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实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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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真实的感觉
睡在床上，感觉躺了好久，头沉沉的。
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死了……可我这是怎么了，和云姨关系也不是很好，话也没说过几句，我这是怎么了？
哥哥说，我一直都生活在幸福之中，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困难，是指这个吗？
我生活的现代，有罪恶有死亡也有战争，可是他们都离我很远，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在我的身边。昨天才和我说话的人，今天就……
他，怎么下得了手呢。他说过会拿云姨开始的，可是我只是在意识里这样了解了，没有想到事实原来这么让人害怕……
他是真地会杀人……
杀人的时候他难过了吗？
心里好难受……
你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苏彦修就在我身旁，坐在我的床边，用他那不聚焦的眼睛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
你昨晚昏倒了。
哦。
好点了吗？我让韩妈给你弄点吃得来。（我是不是听错了）
不用了没味口。
房间里顿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很安静。他还穿着昨晚的礼服，不过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不要告诉我他守了我一晚上啊，否则我一定晕厥死。
那个……云姨……
死了。
真的……死了啊。
在三楼给发现的，腹部中了一枪。
腹部……是故意的吧……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啊？这个该我问你们好不好！突然停电了外面那些男的女的叫得跟鬼似的，然后还有……枪声。
那你当时坐在地上做什么，窗户也是……
我打开窗户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却被枪声吓到了。
难道不是他……
他刚想继续说已经有人进来了，是璇儿还有……小洵。
小洵走过来坐到了我的床边，关心的问：
姐姐怎么样了？
没事，臭小子你昨天一天上哪了？
回家了，早上回来的时候听说你病了。
知道关心我啦？昨天还发疯来着。
你进来做什么？（不是我问的，是公鬼问的，苏彦修一脸严肃地看着旋儿）
少爷，老爷说要是姐姐醒了就让她过去一趟。
我？
楼梯上。
苏彦修和我走在一起，不知道他搞什么，说要一起来，是不是发烧脑袋坏掉了啊。
整栋楼里都人心惶惶的，丫鬟老妈子们都不敢大声讲话了，楼里一片素缟，有点凄凉呢。
书房里。
父亲你叫我？
哦然溪啊，彦修你怎么也来了。
你有什么事，她身体不好，不能在外面呆久了。（不是吧？怎么没见你平时对我这么好）
那个……昨天有丫鬟说看见一个黑影进了你房间，而且你后来不是也昏倒了吗？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知道，警察厅的人也都是废物现在都还没抓到凶手。
是……（又要解释啊）
昨晚那么黑大概是丫鬟看错了吧，她不过是被枪声吓到了，父亲是在怀疑什么吗？您也说了现在该是去抓凶手，云姨的后事也该开始着手准备了，怎么反而来盘问她了。父亲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你！（看他爸吹胡子瞪眼的）
说完他直接就把我拖了出来了，我刚才真是连半句话都还没说呢。
喂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
莫名其妙地今天话特别多，还摆出一幅好好先生样子，你可别吓我啊。
……
不说话拉倒，我还懒得理你。
我刚要走他又拉住了我，我怎么觉得这个年代的男人特别喜欢抓女人的手呢，连这个怪人都一样。
我很生气。
你生气关我什么事？
生气为什么听到枪声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
我闻到那股香味了。（汗……韩津偌没事擦什么香水啊）
呵呵……闻到了啊……香吧……（我疯啦？傻笑什么？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他刚才说，想到的是我？我没有听错吧）
那个，我想璇儿肯定在等你呢你快点回去吧我还要去找阿娴呢。
他没有松手。
喂，快点放开啊，让下人看见了会被误会的。
误会什么？
废话当然……（是什么呢？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啊），你管他是什么，反正不好。
我很生气。
你有毛病啊又生气！
现在我突然不想放开你了。
我懒得理你！
说着用劲甩开了他走掉了。
阿娴房里。
房间里放着很多婴儿用品，要是我是在现代的话我一定给她准备一大堆可爱的衣服奶瓶推车，都超可爱。可是我不是在现代，而且要是在现代的话也就不能认识她了。
阿娴，我看你都俨然一幅大少奶奶的样子了。昨晚，你被吓到了没。
恩，幸好均连一直在我身旁，听说你晕倒了，怎么回事啊，这可和我认识的大姐大不一样。
这个有点丢脸，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听说苏彦修在你房里照顾了你一晚上呢（不是吧来真的啊），你们……呵呵。
阿娴一脸坏笑得看着我。
喂喂喂，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能整天胡思乱想呢，对BB不好。
B……B?
