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亲世代]Promises Defended》思梦

67、第十七章 挑战与光荣（四）

　　绿光。
　　喊声。
　　惨叫。
　　詹姆苍白而痛苦的脸。
　　有人在跑——

　　莱姆斯猛然惊醒，眼睛疯狂地扫视全室。让他吃惊的是，詹姆坐在他的床边，眼睛周围有黑眼圈。突然之间，他看起来十分苍老，苍老而疲倦。
　　“莱姆斯？”他语声嘶哑地问。
　　“怎么？”回答有点含混；他的嘴唇很干，有点裂开了。莱姆斯睡着时是狼形，在治疗过程中以人形醒来，但庞弗雷给他施了咒语，让他重回安眠。他在之后的几小时后里都时眠时醒，做着梦，看见着东西，明白着事情——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莱姆斯并不打算睡一整天。他不太清醒地眨眨眼，但很高兴地接过了詹姆递过来的那杯水，撑起身子，坐着喝下了它。“谢谢。”
　　詹姆点点头，似乎很麻木，“我必须告诉你，”他突然开口，“亲自。”
　　“告诉我什么？”莱姆斯突然清醒了。尖叫的人影。恐惧的目光。黑魔咒将蓝得奇怪的天空染得五颜六色——他受惊了。颤抖了。目瞪口呆了。“詹姆？”
　　“我们失败了。”他的老朋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简短地闭上了眼睛。但当那双褐色眼睛重新睁开时，它们一瞬不瞬地盯回了他。勇敢地。“我失败了。”
　　“霍格沃茨。”这甚至不是个问题，莱姆斯靠回身后的枕头上，又一次觉得筋疲力尽。
　　“是的。”詹姆脸上有一块前一天还不存在的瘀伤，“凤凰社——我们试了。我们去战斗了，战斗看似很顺利……就像他希望我们认为的一样。”他阴郁地哼了一声，“当然，那是个陷阱，我把他们径直带了进去。我们成功抽身之前，死了六个。”
　　“是谁？”莱姆斯呆板地问。
　　詹姆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死一般的毫无起伏。他一口气列出了名单。“埃菲亚斯•多吉。斯多吉•伯德摩。明妮•迪尔伯恩。布拉德利•桑德斯。爱丽丝•韦伯。托比亚•林斯科德。”
　　他吞了口唾沫。六个老朋友。六个几乎从一开始就在对抗黑暗的男女巫师。莱姆斯不得不闭上了眼睛，把詹姆的声音挡在门外，他正在描述那个伏地魔如此精心地把他们引入的陷阱。詹姆没为自己推脱任何责任，尽管他的脸羞愧得通红。所有的话都是事实；莱姆斯能从詹姆声音里的心碎感觉到。
　　让事情变得更糟的是，事实证明，爱米琳•万斯是个伏地魔那边的间谍，她小心地把凤凰社的一大部分人都拖下了水。
　　“所有人都会犯错，詹姆，”他的朋友终于说完后，他轻声说，“你没办法未卜先知。”
　　“也许不是这样的。但是，我早知道我是错的，可我想做点什么事情，任何事情。无助的感觉让我恶心，”詹姆承认道，他的脸有点扭曲，“我行动之前甚至没告诉小天狼星，因为我知道他会试图阻止我们。但如果我不想阻止他就太该死了，在他丢了性命之前，在这里把一切结束……”
　　这种感觉莱姆斯十分了解。他每天都在寻找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对，”他吐出一口气，“我也是。我明白。“
　　“这没让事态变得好些，”前部长答道，“也没法让死人起死回生。”
　　“对，没法，”莱姆斯静静地答道，“但自怨自艾也没法。”
　　“对。可是如果你能告诉我你在那种情况下会袭击，我就原谅我自己。不是之前。”詹姆畏缩了一下，“我们不该去的。”
　　莱姆斯叹了口气。他们的友谊需要他说实话，不管这实话多伤人心。“如果是我，我不会去的，”他说，“但它是有成功的可能的。如果万斯不是卧底——”
　　“如果，”詹姆打断他，“如果。”
　　“这不是你的错，詹姆。”
　　“那是谁的？”
