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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每个人都是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 男男,现实 ...
>>> [少年]
洛河是被母亲捡回来的。是的,捡。
有一天早晨母亲拿了衣服去溪边洗,看到了昏死在杂草堆里的他,就把他给捡了回来。母亲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给落魄的少年煮了一大碗热汤,还破天荒地加了几片猪肉进去。
于是那天我回来以后就看到一个陌生人占据了我的床。那个孩子比我还要瘦小很多,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我,直灼得我眼睛发疼。他说他叫洛河,就是他家门前流动的那条河的名字。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说坐做过飞机去法兰西,那里的人都生吃羊肉;说他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有着海蓝色的宝石一般的眼睛;还说了镇里的书记员其实是他的表舅。洛河拉着我喋喋不休地讲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事情,而我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好心的母亲收留了他,让他和我睡一个房间,并且托了关系让他去上学。就和我在一个班级。
开学那天洛河仍旧穿着他那件蓝灰色的格子衫,污迹斑斑的衣服上钉上了几块难看的补丁。他的头发乱蓬蓬地堆着,在我旁边不停地擦着鼻涕,一副邋遢至极的样子。路上总是有人神色怪异地回头,我突然觉得很难堪,从他身边走开,只当作不认识他。没料想洛河却凑过来亲昵地拉我的手,掌心徒然间触到他粗糙的肤质,省起他方才就是用这只手擦的鼻涕,心中顿时一阵恶心作呕,竟像摸到了烙铁一般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洛河睁大了眼看我,我知道我的动作伤害了他,可是无论如何却放不下面子来道歉。我快速地瞥头走过,看着从后面照射过来的影子,我可以知道他一直跟在身后。
很快的洛河的事就像瘟疫一般地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镇东的林安年家里捡回来一个半傻的人。同学们都讨厌他,欺负他。在他书包里灌沙,往他抽屉里放蟑螂,甚至在放学的时候直接用石头打他。每到这个时候,洛河总是毫不在意地傻笑,连反抗都没有。
我莫名地厌恶。我不想自己跟他有任何一丝的牵扯。
可是课间的时候总有人肆无忌惮地大笑,用力捅我的胳膊:“喂,你那个呆子弟弟呢?”
我的怒气在隐忍多时以后终于爆发,随手抓起桌上的文具书本劈头盖脸地砸过去,狠狠地大喊:“我跟那个白痴没有关系!!听懂了没有!!”我用尽全力地大喊,仿佛那样就可以减轻我心头压抑着的不快。
发泄完以后摔了桌子忿忿地走出门,抬头便看见了愣在门口的洛河。
心里突然觉得心虚,我咬了咬牙,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
>>> [信]
到了晚上洛河依旧缠着我说话。我说我不晓得他一个人怎么到这里来。他说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他要去找他的爸爸。接着啪啦啪啦地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睡觉之前洛河献宝似的给我看了他的包裹。四四方方的一个油纸小包,他一直贴身藏着。在他絮絮叨叨的话语中,我总算听明白了一些事。他说他的父亲住在上海,那里有大片的油菜花田。秋天一到,他的父亲就会带着他出去踏青放风筝。
我已经逐渐习惯他疯疯癫癫、前后矛盾的话,我一向懒得分辨哪句真哪句假。可是这一次,我却相信了他的话。
我看到了他眼里隐藏着的低调的忧伤。
他给我看他珍藏的一大摞信,每个信封都写着同一个地址。他说这是写给他父亲的话;他说每次想念爸爸了,他就写信;他还开心地说,安年安年,等我找到我爸爸,我要把这些信都交给他。
林安年。这是父亲给我起的名字,本意是希望我能平淡安逸地度过年岁。我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它让我自满村子志强、金旺此类低俗的名字中区别开来。
父亲一生胸无大志,只和母亲两个人在这小镇里平平淡淡地过了一辈子。在他看来,这样的日子最是舒心惬意。没有任何忧虑。我一直记得父亲讲得最多的一句话。他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上帝咬了一口的苹果。上帝越是喜爱的苹果,就咬得越深。所以不管什么人,多多少少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缺陷。
夜里辗转不能入眠,睁开眼看到洛河熟睡中安然的面容。再想起这样的话突然就觉得感伤——我想我们,都是被咬得很深很深的苹果。
>>> [油菜花田]
