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座山》淑非淑女

38、原本的生活

　　小妖打电话来叫一起宵夜，我推说太晚了。电话到了苏安的手里“淑非吗？对，我是苏安。一起出来吃个饭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头大的问了下在哪里。苏安忙说“去接你。大晚上的，不太安全。”
　　我拧不过也就作罢。
　　我以为会是苏安他们一起过来，却看到了小唯。安静的系上安全带之后还是沉默。一路上，小唯一句话也没有说。车停好后，我解安全带的时候，安全带居然卡住了，我看小唯已经下车了，越发的慌乱。可还是解不下来。小唯重新把车门打开，从驾驶座那边弯过身来帮我“别急，你越急越不好解，可能一下卡住哪里了。”
　　我语无伦次的回答一句“哦”。
　　安全带在小唯的帮忙下解开了，跟着他到了楼上的包厢。进去后才发现真是热闹，小K也在。小妖和木木在说着什么，见我进来忙招呼我坐，小K就在我左边，右边是木木，小唯坐在了小K的边上。坐下后，我跟小K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妖这时说“现在都来齐了。我接下来要宣布一个消息。”说的郑重其事。
　　小妖接着说“我和苏安的婚事定了下来，下周二去领证。”转头看向苏安道“你也说两句吧。”
　　“我和小妖都不是本地人。朋友同事也不多，所以要请的人也不多，我订了下月初十我们摆酒。因为人不多，所以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还望各位到时一个不缺的参加我们的婚礼。谢谢。”说完站起来鞠了个躬。
　　我们一边说“恭喜”一边说着“一定”。心中不由的一阵感慨。这桌人全部都是小妖的朋友，跟苏安即没有生意上的合作，也没有业务上的往来。那么真诚的对待我们，只是因为爱屋及乌。
　　“来的及吗？会不会太赶？”木木快人快语。
　　“你以为这是意外事件啊？这是他早就预谋好的。”虽是责怪的语气，但分明没有责怪的意思。小妖最终还是幸福了。验证了我当年的那句话“幸福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你，它心里对你说‘不要着急，我不走，就在这，只为等你。’”想到这，我拿起酒杯跟小妖碰道“幸福就在这，静静的看着你，它心里对你说‘不要着急，我不走，就在这，只为等你。’它比人守信，你终于到了。”
　　看着小妖，我不由的红了眼眶，在它没掉下来之前，我赶忙把酒杯里的酒干了。因为喝的比较猛，呛着了。咳了几声，刚好掩盖了眼眶红。小妖边给我拍着背，用哽咽的声音对我说“感谢，一路都有你。”
　　我说没事了，小妖才回到苏安那边座位去。小K殷切的询问着，手自然的落在了我的背上，我马上止住咳嗽。不露痕迹的把小K的手从我后背上移开。经过这么一出，我真的不敢多说话，一直低头吃着，小K期间无意的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刚才叫她来，她在那里摆姿态，现在吃的比谁都欢，头都没有抬一下。吃的连脸都忘带了。”木木阴阳怪调的说着。
　　我停下筷子，抬起头，小妖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下木木。小K也怒蹬着木木。他们这样，我都看在眼里，都说女生间没有特别要好的感情，可以为了个男人争得个脸红脖子粗。
　　我到处找纸巾，小K递了过来，我擦完嘴斯里慢条的说道“本来呢，我是带着脸和皮的，后来听说你也在。一想，反正你也在场，你都那么没脸没皮的，我为了配合你所以就放家里了。”木木听完，腮帮子都鼓了，我没有丝毫的快感。苏安看气氛不太对劲，忙出来打圆场“一直听说淑非骂人从来不带一个脏字，今天算是见识了。”
　　“这整个一流氓兔的精髓，表情无辜的，说话却贱贱的。”小妖也赶忙说道。
　　晚上回家的路上，小妖自己开车。车上，我坐在副驾驶上，木木一个人座在后面，脸看着窗外。这厮还生着气呢。
　　小妖见如此冷场“木木，你今天玩过了啊。”
　　“那她呢，就知道说我，你们都向着她。”
　　“不就那么点破事嘛，淑非对你那小唯哥哥一点兴趣都没有。今天他去接，是因为那几个男的就他没喝酒。你就把你的心再安回你那心里去吧。”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木木刚才那番举动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个故事。
　　“那就扯平了吧，就不用给我道歉了。今后离小唯最少三米远的距离。反正我最受不了小唯看你的眼神了。”
　　“道歉？行，我的木木姑奶奶。这次是奴婢做错了，下次一定离您的姑爷三十米远的距离。贱奴也决不敢再正眼看他一眼。你看这样行得通吗？”
　　小妖和木木都被逗笑了。小妖问道“你说小唯看淑非的眼神？什么眼神？我们怎么没有看出来？”
　　我用眼神制止小妖的问话。可是还是晚了。
　　木木怏怏不快的回答“感觉有疼惜的成分在里面。看我的时候明显没有的。就只有疏离。”
　　“要不我们俩个换换？你老是被男人劈腿，我换成这个青春无敌美少女？”
　　木木笑了起来“就为一个眼神交换我不干。除非是小唯爱上我。”
　　“您老放心，小唯一百五六十斤的躯体，我怎么撬也撬不动的好不好。何况还有你这么个天下第一痴女守着。是个人就知道选哪边。他又不是不长眼。”
　　“婚宴我想给朱健一张请柬，来不来随他，我先跟你说一下。”
　　其实我知道，今天没有请朱健，小妖是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请呗，又不是我结婚，这个用不着跟我说。”
　　“我想请你和木木做我的伴娘。你看能不能准备一下。”小妖顿了下看着我。
