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24、陪我回家

　　第二天成光在公司刚开电脑，孙立的□□就迫不及待地跳起来。“你昨晚happy去了？一晚上没上线。”
　　“你还查岗啊！”
　　“看不到你，急！”孙立发来视频请求。
　　“我忙着呢。”
　　“你忙你的，让我看到你的身影就行。”
　　“跟被监控一样，感觉不好。”话虽如此，成光还是连接了视频。
　　“亲……摸……。”孙立对着屏幕发各种花痴，成光笑着回了个吻，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看起来。孙立连发了几张表情图片后不满地说：“真不理我啊。”
　　成光指指手里的文件说：“工作中。”
　　“你就装吧，跟我聊一会能影响你多少工作？说的你有多重要似的。”孙立一幅怨妇腔调。
　　“这都是回国这段时间攒的，有的比较急。”
　　“下午再看嘛。”
　　“下午有别的事。”
　　“日本的事搞定了吗？”
　　“嗯。”
　　“不用去了？”
　　“嗯。”
　　“算了，不打扰您工作了。”孙立有些恼火地关了□□。哟，生气了！成光撇撇嘴，继续看文件。

　　下午郑杰和成光去Elaine家，为Emily的生日派对做准备。成光和Elaine的新男友Willis带着Emily和Roy在外面草地上搭设桌椅及装饰点缀，郑杰在厨房帮着Elaine准备餐食小吃饮料等。忙碌到派对结束收拾完残局两个孩子睡觉，四个大人才安坐下来。
　　Elaine说：“sunny，你送给Emily的衣服太漂亮了，谢谢你。”
　　成光说：“这是我们中国的小公主服。等将来Emily出嫁的时候，也穿我们中国的婚礼服好不好？”
　　Elaine说：“那当然好。Emily和Roy要上学，否则这次可以跟Jack去中国。”
　　郑杰说：“机会很多。我希望你能让Emily和Roy坚持学习中文，将来等他们稍大一些自己去中国旅游。”
　　这时willis插嘴说：“假期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带孩子们去中国旅游。”
　　郑杰说：“也好，到时我会承担一部分花费。”

　　两人回去后成光问：“刚才Elaine说起我也在想，你为什么不选择暑假期间回国，可以带两个孩子见见他们的爷爷奶奶。”
　　郑杰说：“我特意错开的，我压根没跟家里说我已经结婚有老婆孩子。”
　　“何必呢，带两个孩子回去你父母该多高兴啊。”
　　“我要带你回去呢，怎么能再带着孩子们。”
　　“什么叫带我回去，是我回家探亲，顺便陪你。”
　　郑杰嘿嘿一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陪我回家。”
　　“我答应的是陪你回国。”
　　“不是，是陪我回家。因为你答应陪我回家，我才下决心回家的。你不能耍赖。”
　　“啊！是谁耍赖，我明明……”望着一脸贼笑的郑杰，成光觉得自己掉进坑里了。那时郑杰问他要不要陪他一起回家，他根本没注意到这其中的语言陷阱，只是想反正自己十月份得回家收房，正好可以同路。

　　“不带这么坑人的啊。”成光有点不满。
　　“我是想着，如果我爸妈看到十几年咱们还在一起，他们多少心里也会安慰一些，知道我们当年不是混账胡闹。”
　　“他们哪还记得我。”
　　“肯定记得的，这种事很难忘掉。”
　　也许会记得吧，成光心想。那时在郑杰家被他爸妈抓了现行，郑杰护着他跑掉了，郑杰爸妈要找到他家去告状，郑杰被打得半死也没把他家地址供出来。

　　“咱们那会儿可怜，偷偷摸摸的没地方待。”成光想起少年时那些幼稚的往事。
　　“不过那种感觉既刺激又甜蜜。”
　　“甜蜜个P！我那么委屈跟你在一起，你还不是把我甩了！”
　　“看，终于说实话了！还说早不生气不介意了！就知道你一直没有原谅我，所以现在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肯再接受我。”
　　“真的早不生气了。初恋不过是个过程，谁要指望初恋有结果，那就太傻了，咱们知道的有没有初恋一直恋下去的？一个都没有！不过当时不懂啊，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这辈子都过不下去了，真好笑！”
　　“小光……”郑杰歉然地望着成光，成光笑笑说：“那时太小了，承受能力差，心思也太简单，现在回头看不过是人生的种种经历之一，如果现在还介意那些，那这些年真是白活了。时间是万能解药。”这些话都是小秋曾经说给成光的，成光直接拿来送给郑杰。
　　“不，时间不是万能的，七年也算够长了，为什么时间没有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因为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
　　“小光，你又逃避。以前你逃避我可以理解为你心里有小秋这个解不开的结，可现在你说你想通了，为什么还逃避？”
　　“我逃避什么？逃避你的爱？我并没有逃避啊，我是接受的。我们不是经常在一起？”
　　“只接受，就不能也回馈一点点？”
　　“你们各个都是拼命地要自愿给予，然后又拼命地为自愿给予而抱怨。”成光皱起俊挺的眉。

