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76、婚戒丢了

　　晚上小秋沾着一身香粉酒气回家，张烈还没从片段回来，他便沐浴然后钻被窝。睡了不知多久张烈叫醒他：“你的戒指呢？”他迷迷糊糊眼睛也不睁开，哼哼唧唧地想举起手指，却发现自己的手就攥在张烈手中。他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终于看清自己手指上光溜溜的，压根没有戒指的踪影。“刚才洗澡取下来了？好像没取？你说要一直戴着不能取，害我今天花钱请他们吃饭。”他这厢还嘟嘟囔囔地说着，张烈已经去卫生间找戒指去了。

　　张烈进去许久都没出来，小秋想了想从床上爬起来，他打开卫生间门，看到张烈光着身子趴在马桶旁边的地上，手里拿着户外用的强光手电筒正仔细察找。听到他进来，张烈头也不回地说：“我已经找了两遍了，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冲进下水口了。”
　　张烈站起身看了小秋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猛地把淋浴头打开，冲进水帘中。小秋垂头靠门站着，心想肯定是洗澡时抹了沐浴液之后太滑溜，戒指掉了也不知道，才戴了一天的戒指就这样被自己弄丢了，他心里又悔又愧。

　　张烈洗完澡看到门前垂首而立的小秋，叹口气说：“算了，已经丢了，去睡吧。”
　　躺到床上，小秋抚摸着张烈手上的戒指轻声说：“对不起，今天他们看到我戴婚戒，非要我请客，然后又KTV，喝得有点晕，洗澡时糊里糊涂的。我明天去买一个同款的。”
　　张烈揉了揉小秋方才被自己洗澡时的水花溅湿的头发说：“还是我去买吧，别想了，丢就丢了，睡吧，很晚了。”

　　第二天姜楠一眼便看出小秋有些无精打采，便关心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秋郁闷地说：“昨晚稀里糊涂的洗澡忘记取戒指，戒指丢了。”姜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婚戒，劝慰道：“戒指很容易丢，我有个女同学带着戒指做饭，洗菜的时候掉进水池里丢了，洗澡丢的也很多。就是你的戒指刚戴了一天，我看那上面的钻还挺大的，是有点心疼。”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唉！”
　　“丢都丢了，叹气也没用，中午我请你吃饭，补偿补偿你好不好？”
　　“好吧，我要吃好的，否则不足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姜楠板起脸说：“一听说请吃饭立刻来劲，先去工作，不许私人情绪影响工作。”

　　午饭吃到一半，小秋说：“部长，我戒指找到了，烈哥说他早上叠被子，发现在我枕头下面放着呢。估计我当时虽然喝得有点晕，但还记得要把戒指放好，下意识觉得放到枕头下面最安全，就塞那里，但是自己全然不记得。”
　　姜楠不屑地说：“我说呢，刚才来找我吃饭时喜笑颜开的，我还纳闷你的心理调节能力这么好，那会儿就知道没丢了，故意不告诉我，怕我不请你吃饭了是不是？”
　　“完全正确！部长英明。”小秋赖兮兮地说，姜楠狠狠白了他一眼，他赶紧讨好地说：“透露一个内幕，德强在D市要招标全程营销代理。”
　　姜楠不屑地说：“十五那天周立丰说过了，董事长已经让一部开始着手做方案，董事长要求必须拿下。地产业的衍生利润最高，目前D市房地产业增长飞速，我们要抓住这个商机。”
　　小秋说：“赵总说文森特没有做过地产，看来他倒是先行考察过了。他和你一样，也是口口声声要公私分明。”
　　姜楠扬扬眉毛问：“口口声声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了但并没做到？好像是的，我平常对你就是没法跟其他员工一样对待，这方面我一定要注意。”
　　小秋恨不得把自己说的话塞回去，这不是没事找抽嘛。

　　姜楠话题一转。“你对拿下这个项目有没有信心？”
　　小秋说：“一部是咱们的精英，由一部做，应该比较有信心吧，但是只怕从业经验这条很难……总之要拿下这个项目靠的是咱们公司的实力，而不是我个人的私人关系。”
　　“那当然，这还用你说。但是私人关系也很重要，私人公司嘛，都是老板一言堂。”
　　小秋想了想问：“部长，你知道我跟赵总具体是什么关系吗？”
　　姜楠摇摇头。“周立丰没详细说过，不过我能猜到一些。”
　　小秋说：“所以这个私人关系我其实没法用，我回避都来不及，我这几天还考虑这个项目最好你派别人跟。”
　　“回避？是怕张烈吃醋？这个项目要拿下来你算没算过你能挣多少钱？地产业利润最高啊！”
　　“没算过！”小秋老老实实回答。
　　“那你最好算一算，然后告诉张烈，看他是否舍得。”