　　“叫木木吧，你知道的，我没参加过婚礼，我不知道很多的规矩。我负责别的吧。”我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反正自家姐妹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况且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也行，不难为你了。到时少不了累你的。”小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小妖开始忙活哪边的装修，有时直接就不回来了。有时到三更半夜的才回来。她说最近在交接手头上的工作了。看来是一心打算在婚后做个全职太太了。不过反正那个苏安也不需要小妖这点家用的。相亲也能相到金龟，看来小妖确实可以去买张□□了。
　　小K一直不温不火的一天四个短信，两个电话。有时我会说‘别这样，你这样大家都累。何苦那么执着呢？’
　　小K直接回复我‘执着如你又该怎么办呢？’这么的一句话，真的顶的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个有个的执着吧，我的执着是不愿将就，他的执着是不愿轻易放手。
　　到了苏安那边装修完毕的时候，也是小妖彻底搬出去的时候了。正在这个时候，木木说她爸妈听说小妖结婚搬了出去，也下了命令叫木木回家去住。我劝木木‘本来你家就是本地的，当初是因为你想清静就搬了出来，现在小妖也结婚了，你在这呆着也没有什么劲了。还是搬回去，多陪陪家里人吧。他们也都年纪大了，你还能陪他们多久？’我知道木木怕我一个人住太冷清。
　　我告诉她等你们都搬了，我也要找房子了，找个两室的，找个合租人。小妖和木木听了不禁感伤起来。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在劝慰着两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家伙。其实我也很不舍，只是哪有女生不出嫁。总归是要散的。
　　一边工作着，下了班就去看房，那些房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一次，做中介的那个小姑娘说有间不错的单位去看，那个姑娘是个新疆女孩，个子小小的，皮肤黑黑的，可能是长期在外跑的原因，长的很像维族人，问了之后才知道是汉族人，只是长的像维族。她很热心也很耐心，陪着我看了那么多的房之后还是没有放弃。后来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时她告诉我，在这个行业也有规定，通常带人看三到四个单位之后，这个客户还不满意，那么就不再接这个单了。那时我才知道，其实她已经把我当做朋友了。
　　直到看到第七次，小阁楼，两室一厅，隔壁住着个男生，里面空调，热水器，木地板，落地窗，大木床。恩，是我要的。这才定下来。打算在小妖的婚礼之后搬。
　　为了配合小妖的婚礼，我虽说不是伴娘，但还是去买了条长裙子，婚礼前一天，小妖和我们已经住进了酒店。小妖的婚纱是我和木木一起去挑的，前面抹胸，下摆及地，类似美人鱼的造型，有头纱，无袖，所以还配了双白色手套。美轮美奂。全套首饰是我选的，小妖皮肤白皙，为衬她肤色，我选了一对珍珠耳钉，后面头发是挽起的，也叉了颗大的珍珠。没有给她配任何的项链，我怕喧宾夺主的抢了她锁骨的风采。婚礼开始前，小妖紧张的语无伦次“这是我第一次结婚，我有点紧张。”
　　苏安在边上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被你也弄的有点紧张了。”
　　小妖这一刻周身全散发着光芒，这就是新娘，这么一场婚礼，我们从豆蔻年华开始盼望，以为会和那人一起走进，真正实现的那一刻，身边早已不是那人。
　　我们推着苏安出去，小妖忙抓着我的手，那手透过手套传递给我的是冰冷。
　　“没事的，一切都会很顺利的进行，他在上面看着，会保佑你的。”我把小妖的头；揽进我的怀里安慰道。
　　出门看了下前面还有什么欠缺的，这个时候木木在前面忙前忙后。我反而变成了伴娘。才走到木木跟前，那个新娘跟妆师跑了过来“新娘到处找你。”我忙跟木木打了个招呼，又回小妖那里去了。看见小妖坐在那里，双手捧着水杯，颤抖的幅度很大，似乎在发呆。我走了过去，我把水杯从小妖的手里接过。小妖顺着目光看向我，我柔声“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教堂时的样子吗”
　　“记得，那时你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第一次去那我就爱上了，我还问你怎么祷告。谁知道你说你也不知道，你也是第一次进教堂。”说完，望着我笑了起来，我也想起了那个时候的我们。
　　我抓住小妖的手“那我们再一起祷告吧。”
　　“恩。”小妖点点头。
　　我们齐声道“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你都那么久没有去教堂做礼拜了，主一定会生你的气。”小妖打趣道。
　　“主知道我懒嘛，所以就不计较咯。”说完我自己想起好多年没有进教堂去做礼拜也时常想不起来祷告，就不由得笑了起来。
　　“淑非，以前我们以为会一辈子的人未必会陪我们走一生。那些以为再也不会有了的快乐，其实后来还是会被幸福所代替。必须我们放下一些什么才能拥有更多。我一路怎么走过来的，你比谁都清楚。我都能放下，为什么你不能呢？放下吧，就当是为了自己。”
　　我不禁红了眼眶。想起朱健离开前说的那句话“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我也回了他一句“那么你呢？”我们都在心里算着，计较着，你给我十分，我还你九分。就像是人情，你来我往。不会像初恋时那般不问缘由，义无反顾。好多东西都是在我们分开之后学会的；好多习惯，也是在我们分开之后养成的。
　　“我们都会幸福的。淑非。他走之前跟我说‘记得要幸福啊。’我以为我不会再有了。我跟他说你就是我的幸福。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他是对的。当初为了证明我对他的爱，我那么多年不恋爱，拒绝所有男性走进我的生活。现在才明白，其实我是在跟我自己赌气。想明白了，也就好了。愿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