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从梦中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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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从梦中醒来
今天下了好大的雨，一直在打雷闪电，更倒霉的是我现在还在山上，今天答应李婶帮她送菜给山上的阿婆，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啊。
一路走来身上都已经全湿了，山路还真是不好走，我感觉自己像条狗一样，四肢着地地往山下走，一脚踩滑了摔死可不是小事情。
这样的时候，脑子却清醒了很多。我们到梅李村也有十几天了吧，每天过得像个小村妇一样，但是却很开心。
回去之后要怎么办呢？肯定不会像这样幸福了……我还要继续当沈然溪吗？不要，虽然苏彦修有点可怜，可是我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了啊。小洵怎么办呢？这么久以来是真心地把他当成了亲人，现在他在做什么呢？也许那天我看见的是错觉呢？他一直是这么善良这么可爱的，活蹦乱跳的叫我姐姐，现在呢?也许，他已经清醒了吧，说不定回去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回去以后，和韩津偌会怎么样呢？会像陌路人还是……
妈妈啊……
我差点踩滑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我，他手的温度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他打着一把油伞，一脸担心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啊，下雨天走山路就更该小心一点。
韩津偌你怎么上来了？
李婶说担心你所以让我来找你……
哦，是吗？
我说是就是。
看着他那幅死撑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以后的事情还是先不要想得好。
我刚才才说过你你怎么又走神了？
好，我错了行了吧。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把手伸出来。
？
他牵住了我的手，带着我一起走了起来，心里甜甜的……
诶，我怎么看你走山路这么熟练啊，你刚才上山也没用多长时间吧……
习惯了。
习惯？怎么你以前真的是农民啊？
是那个姓严的……把我一个人丢在山上，他说，想要复仇就得像个男人，如果连这样简单的生存问题都不能解决就什么都别想了……
那个，算是在训练你吗？
恩，他说开枪的时候不要管你枪口对着的是谁，只要知道开枪就行了……（那不成了杀人狂？）
韩津偌……那个人简直是BT，你当时干嘛跟着他……
他停住了脚步，声音怪怪的：
是他们害的……都是苏家害的……不仅是那个女人……苏奎年也该死……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和姐姐□□生下来的孩子所以该死吗？两个浑身是伤的孩子被严副官抱到他面前时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这两个孩子我都不认识，你看，另一个孩子都要死了，你快点把他们抱走吧，晦气！
韩津偌……
方洵当时都快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什么都看在眼里了……方洵那小子该庆幸，被收留了之后还能当少爷……姓苏的就是宝吗？那我们是什么……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我就在想，我究竟算是什么……
他一直在说，我听得出他很难过，这是他第一次向我提到那些……雨好像越来越大了，路已经好走多了……
韩津偌……
干什么？
把伞丢了吧！
你疯了啊……
在我们那儿雨中奔跑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啊……广告也喜欢这么演，很久以前有一个口香糖广告就这么演的，当时我就在想，以后，我也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手牵手的在雨里面跑一次……
说着我抢过了他手中的伞往山下丢……
莫亚希……你在说什么……
不要管我说的是什么……一、二、三……快点跑啊……
韩津偌你知道吗？听说在雨里面跑和在雨里面慢慢走淋到的雨是一样多的……
喂，回去之后我要是生病我一定找你算账……
他一边跑着一边还不忘骂我，可是我分明的看见他脸上的笑容……
好，我负责行了吧……你不要再说话了，你看雨水都进你嘴巴了……哈哈……
我们跑的过程中和一大堆人擦身而过了，感觉好些人都看着我们呢，他们肯定都把我们当成疯子了吧，呵呵。
却也没有想到，那场雨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李婶我们回来……
在那个破旧的房子前面，停着一辆军车……
我看了看韩津偌，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村长夫人突然很殷勤地跑过来，带着一脸歉意说：
小人我有眼不识泰山，上次得罪了莫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你翻脸怎么像翻书一样快啊（这句话用在这好像不对，反正就是想表达那个意思）
她身后站着得除了村长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有点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长得很抽象，嘴上有两撇胡子……胡子？
那个不就是上次想调戏我被我打了的士兵嘛。他就是那个女人说的哥哥？那么，不用猜就想到了，里面应该是苏彦修吧……
韩津偌，怎么办，我们要逃跑吗？
我拉了拉他湿嗒嗒的衣袖，他却松开了原本握着的我的手，说：
被你那苏大少爷看见可不好噢。
是调侃的口吻。
我的脑子里都空白了，有一种像是小时候看动画看到最后出现“The end”
的字样时的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但又不只是意犹未尽……
姐姐！
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不是苏彦修，而是方洵。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穿着……灰色的军服。是我很喜欢的款式，可是却是穿在他的身上……
姐姐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吗？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你，一直很担心，想着姐姐会不会消失掉了。
臭小子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本来想像以前一样拍他的头的，可是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戴着一顶灰色的军帽……这样的他我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对待他，这一秒钟感觉他不是小洵，只是长得像罢了……
他用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握住我那停在半空中的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笑着说：
姐姐又打我了，好疼。
……（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
姐姐我们回去吧。
可是……
我回过头的时候，背后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一群围观的人。
韩津偌，回去了吗？意思是，真的GAME OVER了?