就是孩子。
阿娴没有继续笑了，换了个认真的表情说：
今天一天家里都很冷清呢，太太都给吓病了，那天的宾客也都给吓着了，好些人都哭了呢，呵呵，那些平时看起来很高贵的人原来也和我们一样，遇见危险的时候也会害怕会哭闹。
是嘛，真想见识一下。
恩，昨晚的宾客里还有一位什么张司令的，听说整个城里的兵权都在他手里呢，他好像是太太的哥哥。
哥哥？怪不得呢，苏家的势力原来那么大。
恩，听均连说，事实上苏家才是军部的后台呢，说什么现在外面的一位严司令要打进来了，事情越来越麻烦了，会动摇苏家的地位呢。
是嘛……（原来我是生活在这么一个时代，真真切切的，就在战争和动荡之中）
听说学校停课了，好像要停很长时间，亚希你在这段时间内要做什么呢？
做什么？
听说很多学生们都开始愁生计了，找工作的找工作，嫁人的嫁人，要打仗了，生活得有保障嘛，亚希你倒是不用愁了……
阿娴，我看你是越来越有少奶奶的样子了，老是听说这个听说那个然后开始三姑六婆起来。
这是在取笑我吗？
是啊。
离开阿娴房间的时候我突然愣了一下，一个很可怕的想法突然钻进了我的脑中。阿娴，这样已经算是苏家的人了吧……那么，也成了他的目标了吗？
应该不会吧。
这一秒钟，突然很想见他。
餐厅里。
方姐，真是谢谢你了。
谢什么，反正我们也缺人，只是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呵呵，现在开始，我要好好工作了！
就在家里面被闹得鸡飞狗跳，城里面军队到处巡视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感觉真得很不错呢，很早的时候就想在西餐厅里打工了，穿着女仆装端着咖啡或者牛排在餐厅里面走动，感觉很优雅。现在终于实现了，虽然好像时间和地点都弄错了。
不远处的服务生叫着我：
那个，这里来一份咖啡谢谢。
好。
心情忐忑地端着咖啡走过去，这可是我第一次送咖啡呢，得小心一点。
先生你的咖啡。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突然抬头看我，妈呀！
因为被吓了一跳的关系咖啡让我弄洒了，洒在了那个人的黑色西装外套上。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边替他擦拭一边道歉，方姐走了过来，拍了拍我说没关系，然后朝客人看了看说：
小洵你怎么来了？穿成这样姐姐都认不出来了，看你样子是在找工作吧。
小洵笑着看着我，说，我好像把姐姐你吓了一跳。
废话！（把我吓个半死，穿成这样又不吭声害我还以为是韩津偌！）
方姐看了看我说没关系第一次难免的嘛，沈小姐你带小洵去后面清理一下吧。
洗手间里。
这个年代就是麻烦，没有干洗还得用手搓！看着手里那件麻烦的衣服……
喂臭小子，你没事不要穿成这样来吓我！
姐姐为什么会被吓着呢？
要你管。
感觉……怪怪的，哪里怪了呢？这件衣服上，好像……香味！
小洵你这件衣服是哪里弄来的啊？（难道他和他哥哥有联系？）
我刚转头过去就被一个力量撞倒了墙上，他一手撑着墙，脸渐渐地向我靠近。
我想站直身子却动不了：
臭小子你干什么啊？
啧，怎么你以为我是谁呢？
？！
韩津偌！
怎么会……刚才……不是小洵吗？
看着他那熟悉的坏笑，我突然反应过来了：
你，你是韩津偌？可是刚才……我居然被你骗了！你们长得太像了完全分不清。
我有说我是他吗？你还真是好骗。
谁叫你没事装成那样，连方姐都被骗过去了，混蛋！
正在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客人模样的男人站在门口满脸尴尬。
喂韩津偌……
我刚想叫他放开谁知道他还真是语不惊人事不休呢：
对不起，我们正在忙着，您可以把门关上吗？
呃……好，好。
门被关上了？
天，事情大条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丢脸。
你有病啊说那种话！
没有啊，好像是你有病。
我？我有什么病？韩津偌你别乱说话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怎么，难道你现在不是心跳地很快，脸也很红，心里却在偷偷地高兴吗？
哪……哪有！（好像是这么回事，怎么都被他看出来了）
说着他的脸渐渐靠近了，眼睛真得很好看呢，这种时候看他又觉长得和小洵不一样了。
怎么办，还有差不多一公分的距离了。
心里，真的觉得有一丝高兴。
可是，突然那天晚上的感觉回来了，那种害怕的感觉回来了。
我突然直愣愣的看着他，问：
为什么，要杀人呢……想到那个突然觉得好可怕……你好可怕。
他脸上的笑突然不见了，手离开了墙，站直了身体，表情变了：
所以吓晕了吗？
为什么……你一直在我面前说着死亡我都听习惯了，可是，那样真实地发生后我只觉得害怕，觉得恐怖，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那是因为你一直都太幸福了，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真实。
幸福……是啊，混蛋哥哥也那么说，我是很幸福，那么韩津偌呢，他是生活在不幸的真实里的,所以不喜欢日出啊。
那个……韩津偌……你，会杀我吗？
我真地看见了，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他脸上闪过的难过，就在我问的时候，不是错觉。
他没有说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的手里，还握着那件带有他香味的外套。
我追了出去，遇上了方姐。
小洵怎么了啊，出去的时候脸色好难看我叫他也没应。
没什么，我出去找找他，先请个假啊。
大街上。
人不怎么多，这样的秋天的清晨，凉凉的，到处都看不见他的人，这样只穿着衬衣不会着凉吗。
韩津偌……喂……韩……
刚想叫第二声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两个穿黄色军装腰里戴着枪手里拿着酒瓶的军人挡在我的面前，摇摇晃晃地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凑近我对我哈了一口气，说：
