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de to black》Wedard

4、第三章 噩耗

　　小警察来的时候我等的完全要崩溃，原本要放下的心又被那电话揪起，建中在客厅里跺来跺去静不下来，让我有些眩晕，我理解他的感受，所以我没有让他坐下，而是自己闭上双眼……渐渐神智迷糊起来，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听到关门声，一惊，清醒过来，才发现是建中给小警察开了门。小警察穿着和刚才一样的衣服，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
　　“不好意思，担心你没吃东西去了趟超市……晚了点……”
　　我连谢都省了仿佛他这样做是应该的一样，我总觉得其实他是欠我的，是对不起我的，他扣住了佩斯的秘密，折磨着我，让他担心我也是应该的。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世界上这么没心眼又这么蠢的人是不多的，于是我栽在了其实大智若愚的他的手里，出来混总是要还的T T

　　建中接过小警察手里的东西，小警察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便说自己的佩斯的发小，小警察也像模像样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两人还煞有介事的握了握手。
　　我无暇顾及气压的事情，迫不及待的问小警察佩斯的事，建中拍拍我的肩让我冷静，让小警察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小警察见我着急，水也没喝上一口就说起来。
　　“队里是严禁向外人说起这件事的，但是看陈先生这样，我着实不忍心……”
　　“其实你报案后一天我们就有了线索，海关那边一查就知道，艾佩斯根本没来得及处境，就被国安局带走了……”
　　原来是国安局。
　　“所以这件事我们不会管也管不了……”
　　“其实他这次出境并不是出差那么简单，也是在为自己逃去国外铺路……大概早就知道自己不安全……”
　　“赵队说是之前毒品的案子，艾佩斯可能无意向外界透露了什么……”
　　“他这次……怕也是……凶多吉少……”
　　小警察说的断断续续，但最后这话我听的真真切切，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无情熄灭，泪水涌出眼眶，国安局，再蠢我也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捂着嘴尽量不让哭声泄露，世界仿佛没有了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呜呜声。

　　“小尹，我很快就回来”
　　“好好照顾自己，别老是翘课。”
　　“你够苗条了，记得好好吃饭”
　　佩斯的身影在我梦中徘徊不去，一夜迷迷蒙蒙的把我们曾经的幸福生活回播回播，我拖着他逛街，他逼着我上课，伺候我吃饭，不许我减肥，为了小事争吵，拉下脸脸来哄我开心……往事种种，不断重复重复。

　　第二天我还是没有去上课，起来的时候看到建中留在桌子上的纸条，想他是怕我想不开陪了我一夜。

　　他可知，我怎么会想不开，怎么敢想不开，即使他真的走了我也要留下来照顾他的爸妈，我的爸妈，我怎么能离开……或者也许哪一天他还会回来，只是去了别的地方溜达一圈然后又出现在我眼前，我怎么能离开……

　　回到床上继续躺着，我不想离开这个家，这个属于我们的地方。

　　放空自己，目光没有焦点。

　　他深情凝视我的眼神，他弥漫着爱的话语，指尖淡淡的烟草味，他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在脑海闪过，刺激我身体每一根神经，仿佛他就在我身边，从未离开。
　　忽然想起他有在床头柜了放烟的习惯，着魔似的翻出，打开，点燃。
　　轻烟飞起，是熟悉的万宝路的味道。
　　“你抽的的什么烟？”
　　“万宝路啊～你要来一根吗”
　　“好啊～人家都说装逼的人才抽万宝路”
　　“你还当真了！吃你的弹脆去”
　　“→_→弹脆也比你抽万宝路好，装逼犯～”
　　“-_-#你胆子大了”
　　“o>_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烟头烫到手我才回过神来。
　　烟头熄灭，美梦也随之湮灭，就像卖火柴的小姑娘，火柴燃烧给她带来无尽的欢乐，熄灭还是寒冷与贫困，但他最终还是获得了永远的幸福，而我什么也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与折磨。

　　叮咚——叮咚
　　我抹抹脸上的泪，踢踏着拖鞋去开门。
　　透过猫眼，看到穿着颓废的小警察…
　　乱蓬蓬的头发，破洞t恤，迷彩中裤，人字拖…被打劫了？
　　“啊 我正好路过…”他见我开门，忙说。
　　我不语，转身给他找双拖鞋穿，想着他又会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打开鞋柜才想起家里只有我和佩斯两双拖鞋，看着鞋柜里我和他混放这的鞋子，心里一阵酸楚，眼眶热了起来。
　　吸吸鼻子，勉强对他一笑，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没有拖鞋了，你就穿着进来吧。”
　　他说着没事就直接赤着脚走了进来。
　　走到客厅看着放在茶几上依然满满的超市袋子，说：“昨天买的东西怎么一点都没吃啊”
　　“没胃口……”
　　“你不会昨天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吧”
　　“恩”
　　“你……成仙了啊，还是稍微吃点……你喜欢吃什么”
　　“我真的不想吃”
　　“我给你去买点粥怎么样？海鲜粥？甜粥”
　　“我不想吃！我觉得很累想睡会，您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您能……”
　　小警察用忧伤的小眼神看看我，见我发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了。

