恭七儿突然从展昭身后探出头来,“就小白这样的阴森,就算贼人起了贼心也没贼胆啊!”

      话说这一天相处下来,这恭七儿总不满白玉堂一口一小子的叫,便硬是要两人把生辰报出来。这一回下,展昭最大,比恭七儿早上一个月。而这恭七儿,恰好比白玉堂大两个月。一排下来,风流天下的白五爷白五当家,倒成了‘小子’。

      “展某并不会千里传音。”

      “不是啊,你们上午的时候,不就是不说话也能聊吗?这叫……哦,心有灵犀,一点通!”

      “为何不道,是知己未语先知心?”

      展昭面上笑着,心里却是乱了一些。

      “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心有灵犀一点通更加契合。也许,是这句子太出名吧…”

      “有人!!!”

      展昭握紧巨阙,一下跃窗而出,往白玉堂那边赶去。

      白玉堂这方却是在等贼人过来作案,好来一个人证俱全,却不料展昭先行赶了出来,与贼人打了起来。

      “小猫?你怎了?”

      白玉堂只觉展昭奇怪,但也不作多想,将藏在外裙内的剑抽出,使出一阵剑花,向着贼人冲势而去。

      “……”

      很快,那贼人身上就中了八剑,却仍似无事一般与二人周旋着。白玉堂这便明了,这人不是什么采花贼,而是死士。

      展昭借势转到死士身后,白玉堂自然明白展昭的意思,不作多想,趁死士无暇前后应接时,一剑刺入对方咽喉,又把剑一旋,剑身便在那人颈中转了个圈。

      “呃……”

      只能在一旁凉凉看戏的众捕快加上一名娃娃脸捕头,只觉一阵恶寒由心中窜出,胃里酸意泛泛。

      “……这是?”

      只见那死士僵直的尸身上,一条条细幼的褐色小虫开始从那些伤口里爬了出来。

      “是苗蛊。”白玉堂解下身上的小水囊,将里面的酒水倒在尸身周遭。展昭一看,心中会意,便将火折子取出,往空中一甩,待燃出火后便扔在了尸身上。

      “他就是那贼?怎么要这般做法?”

      恭七儿强忍着心中的呕恶感,上前问了出声。

      “这人不是一般的采花贼。他是死士。”白玉堂看着那片烧着尸身的浅蓝火光,在月光下显得妖异无比。那火燃烧尸体的声音,和笺纸点燃时的声音无二。

      “死士?他是护卫军?”

      “不。这只是被受蛊的平民。”

      “呃……小白,这,是怎么回事?”

      “苗疆有一种虫蛊,叫做百遥。被种下此蛊者,缺少嗅、痛、听三觉。这种蛊每十日繁殖一次,发作时中蛊者丧失心志,如同鬼尸,武力极强。但在此其间,必要与人进行…交合之事,才能将繁殖出来的蛊移到他人身上。是一种极为卑劣的蛊毒。”

      恭七儿摸了摸发凉的心口。这什么苗蛊啊死士的玄乎,真是寒碜!

      “至于被移了蛊的人,心神散涣,似是失心疯般。”

      “是是是!就是他了!那些苦主都是失了心似的傻笑!”

      众捕快一阵乱嚷,心里想到各个苦主的那种痴状,不禁又骂放这蛊的人没人性。

      “那,可有解法?”

      恭七儿咽了一口口水。

      “……”白玉堂看了看那具依旧在烧着的尸首,道,“没有。”

      “啊?”

      ……

      只留下两三名捕快留看着尸身,众人各自散了开来,急急回家中定惊安睡去了。而展白二人却是一路慢慢地走着。

      要回展府,不急。但这一晚的月色,实在是好。月光清清幽幽,铺在石板桥上,似是仲秋结成的寒霜。二人走在这桥,细听那脚步,还真似是踏在了霜上。桥下,是流水悠悠。月的影子,在那流动的水中,弯曲了容颜。好一派宁静之景。

      “这夜中游赏江南,也是一番雅趣。”

      白玉堂慢慢的走着,手中摇着那玉骨折扇,脸上的神色难得的脱去了那股冷傲。

      “白兄,你其实,是知道那蛊的解法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呵。白兄你,并不如外面所言的那般冷情啊。”

      若说之前南侠展昭,或者御前一品护卫展昭的笑,是惯性使然。那这一刻,展昭的笑,却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一个笑。

      白玉堂一愣。渐渐也勾起一抹笑。

      ……有些事,有些经历,让那些受了伤的人清醒过来去面对,只会便他们痛得更清晰,更鲜血淋漓。与其那样,还不如静静地关上那扇窗,让他们在朦朦胧胧,笑着渡过,反而是一种怜惜。所以,白玉堂不肯说出解那蛊的办法。

      “白兄,今夜的月,好似缺了什么。”

      “哦?且道来听听。”

      “好酒。而且,是女儿红。”

      “哈哈!你这猫,也并不如外面所言的那般正经!”

      “彼此彼此。”

      “小猫,若是论到饮这女儿红……”

      夜沉沉。月幽幽。有知己,教人如何不贪杯……不恋美景…不昔良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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