他已经走了，姐姐失望了吗？
没有。
骗人。
我说了没有！对不起……
他还是保持着笑脸，可爱的模样，可是却说着那样的话：
姐姐现在还是不要让我生气哦，小洵现在心情不好，要是生气了我不能保证那位婶婶和哥哥的安全哦。
小洵……
我这才发现屋里面还坐着几个士兵，就在大洋和李婶身边。
亚希姑娘啊……那个人是谁啊……长得怎么那么像……
对不起啊李婶，连累你们了，你放心吧，没事了。
他走过来拉着我，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说：
姐姐我们走吧。
你怎么找到我的？那个胡子给你通风报信吗？可是他不是苏晋的手下吗？
姐姐希望是苏彦修站在这里吗？可是怎么办呢……他现在可是丧家之犬了……
什么意思？
他没有理我，而是脱下了身上的灰色军用外套披在我的肩上说：
我们快点回去吧，你全身都湿了这样会生病的。
长官、长官……
那个胡子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脸猥亵的样子，我真想揍他！
怎么了？
那个，您答应我的事儿会做到吧……
怕我赖账吗？我向来分得很清楚，你帮我找到了姐姐我自然会感谢你，当然……
“嘭!”
原本准备上车了的我被枪声吓住了，是谁在放枪？
小洵。
他手里拿着枪。
胡子已经坐到了地上，抱着右腿嚎啕的叫着，一地的血把村里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小洵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用刚才的口气说着：
我说了我分得很清楚的，这个呢，是你出卖姐姐的惩罚，对了叔叔记得过几天去新兵处报到哦。
姐姐走吧。
你，是小洵吗？
恩。
不对，你不是，我认识的小洵不会这样……
好可怕，和韩津偌不一样的可怕……韩津偌把杀人不当一回事，可以随意的开枪这个我了解……
可是眼前的小洵却是一边对别人开枪一边却还是我可爱弟弟的样子……
车开了没有半个小时就已经到佑城了，原来是这么近啊……原来我一直就躲在佑城的附近而不自知，所以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姐姐要回哪儿呢？要不然我帮姐姐找个住的地方吧，沈家不能回去，那离司令府太远了，要是直接住司令府的话叔叔会生气的……
我要回苏家，我们去城北。
不要。
我得回去看看。
那里现在有士兵把守，姐姐去的话以后会不方便的。
我要回去，我不打算长留，但至少我得回去看看他们都怎么样了。
我不想让你再见苏彦修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哦。
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他的妻子，就算我不是沈然溪，和他结婚的那个人也是我，我有责任你懂吗……
小洵突然一拳打在了车窗上，玻璃都已经碎了……他的表情，像极了那天在街上对我吼时的表情……
姐姐不要太过分了！你消失了十几天，我每天都在找你，每天都在想这个时候你是和那个人在一起吧，在做什么呢？我很生气，生气姐姐的眼睛里面没有我！不要再点燃我的妒火了，否则也许我会作出伤害你的事情……以前说的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的话我现在取消，因为那个想法所以我忍了那么久对叔叔也一直拒绝可是姐姐却喜欢上了那个人，现在开始我只想让自己幸福！
不是说是骗我的吗那就不要叫我姐姐了，感觉已经不认识你了……
去城北吧。
丢下这句话他就下车了，头也不会地走了，手上还流着血。
小洵，变成这个样子是我害的吗？好像以前对他太好了所以他才会胡思乱想的吧，早知道就该对他坏一点，也许就不会……
小姐，到了。
下车的时候才发现果真是像小洵说的，整个园子里面都是灰衣士兵。
洋楼的大门口也守着几个士兵，好像在和谁吵架：
快点让我出去！
凡是苏家的人要出去都必须经过请示批准之后才能……
呸，我堂堂苏家二小姐出去要和你汇报吗？你不过就是个小士兵，你还把自己当回事了？
怎么，你还当自己是小姐呢？你们现在苏家上上下下都要受我们的监管，你还敢在我面前耍小姐脾气？怎么，不让你受点教训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他刚要动手被我打开了，眼前这个女人就着那个留洋的苏家二小姐？真不愧是苏家的人啊，长得一般打扮倒是挺新潮的（当然是相对来说）。
你是谁啊敢打我？苏家的园子岂是你能乱闯……
那个破士兵话说到一般突然卡了，看了看我身上披的小洵的衣服，问：你怎么会有……
告诉你们这里管事的吧，就说苏家三少奶奶回来了等着被你们监管呢。
客厅里。
和走的时候一样，一片素缟，阿娴穿着一件丧服快步走了过来。
亚希你回来了……太好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阿娴，谁死了……
是太太，那天晚上被……
她没有继续说，面有难色。
小洵？
你知道，那个小子现在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让我难以理解……
我知道，一切都还好吗？
说实话，不好。有一个死胖子少校住了进来，带着一大堆士兵每天像管犯人似地管着我们。那个张司令给打死了，新政府对外宣布说是要搞什么和平民主决不会乱杀人，可是却把我们当犯人管着……
苏彦修呢？
那个……
刚才那个女人跟着过来了：
哟，原来你就是那位在危急时刻和男人跑了的弟媳啊……
阿娴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这个女人是你走后第三天回来的，没想到那么倒霉回来就成这样了，活该吧，我讨厌死她了。
恩，我也是，哈哈。
喂，我叫你呢你没听见？
听见了啊，你好，我叫亚希。
亚希？怎么不是沈然溪吗？
怎么和你解释呢，反正不是。阿娴，我先回屋了，等一下再来找你啊。
楼里。
现在的苏家好像冷清多了，下人没有那么多了.走了半天也没有遇见什么人。
你是谁?