　　小秋不想再谈这个便转了话题。“听说小薇的工作好像有进展了？”
　　姜楠说：“成光跟你说的？好像他们这边分公司有一个缺口，说是有个女孩因为结婚而辞职。真幸福，可以不工作有人养。”
　　小秋说：“就一个空缺啊，还是有点悬。”
　　姜楠说：“上海的女孩子一般不愿意来这边，嫌这边工资低，不发达之类，只想待上海总部。”
　　小秋说：“他们公司好奇怪，这边的职位在这边招人岂不是省钱省力，非要从上海招了，然后再派过来。”
　　姜楠说：“他们在这边也招人了，因为走的这个是从上海派去的，所以补这个缺就还从上海派，真是很教条，外企做事有时咱们中国人不太理解，他只看条例规定，很少变通。”
　　“但是小薇还没有毕业，能来得及吗？”
　　“很多应届毕业生还没毕业就先签了，他们最后一学期已经没课，可以先在公司实习，等毕业正好转正。”

　　看到姜楠心情不错，小秋趁机说：“部长，这个月底下个月初的那个周五我要请一天假，我没查日历，不知道具体是哪天，反正就是月底的那个周末我跟烈哥出去一趟。”
　　“又出去玩？刚放完假就请假！满脑子就想着玩，我让你报班、看书，报了没、看了没？”姜楠立刻摆出领导和长辈姿态。
　　“总要劳逸结合嘛。”
　　“没见你劳光见你逸！去年你只上半年班，请假天数全公司第一，今年这才刚上班又提请假？”
　　“就请一天嘛！”小秋低头嘀咕。
　　“小秋！你不能总贪玩，你起点比别人低，你要比别人更努力。我不要求你的文凭，但我要求你有足够的能力。公司里不少人对你微词颇多，我说我的人我负责，但要服众必须靠你自己的实力。”
　　小秋头垂得更低了，姜楠的话很伤自尊，但却是事实，令他无言以答。姜楠知道自己说得太直白，放软了口气说：“这半年来你进步很快，继续努力吧。我是真把你当弟弟才说这些的，姐弟之间不存在面子问题，对不对？”
　　小秋抬头粲然一笑。“当然，我是你的人嘛，没什么里子面子。”

　　数日后姜楠让小秋看一部的初步方案。“你也看看，你对他们公司的套路熟悉，提点意见。”
　　小秋说：“我看看可以，但是您还是最好派别人跟进。”
　　姜楠白了他一眼。“这个项目前期都是你在跟进，现在就快到收获的时候，你这么大方让给别人？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如果能拿下来，以后主要是一部跟他们打交道，咱们部只是偶尔协调一下。回头我跟张烈说一下，让他别这么小气。”
　　“别别别！千万别！您千万别跟他提！”小秋急忙说：“他本来就知道咱们公司跟赵总公司有业务往来，你再去跟他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姜楠说：“他既然知道你还想这么多干嘛？那就是你自己心虚？”
　　小秋说：“部长，我把方案拿走看看，我水平太低估计也提不出来什么，学习吧。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姜楠点点头，看着小秋的背影心想，抱歉，我必须对你施加压力，你跟那位赵总的关系不能浪费。呃，我这不算不择手段吧？

　　第二天小秋把方案还给姜楠，姜楠问他意见，他说：“有些用词有些花哨，赵总不喜欢那种很虚的东西，厚厚一本装帧得很漂亮送去，有价值的内容加起来却没几页，他看几眼就扔一边不看了。所以那种装饰性的文字和内容可以尽量少一些，其他的我也提不出什么。”
　　姜楠笑着说：“因为他很精通，所以那些虚泛的东西没法迷惑他，以后每一次修订案我都会让你看看。我想赵总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他一定早就有他自己的想法，只有切中他的想法的方案才有意义，所以，赵总最看中的应该是我们的执行力是否能够充分实现他的想法，对吗？”
　　小秋想了想说：“对！”
　　姜楠点点头。“高效稳定的执行力，对市场的把握性，对市场波动的敏感性，他应该看中的是这些，他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团队。韩语秋，我现在非常有信心，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能拿下。”
　　“部长，那我下周请假可以吗？”小秋趁机问。
　　“可以！”姜楠玉手一挥，小秋赶紧把请假条递上去。姜楠看了一眼说：“不是一天吗，怎么变两天了？”小秋腆着脸说：“距离有点远，一天不够，我们想自驾去。”

作者有话说

　　纯属无事生非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