　　郑杰觉得心痛了一下。经常有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在农田里玩麦秸，当时玩得开心不觉得，等回到家才发现手指上划痕累累，虽然不深，但会隐隐作痛好一阵子。成光经常在不经意间会说出刺痛他的话，不能细听细想，如果想了，就会很痛。自己是亏欠成光没错，但是这七年来爱得如此卑微，他也常常觉得很累很受伤。如果成光真的爱上别人了，跟他说明白，他想他也能甘心地离开、诚心地祝福，可是成光却始终跟他在一步之间游离，进一步，是天堂；退一步，是深渊。

　　“昨天的试验结果是什么？”郑杰突然转了话题。
　　成光怔了一下说：“机密试验，不能泄露。”
　　“我作为试验品是否有权知道？”
　　“结果……还不太明确。”成光想了想说。
　　“那今天咱们接着做，直到结果明确为止。”
　　“那个试验是一次性的。”
　　“那咱们换个试验方式，我抱你，你亲我。”郑杰伸臂抱住成光，然后嘟起嘴。
　　成光笑了。“你平常好像都是直接往床上一钻，今天怎么这么多花招？”
　　郑杰笑着说：“搞点情调嘛。”说完他又嘟起嘴，成光象征性地在他嘴上点了一下，唇还没来及离开，只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郑杰使劲箍在怀里，同时深入的激•吻排山倒海而来。他觉得大脑似被在瞬间击穿短路，直到郑杰放开他才恢复正常。

　　郑杰似乎突然对接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比插•入还激动，昨天亲得成光嘴巴一晚上都是麻的。至于那个试验结果，真的是不太明确，并非敷衍的托辞。当时抱着郑杰时，他觉得自己的心很乱、很乱！至于之后郑杰的吻，如果算作深一步试验的话，那更没有结果了，因为他当时很多感觉如潮水般涌上来，难以一一辨识。
　　成光暗自鄙视自己，他觉得自己完全是作茧自缚，本来和郑杰的相处非常自然，毫无压力。如今心欲静而风不止，那股风是自己招惹来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风，是暴风、龙卷风，想到这里，他对孙立的即将到来有些发愁，又有些隐隐兴奋。

　　“小光，在想什么？”郑杰摇了摇他，打断他的思绪。
　　“没想什么，发呆呢，今天好累！”
　　“今天太谢谢你了，我们的小公主今天太美了，你送她的衣服她特别喜欢，她一直坐着动也不动，说害怕把衣服弄坏了。”
　　“我说小丫头今天这么矜持，心里还想长大了一岁有淑女风范了，原来是心疼新衣服啊。”
　　“小光，希望以后你能够和我一起出席Roy和Emily所有重要阶段的仪式，他们的毕业礼、他们的婚礼、他们孩子的出生，他们孩子的毕业礼和婚礼。”
　　“如果我始终居住在波士顿，如果我们始终是朋友，这当然没问题啊。”
　　“你不去考个律师真是亏了！”郑杰白了成光一眼，“说得这么滴水不漏的，你就大大方方说没问题三个字就行了，还如果如果的！”
　　“杰，如果我要给你任何承诺，我就要保证我一定能做到。”成光认真地说。

　　郑杰看到成光伸手去拿电脑，便问：“你又要上网？”
　　成光说：“没事嘛。”
　　“看照片吧，帮我挑些好的，我要冲洗。”郑杰把数码相机和数据线递给成光，成光插到自己电脑上，两人脑袋凑到一起看。
　　“Emily真漂亮，Roy也很帅，混血儿就是长得好，全继承了爸妈的优点。”成光边看边赞。
　　“咱们四人的这张合影不错，洗出来放床头。”
　　“Emily这张的表情太好笑了，瞧那圆眼睛瞪的！”成光回想起当时现场，忍不住笑起来。
　　“是啊，Roy要给她抹蛋糕，她尖叫着直喊NO,说会弄脏她的新衣服。Roy还故意吓她，她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我觉得每张都很好，这么英俊的老爸，这么漂亮的儿女，张张都赏心悦目。”
　　“还有最最英俊的Sunny叔叔。”郑杰笑着补充到。“你看emily和你拍照总好像扑在你怀里，至少可以放心她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另外她经常对着这么帅气的爸爸和Sunny叔叔，看男孩子的眼光也能高不少。”
　　“喂，Emily才八岁！”
　　“小丫头长得快得很，你刚来的时候她才刚出生几个月，现在都八岁了，再过五六年她就开始谈男朋友了，五六年还不是一晃就过了。哎呀，再过五六年我们Roy就是帅小伙了。”
　　成光叹口气说：“咱们硬生生被这些小家伙们比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