在楼梯处被一个很大的力气抓住了胳膊，一把把我从楼梯上扯了下来，差点没站稳摔下去。
父亲？是我啊。
你，你是谁？
我是……嗯，然溪啊，您不记得了？
你是谁啊？
？
你是谁啊？
我……
你要杀我吗？你是谁啊？啊？你想杀我吗？（难道……疯了吗？）
不是……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给我回房间！
楼梯上走来一个胖胖的军人，满脸严肃地对父亲吼着举着枪对他说：
快点回房间去，要不然我开枪了！
我……我……
快点！回去！
你是谁啊？
你信不信我开枪啊？
啊……
父亲叫着疯疯癫癫地逃离了，“嘭”的一声关掉了房门。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对付他个疯子只能用这个方法，他见人就问你是谁啊，我也没办法。
过分！
虽然我这样对他说话，可是他竟然还堆得满脸难看的笑容，殷勤地问：
您就是莫小姐吧？
？
方中校刚打电话来说您今天回来让我们好好伺候。
知道了。
又是小洵吗？好像无法面对了。
曾经的苏家如今已经成了这副模样，真是世事难料啊。可是怎么，没有遇见苏彦修呢，刚才问阿娴她也吞吞吐吐。
在书房里吗？还是和他那个小老婆在一起？无所谓，反正只是想告诉他和他说清楚，即使已经不能和韩津偌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再是苏家三少奶奶了。
书房门口。
喂，我进来了？
……（不吭声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房间里……乱成了一团……所有的东西都乱丢着……只有一个人躺在床上，床头上还放着……已经冷了的早饭？
苏彦修？
他转过了脸……吃惊了一下，然后又转过去了……
不过更吃惊的是我……
他满脸的胡渣，衣衫不整，头发也很乱……这个是我认识的苏彦修吗？不说我真的不知道……
喂，我回来了。
出去。
我没打算在你房间呆多久，只是有事情和你说……
怎么，是想说你要走吗？那快点走吧！我叫你走，滚出去！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终于知道什么叫震耳欲聋了）
喂，你什么态度啊，看你的样子，像鬼一样!
“乓！“一声，他把床头的饭打翻在地，吼着：
我叫你滚出去你听见没有？离开苏家，现在你不用再装什么少奶奶了！出去！（我得罪他啦？除了我那天逃跑之外，不至于啊，为了我颓废成这样？还是，为了家里的事呢）
你……是吗，那还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求之不得呢！
他坐了起来，拿床上的东西砸我（当然都被我用手打开了），他一激动从床上摔了下来，伴随着的是一声惨叫。
你没事吧？
我走近扶他，才发现……
他爬不起来了……
右脚，不能用了。
他一直在用力想爬起来。
苏彦修……
怎么，好看吗？啊？想笑吗？那个自大的苏彦修成废物了好笑吗？开心吗？啊？
是怎么受伤的？
滚出去！收拾好你的东西给我滚出苏家！
好知道了！
轻轻地关上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阿娴，眼中闪烁不定的。
你看见了?
嗯。
真的要离开吗？
不知道，现在，脑子里有点乱……他怎么受伤的？
真的想知道吗？也许知道了你会后悔的，知道了也许就走不了了……
？
是因为你。
我？
钧连让我不要告诉你，可是……我不得不说……我不是帮他，我只是担心你日后才知道会很死自己的……那天，就在不知道哪个混蛋的枪走火之后大家都乱作了一团。有个士兵好像看见你了要对你开枪，苏彦修看见了冲他开枪，可就是因为他这么一分神，右脚给人打中了……
……
那个时候你好像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可是苏彦修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你被那个……嗯，那个姓韩的抱走之后他去追你了，追了没多远就晕倒在街上了，让人给抬了回来……医生说，那支脚好不了了……
……
亚希，你会离开他吗？现……
阿娴话没有说完便住口了。
我回过头去。
背后站着的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的苏彦修，一身邋遢，眼神闪着我看不懂的光亮……处在拐杖之上……
苏彦修……
原来，韩津偌早就知道了……这个才是韩津若害怕的…………更加知道，回来之后，真的什么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从梦中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