　　我又浑浑噩噩滚回床上，倒头就睡，一夜折腾累的像狗一样。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间又听到了门铃声，火气蹭的窜到喉咙口，急需爆发出来，刷的掀开毯子，跳下床，拖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跑去开门。
　　“我说了别来烦我！”
　　我拉开门就开始怒吼，半天没有声响，我才迷蒙着眼睛打量来人。
　　红色的裤子，红色的t恤，红色的帽子……帽檐下陌生的带着惊愕表情的脸。
　　“对对对不起……好像是您的外卖”
　　“我没有叫外卖”
　　……沉默沉默
　　他拿出单子看看，问：“这里是顺驰天鹅湖3幢c座1702啊……”
　　“对……”
　　“陈尹先生？”
　　“……恩”
　　“那这就是您您您的外卖……”
　　我想着大概是是小警察，要么就是建中就问“多少钱？”
　　“是网上付款的”
　　小伙子把外卖往我手里一塞，嗖的一声已经窜到电梯门口，好像慢了一秒我就会凌迟了呀似得。
　　我懒的理会，恹恹的关了门，窝进沙发，打开袋子里门有几个盒子，掀开盖子发现是各种各样的粥。我皱眉，但还是每样都吃了一点，就扔茶几上接着去睡了。我什么也不想想不想想不想想！！！

　　再醒来天都黑了，只能看到模糊的宽阔房间，空空荡荡，熟悉的家具失去往日的光彩。
　　我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好几个短信呼伴着一条短信。
　　是小警察。
　　“外卖到了吗？不知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
　　又仔细翻了翻短信呼，是我妈和佩斯的母亲来的电话，我赶紧回过去。
　　嘟嘟嘟
　　“喂”
　　“妈妈”
　　“小尹啊，你在哪里啊”
　　“在家里”
　　“哦，佩斯的事……小尹你回家住吧，我和爸一会来接你……”我妈急切的说，怕我不答应。
　　“好”
　　只听妈妈在那头舒了口气“那你归归东西我们一会儿就来”
　　“行”
　　“那挂了”
　　“恩一会见”

　　接着又给佩斯妈打电话
　　一边嘟嘟嘟的一边酝酿着语言。
　　“小尹”
　　“阿姨”电话那头传来哽咽声
　　“小尹，佩斯的事……你想开点……你”阿姨在那头说不下去，在这么崩溃的时候阿姨还想着关心我，我喉咙干涩起来。我再怎么痛，也许也比不上他们的一分一毫，骨肉分离，切肤之痛啊。
　　哑着嗓子安慰“阿姨我没事儿，您注意身体，伯伯也要注意身体”
　　“好好，我们就怕你想不开”
　　“我……我没事儿，真的，一会我妈来接我回去住了，明天我来看您，您别瞎想，好好休息”
　　“那就好，你也当心这点儿”
　　“阿姨您别难过”我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开始收拾自己，收拾收拾房间，等我妈来接。

　　没一会我爸妈就来了，我妈抱着我红了眼，我爸直说我瘦了。我勉强打起精神笑说我减了这么多年肥也没见自己瘦下来，结果这几天到梦想成真了。可是他们谁也没笑。，谁也笑不起来、
　　上了车，平缓的驶在宽阔的马路上，爸妈也不说话，车里静静的。
　　盯着车窗外闪过的路灯直至昏昏欲睡，手机又响起来。
　　有些眼熟的陌生号码，是小警察。
　　“喂”
　　“诶陈先生，您开门啊，我门铃按的手都酸了”
　　“……我不在家，我爸妈接我回家住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
　　我谢谢你还没说出口，小警察就啪嗒的把电话挂了。
　　我妈回头看我，我解释说是负责案子的警察担心我就来看看我，我妈哦了声又回过头去。
　　我想着小警察的样子，打定注意。
　　拿着手机啪哒啪哒打字。
　　“警官谢谢你的外卖，谢谢你关心我，我知道我的请求有点强人所难，但请您务必帮我找到佩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拜托你了”
　　打完字我虚脱般倚在车座上。
　　半天，手机才闪烁了一下，只有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