小姐……你……你是在叫我吗？
臭死了，谁叫你啊，你是孔雀啊？
孔雀？哈哈……小姐你叫孔雀吗？
我晕，和你这个醉鬼说不清楚，懒得理你！
我刚想走的时候他身旁另一个长着两撇胡子的酒鬼突然拉着我，说：
你不是叫我们吗？我们这不是来了，你走什么啊……
说着伸手想调戏我，这不是找死嘛！说着我“啪”的给了他一巴掌，过路的人都频频往我这儿看，肯定都想着这女人胆子还真大。
你，你敢打我？不想活了！
说着那个胡子酒鬼想动手打我，被我闪开了。
妈的老子还对付不了你一个女人吗？兄弟，抄家伙！
不过他身旁那个麻子已经站都站不稳了，这句话根本没听见。
喂，胡子，你这句话到还不赖啊，抄家伙，哈哈……
被我这么一嘲笑他突然像是酒醒了一样，动作灵活了起来（虽然还是满脸通红），把枪给抽了出来，对着我，身体摇摇晃晃的，妈呀，这家伙不会一时不小心走火了吧。
臭娘们儿，敢惹我，怎么，不想活了是吧，来啊，再打我试试看啊！啊？哈哈……
喂胡子，你站稳一点啊！（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遇上酒鬼了！）
哈哈……怎么，害怕了？
你们干什么？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把胡子和麻子都吓了一跳。
来的那个人也穿着黄色军装，不过看起来官大多了，是苏晋。
长官！
说着两个酒鬼向他行了个礼，看他们那个吓个半死的样子真好笑。
苏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说道：
一身酒气，喝了不少酒啊，还敢当街拔枪，胆子不小啊。
报告长官，是……是这个女人先勾引我们然后又出手打人的。
勾引？喂，胡子你不看看自己那个青蛙长相，扯谎也别太过了啊。
苏晋看了看我，意思是我不要作声。
放肆，你的意思是我的夫人看上你了不成？
是苏彦修的声音，他穿着军装，站在不远处，大概刚才和苏晋在一起吧。
两个酒鬼看见他然后望了望我脸色大变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晋朝那个自称是我丈夫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大声的训到：
你们两个，先回军营，今天不用你们值班了，回去自己按军规受罚吧。
是……是……
说着两个人一溜烟就跑没了，要是在战场上他们两个绝对是逃兵里面跑得最快的。
我凑到苏晋耳边小声地说：
耶……你混得好嘛苏晋。
苏晋腼腆的笑了，现在再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觉得那么难受了，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深情地盯着我看了。
诶，问你个问题啊，那家伙怎么也……
哦，你不知道吗？是张司令任命的副手，前几天决定的，说是现在缺人手。
也是，他们是亲戚嘛。看起来他好像官比你大嘛，你还得加把劲哦。
苏晋笑了笑对我道了声别便走了，大街上，苏彦修就站在我不远的地方。我这才想起来手上还拿着韩津偌的外套，马上把它藏到了背后。
他没有说话，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又耍酷？无聊！
这几天家里好像平静多了，云姨出殡的时候还挺热闹的，那天刚好也看见了了个所谓的张司令，长得胖胖的一脸色样，虽然是兄妹但和太太长得一点都不像。太太那天倒是哭了好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死的是他妹妹呢。事实上我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种明明生前不怎么熟却又在葬礼上哭得一塌糊涂的人，比如说璇儿。阿娴今天没有来，他们说孕妇不宜参加。
那天我的心里还是挺难受的，对于她没说完的话也一直耿耿于怀。
小洵并不在，不知道他又跑哪疯去了。
苏彦修站在我的对面，目无表情的，这几天他又恢复了往日的作风没有再和我说过话，每天在军部忙到很晚回来，对于我在餐厅打工的事好像也没说出去。
反正，这段时间的生活就是两个字——正常。
可是却也正常的让我难受，韩津偌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他的那件外套一直都被我收在柜子里，香味还没有散去。
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呢？不清楚。
可是，现在我心里的感觉很真实，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想要知道韩津偌到底在想什么，想要……见他。
出殡之后几天的一个晚上，我正晚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一个人在楼里面乱转，第一次见到韩津偌的事后我好像也是在这么乱转。
远远的，好像听见了哭声，从……父亲的书房里传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总是会在门缝里面看到很多秘密，这次也不例外。
父亲在哭泣，抱着一张相片，哭得像个孩子似的伤心。我本来以为是因为云姨的死，谁知道，在门缝里我看见了那张照片，韩津偌和小洵母亲的照片。
韩津偌说，那场火里他们在哭有人却在笑，那么，难道不是他放的火吗？不是苏老爷放的？
如果不是他，那么是谁呢？
我回过头，看见了一双眼睛，聚焦、明亮的眼睛，好像还闪着泪光。
可是，竟然是，苏彦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真实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