因为到了深夜才浅浅入睡,刚合了眼没多久就被一声盖过一声的鸡鸣狗吠给闹醒了。洗完了脸犹自觉得眼睛肿胀得难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活像是涂了劣质的墨绿色眼影。洛河于是小心翼翼地问我,昨夜睡得不好么?身体不舒服么?脑袋还是沉的,我支吾地应了几声,他却不依不饶地追问,心里烦了,便把毛巾重重往脸盆里一扔,大声喝道,你有完没完?!溅起的水花泼了他一身,他似乎是被吓着了,抿着嘴低头不再说话。
我没来由地生气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永远是小媳妇受了欺负的委屈模样,好歹是个男人,怎地就这般没出息。
而洛河的心思我总是不懂的,也猜想不透。我向来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却从未介意,橡皮糖一样地时刻不离地粘着我,神经兮兮地东张西望,嘴里讲一些古里古怪的话。偶尔见到我恼了,又乖乖地闭上嘴,拉开一点距离慢慢跟在身后。
我竟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有时走在路上听见后面的声息静下去了,就会惴惴不安,害怕一回头只看到空荡荡的小路。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有这样的耐心,每天不厌其烦地听洛河讲一些大同小异的话。
安年,你看你看,油菜花田!洛河的脸账得通红,胡乱地挥舞手臂。“我爸爸以前每天都会带我出来玩,抱着我坐在他的肩膀上看日落。”又是一模一样的话。
从我的这个角度看过去,洛河整张脸都浸在金色的阳光里,脸部的轮廓圆滑似鹅卵石。我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他,惊觉他的脸颊是如此精致姣好。看着他因为兴奋而泛红的侧脸,我的心头毫无预兆地腾起一股暖流。我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带着他疯狂地奔驰。植物略微粗糙的根茎刮过小腿,带起轻微的疼痛。
我似乎给了自己一个放纵的理由,在大风里毫无目的地驰骋。
洛河被我牵扯着,秀美的脸上染上了浅淡的红晕。
直到最后两人终于精疲力竭,并排倒在花丛里躺成了大字形。
是谁说过的,年少时是放纵和任性的年纪。等到垂垂老矣,便是再想任性也是不能。我不喜欢这种矫情中又带点忧伤的话。可是此刻却不可控制地想起来。
从不曾有过这样深切的觉悟,我不过是个肆意挥霍青春的任性孩子。
>>> [玩笑]
天气一天天地变冷。我经常在午间看到洛河一个人坐在大榕树下看书。那个瘦瘦的、小小的身躯,被阴影一盖,就什么也不剩下了。有时候他也不看书,却呆呆地坐一个中午,看着天空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其实我也好奇在他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一些什么,可以随时随地的就说出一些吓人的话。什么微尘里有一个世界,住在上面的人蓝眼睛绿头发;什么白云上有神人驾车,所以云朵总是会漂移不定。每每听他说起这些我都是不置可否地一笑。
在看什么?我突然出声,面前的人一震,抬起头来看到是我,竟红了脸。
我都不明白他怎么这样容易脸红。
以前一直不曾发现,除却洛河时不时神经质的表现,他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少年。嫩白的肌肤,细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他出奇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胡言乱语,只是局促不安磨蹭着身子。
我恶作剧似的靠近过去,轻轻地在他耳边呵气。看到他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惊惶地闪躲。我霸道地捉住他,故意把他逼到墙角,魅惑地笑。你喜欢我是不是?我知道这话问的很诡异,可却不是毫无根据。果然洛河瑟缩了一下身子,眼神瑟瑟地盯着我——分明就是一种被人喝破隐秘之后的惊诧和不安。我笑着吻上他的脸,在他身体僵直的那一瞬柔声问他,洛河,喜欢我么?
洛河轻颤着身躯,脸颊上染了两抹恰似酒后的酡红。他的手指紧张地攥紧,咬着下唇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
我顿时便愣住了。本是一时的戏耍,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点头。
几个人捧着肚子从树后跳出来,笑得岔了气。“原来洛河是怪物,洛河喜欢男人,哈哈。”他们毫无遮掩地讽刺,令洛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即使以前被欺负得多惨,洛河也从来不曾露出这样受伤的表情。
霎那间我突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我不该,不该戏弄他。
那天放学洛河异常沉默地跟在身后。
我没有告诉他。没有告诉他我并非有意伤害,没有告诉他我只是在和同学玩“大冒险”的游戏,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举动只是一场毫无恶意的玩笑,没有告诉他……洛河,对不起。
>>> [永恒?]