　　“算在伏地魔账上吧。”门口传来平静的声音，小天狼星和彼得站在那里，两人的脸都因为愤怒而紧绷绷的，“或者福吉账上，”小天狼星厉声道，“因为他已经在怪你了。”
　　“为什么不呢？这是我的错，”回答很沮丧。
　　小天狼星还来不及气愤地反驳，莱姆斯就柔和地开了口。“也许是，也许不是。你尝试了，詹姆，这向世界表明，我们还在还击。这很重要。”
　　“另外，这也提醒了福吉，他不是英国国王，”彼得敏锐地补充道。从莱姆斯从霍格沃茨被救出以来，他跟彼得进行过一次谈话（当时莱姆斯正处于一阵短暂清醒中），在那次谈话里，校长已经注意到了老朋友身上的变化。一次勇敢的重大行动能让一个男人自信这么多，这奇怪吗？多年以来，这种小型行动成百上千，可是其中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意义深远。所有人肯定都觉得小天狼星带上彼得是疯了，但这一次，小天狼星轻率的计划得到了完美的执行。彼得平静地说下去：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很糟糕，但结果可能是最好的。看到我们做了什么，看到你做了什么，人们已经开始意识到福吉是什么东西了。”
　　“他是什么东西？”詹姆暴躁地问。
　　“彻头彻尾的垃圾，”彼得直率地说，“投机分子。一场灾难。”
　　詹姆只是瞪着他。
　　“他说得没错，尖头叉子，莱姆斯轻声补充，“不管是对是错，是成功是失败，你都告诉了世界，我们都还在战斗。”
　　“以及我是个废物，”前任部长阴郁地嘟囔。
　　“你不是的，你知道，”小天狼星说，“我们都有失败的时候。”
　　“包括你？”詹姆尖声道，郁闷地哼了一声。
　　莱姆斯知道尖头叉子过会儿就会为这句话后悔的，但小天狼星轻松地微笑了，近乎毫不在意。“尤其是我。”
　　“好吧。”
　　“好多次了，你知道的，”小天狼星说，脸色微微暗了下来。但詹姆太累了，太挫败了，太愤怒了，注意不到。
　　“比如什么时候？”他问。
　　“很多时候。”小天狼星的右手挪向了左臂的方向，却随即被他狠狠拽开了。其它三位Marauder都吞了口口水。即使是他们，有些时候也会掉进把小天狼星看做无所不能的英雄的陷阱，尽管他们之间的友谊如此紧密。忘掉小天狼星付出的代价是很容易的。太容易了——突然，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几乎没有呼吸地站在霍格沃茨场地上的画面充满了莱姆斯的脑海，而这不是幻象。或者至少他希望这不是。
　　“对不起，”詹姆小声说。
　　“我知道，”小天狼星答道，在詹姆身边坐下，“大多数时候，就连我都忘记了。”
　　这个回答让詹姆的表情放松了一点，但莱姆斯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小天狼星没有忘记，他也永远不会忘记。对于小天狼星经历过的地狱生涯，莱姆斯见过太多的幻象，他不会这么想的。但他并没对这句评论提出异议，他明白对于小天狼星，伪装要容易些。
　　詹姆又叹了口气，似乎感觉到了同样的东西。“话说回来，福吉说什么啦？”
　　“他说凤凰社袭击了霍格沃茨，并且失败了，”彼得简洁地回答，“他列出了死者的名字……甚至说到了万斯是个叛徒。”
　　“哦。”莱姆斯本以为会有一场爆发，却没有等到——他看到的是忧虑。詹姆只是皱起了眉。“我想这代表我们中间有个内鬼，对吧？”詹姆问。
　　“除了这个，他还把凤凰社的存在昭告天下了，”彼得平静地继续，“我们至少也要为这件事做点什么。”
　　“不用。”莱姆斯摇摇头，“我来对付这件事。”
　　其他人点点头，詹姆的脸色似乎好看了些，精神也集中了些。
　　“我会找出我们的漏洞，”他立刻说道，面色严肃。到底是他把之前的沮丧赶到了一边，还是他真的感觉好些了——对詹姆，这是无法确定的。但他现在有了目标，也许这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