很楚地记得那段日子因为过分的萎靡不振而被母亲一遍遍地念叨,晚上做作业做到太晚睡光喝汤不吃排骨身体怎么会强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考上好大学才能出人头地等等等等。而我只是托着脑袋人在心不在的敷衍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熬夜熬成恶习,我似乎有意地在压榨着自己最后的一分力气,不想停下这样忙碌的状态。我想,就这样吧,把生活填得满满的,就不需要再烦恼别的事情。
高二下的时候洛河就已经辍学了。原因是家里负担不起两人的学费,以及洛河他自己的坚持。
放学回来经常能看见他埋首在田野里,身上裹着破麻一样布料的衣服,两只脚陷在泥水里,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被一日复一日的曝晒染成了深厚的古铜色。偶尔可以看见他抬起头,杂草一样的头发,发上沾住的枯草,颊边粘腻的汗水。
再看看自己,惊觉原来我和他的距离竟然已经如此遥远。
晚间入梦时他仍是那个干净清秀的少年,颊边有不经意腾起的红晕。可惜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够无限期地保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永恒不过是人类造出来自欺欺人的词语。
洛河自说自话的毛病一直没有改变,虽然很多时候他常常会把说过的话一遍遍地重复,我却没有了开始时那样的腻烦。听到他不解地挠头问我,安年,我是不是讲过这个了?我还会安抚似的朝他笑笑说没有、没有、洛河每次都讲得很有趣。
而他说得最多的仍旧是他的爸爸。
十六岁的时候,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跟我说“等我再长大一些,等我存够了钱,我就带安年一起去找他”,说完还不确定地又问了我一句,安年会陪我去的吧?我笑着答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然后洛河攥紧了写满同一个地址的信纸,喃喃的念了一句,我们一直这样……多好。
那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即使是离开了从小生长得小山村,到了外面的世界,仍会不由自主地拿每一个见过的人跟洛河比较。这人没有洛河的好脾气,那人比洛河要聪明许多;这人跟洛河穿一样的格子衫可是却干干净净而且没有补丁,那人笑起来和洛河一样有几分憨厚的味道可是皮肤却比他白了几分。
日复一日,与其说是潜移默化的习惯,倒不如说是恶习更为贴切。
>>> [又是遇见]
高三那年无休止地失眠,高考结束那天从考场里走出来,完全不顾形象地学着旁边的同学们把手里的课本远远地丢掉。
在那一年的最后一场夏雨里,我挥别了居住十八年的乡村,无比潇洒自在地讲着离别的话。我不知道自己怀着何种心情踏上了征途。
我独自来到陌生的城市,我刻意地隐瞒自己的家庭出身,不想成为同学中的异类。出入酒吧和歌厅,学会滑冰和台球,买名牌的球鞋,跟同学一起看球赛数星星追女生翻围墙逃课。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脑海中的那个少年终于那样一分分地淡了。
可我依旧害怕有一天从噩梦中醒来,我再也记不起他的脸。
我记得的是,在我和班里班花杨慧莹交往的第三个月里,洛河找来了。像是初见时的那样子,瘦小的身子乱蓬蓬的头发,罩在蓝灰色格子衫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来,灼得我眼睛生疼。
我拉着他进门,熟练地拉开橱柜丢出几件衣服,然后随手扯了浴巾打开热水器把他推进浴室里迅速地关上门。我很稀奇自己的动作竟是如此这般行云流水,仿佛排练了无数次那样。是的,我每个夜晚都在重复这一连串的动作,在梦里,在臆想里,在思念里。
我无比舒心地睡了上大学以来最安稳的一觉,早晨醒来以后他已经把早饭做好。
我推开房门的时候他正在端牛奶,老旧的木门被我一推,“吱呀—”一响。洛河似乎是惊着了,端着牛奶的手一颤,玻璃杯优雅地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吻上了冷硬的地面。他看着我不自觉皱起来的眉头,嚅嗫着又做出那种怯怯的表情来。我把他拉进浴室里,抓着他被烫红的手反复看了又看,稍稍冲了些凉水上去,又挤了些牙膏抹在伤处。我小心地呵着气,柔声问他你疼不疼。
那几天里我总是窝在家里看书,坏坏地看着忙进忙出的洛河时不时地做一些恶作剧。我给他念书上的故事,拉他去图书馆里坐一个下午,听他偶尔絮絮叨叨的讲话。我给他买了一个手机,里面霸道地只存了我和他的号码。在中午看到他端着煮好的汤放在桌子上,然后捏着耳朵囔囔“好烫、好烫。”
有一天他在厨房里洗碗,我轻手轻脚地摸进去捂住他的眼睛,笑着问他我是谁。他的背部僵硬了一下,拿下我的手转头来看我。身为这场恶作剧始作俑者的我对着他欲言又止,想想只是捧起了他的脸。却下意识地觉得哪里不对。
我想,我是跟上帝打了个借条,把我们这许多年来最快乐最甜美的时光,一次耗尽。
>>> [担当]
在某一天放学的时候,洛河拿了围巾和大衣送到教室里给我。那个小小的男孩脸蛋被冻得发红,一双冻得像冰块一样的手禁不住地发颤。我自然而然地执起他的手包在掌心里呵气,抬起头来生气地质问他那么冷的天跑出来做什么。话音刚落就听到走廊尽头有人诧异地倒吸一口冷气,我顿时觉得掌心里握着的东西如烙铁一般烫手,慌慌张张地松开来。
那天以后关于我和一个男孩的故事就在校园里不胫而走。
我在食堂里打了饭找到桌子坐下,邻桌的几个人却怪异地看了我几眼,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齐齐地换了饭桌。吃完以后从他们的桌边走过,隐隐听到:“他就是那个变态,那个gay”之类的话。我暗暗握紧了拳头,逃一样地快速离开。
那刻才明白生活之于我们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开始疯狂地和女生约会。手挽着手公开出双入对。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却隐隐觉得这一切不是我能够担负的。我不是忍者,不是超人不是蜘蛛侠也不是夜礼服假面。站在青春末端的我甚至年轻幼稚得连提及担当二字都是一种僭越。我二十岁了,可是我无法为了他一个人而去和全世界作战。
终于在一天夜里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洛河怀里神志不清地说着胡话。我对着他大吼大叫,吼完以后又捂着脸嘤嘤哭泣,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塌糊涂。
第二天头疼欲裂地醒来,意外地看到了洛河红肿着双眼。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安静得不像是平常那个有些神经兮兮的他。他跟我说,安年,我要走了。沉默了一会,他又开始絮叨,早饭已经做好了,放在茶几边,要趁热吃;以后不要吃冷食,冷食伤胃;衣服都整理在柜子里了,随便什么时候拿都很方便……最后他望着窗外,愣愣地跟我讲,安年,我想去上海,我想我爸爸。
我因为这句简单至寻常的话而哽咽了,心酸得想哭。
我没有留他,依然像往常一样去上学。
整个上午的课我没有听进去半个字,浑浑噩噩地。几次把手机掏出来,通讯录里的号码滚过了一遍又一遍。我看着空白的短信界面,手指在键盘上辗转几圈,始终没有打下挽留的话。
我们都太过年少,很多事情无法想通。洛河,你和我,不过是执念在作祟而已。
沉默着输入了一行字,拇指在发送键上逗留了片刻,然后用力地摁了下去。
“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开始指向结局,遇见承载告别,盛开注定垂败。
闪着光的字体仿佛一个巨大的休止符。
>>> [终]
洛河并没有回到原来的小镇里,很多年后我在一间小小的酒吧里遇见他,我的手里挽着新婚两个月的妻子,看起来那样幸福甜蜜。洛河端着盘子从我身边走过,看着我眼眸里依旧是那样灼人的光芒。
他仍旧那样憨厚地笑着,说:“安年,你很幸福,你要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洛河什么时候学会我讲这样这样煽情的话了?呵……我努力地捂住眼睛,小心地不让里面贮满的眼泪流出来。
我想起大学毕业那年坚持着去了一趟上海,照着记忆里的那个地址,一路地追寻过去。
xxx路96号。顺着门牌找到那条路,90、91……94、95,按理说下一个就应该是96号了。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阔无垠的油菜花田。
晚上做梦梦见十六岁的时候,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跟我说“等我再长大一些,等我存够了钱,我就带安年一起去找他”;然后男孩又用略带忧伤的口吻跟我说“我想去上海,我想我爸爸”;我怀念起他薄薄的嘴唇聒噪的絮叨。
惊醒之后对着漆黑一片的空气发愣,呆坐许久终于忍不住死死地捂住眼睛。
——那迟到了多年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溢满了脸颊。
【完】
这篇还蛮矫情的,而且故事情节也不是很新颖,分享一下而已,请包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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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每个人都是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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