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亲世代]Promises Defended》思梦

164、第四十六章 直到世界的尽头（三）

　　4：12pm，蛇穴
　　食死徒们一个接一个地在庭院里现身。十六个黑巫师自别的什么地方幻影显形，在伏地魔和Marauders之间筑起一道人墙，魔杖高举，准备就绪。小天狼星停下步子，其他三人走到他身旁。
　　“你有胆量出来面对我吗？”他喊道。
　　尖厉的笑声飘到他耳旁，只是能隐约听到，因为雷声震耳欲聋。
　　“我打算让你为你的最后一场战斗做做准备，小天狼星·布莱克，”黑魔头回道，“我还打算让你选个朋友——你比较愿意让谁活下来？”
　　食死徒们诡笑起来，毫不遮掩。小天狼星能感到左右两边的朋友们平静而镇定。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伏地魔，”他反唇相讥。
　　黑魔头的微笑有些诡谲。他的声音很低沉，几乎消散在风中。“记住这句话，小天狼星。”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几乎无暇思考。闪电划过，照亮了伏地魔苍白的脸，脸上的表情似乎紧绷绷的。他并不像他想表现出来的一样自信吗？
　　“惧意深沉！”
　　“障碍重重！”四个声音整齐划一。毫不犹豫。明亮的光芒在他们并力筑起的防护上反弹回去，消散在风暴中。
　　Marauder们一起行动着，小天狼星又成了领头羊。其他人微微退后，围成了一个四边形，他站在顶端，彼得在最下，魔杖高举，跟要和他们决一死战的食死徒们对峙着。詹姆、彼得和莱姆斯负责防护。伏地魔依然没有行动。
　　小天狼星深深挖掘自我，全身浸入力量，让它环绕在身周。他花了几个月把自己打造成适应干掉伏地魔的完美武器的样子，现在是时候看看那些牺牲是否值得了。是时候得到回报了，小天狼星！
　　“腾空远掷！”
　　他的咒语斜斜飞向食死徒们，正中目标，像巨大的船锚劈波斩浪一般将他们分开了。突然之间，食死徒的防线中出现了一道二十多英尺的缺口，Marauder们大步迈了进去。小天狼星清理着对方崩溃的防线，对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像被丢弃的孩子玩具一样的食死徒们置之不理。他又是三大步，随即摆出了蹲伏的决斗姿势。
　　“雷霆重击！”等待是毫无用处的。
　　小天狼星身后几英尺，詹姆、彼得和莱姆斯转过身，面对正醒过神的食死徒。三对十五，他们会在小天狼星面对黑魔头的时候保护他。当然，这数据对Marauders不利，不过这没什么新鲜的。
　　小天狼星的咒语在离伏地魔不到十五英尺的地方一个停顿。就只是停下了。然后消失了。
　　伏地魔并没有施下防护。如果有的话，小天狼星会看到的。
　　“旋影高飞！”他立刻又下了一道咒语。
　　什么也发生。
　　挫败在沸腾。“阿瓦达索命！”
　　可它也滋滋作响着停下了。这是不可能的，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杀戮咒。
　　伏地魔开始大笑。
　　——————————————————————————————————————————
　　4：20pm，格里莫广场12号
　　朱莉娅本打算安安静静地在格里莫广场——在家——等待，让小天狼星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但事实证明，安安静静比较难。忍耐在渐渐变得痛苦。不管多少研究（一直都让她心醉神迷）、清洁（通常都很治愈）或是踱步（至少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都没法把她的注意力引开。她毕竟是在家中枯坐，等待她心爱的男人再度玩命归来。
　　她马上就要疯了。
　　于是她打开了无线电，听着记者们滔滔不绝地描述魔法部门口聚集的人群。朱莉娅蜷在一张椅子里，双手抱膝，眼睛空茫地盯着远处墙上的一幅油画。画中的人物礼貌地没理她，朱莉娅对此很高兴。
　　她继续等待。
　　——————————————————————————————————————————
　　4：25pm，蛇穴
　　小天狼星拼了命地左躲右闪，可咒语还在打过来。他的活动范围局限在他朋友们背后的狭小半圆内（以免依然在战斗的食死徒们在他背后放冷箭），还要努力保证他这边不会有什么东西打到他们。依然在大笑的伏地魔周身刀枪不入，冲他发射着咒语，而小天狼星回敬的咒语没有一道能穿透。在这个距离，他能看出，伏地魔身周有个半径十五英尺的气泡，360度无死角地包裹着黑魔头——小天狼星已经试过让咒语在周围的墙上（甚至其它咒语上）反弹、以诡异的角度袭击对方了。
　　“累了没，小天狼星？”黑魔头嘲弄道。
　　“说实在的，这运动棒极了！”他喊回去，“我应该把这个教给阿法隆的孩子们，用这个锻炼！山崩地裂！”
　　什么也没发生。连闪光都没有。小天狼星咒语的力量似乎在输注进伏地魔的气泡，可他还能怎么做？他必须找出个办法穿透它。
　　蓝色的卷须飞快地扑向他，火光四射、盘绕卷曲、带着倒刺的触角张牙舞爪，要把他罗织在其中。
　　“冰消瓦解！”它们在爆炸中消失，比起小天狼星的其他努力，这次效果很不错。“阿拉霍洞开！”
　　他试着用了解锁咒，想看看它有没有一线希望能打开那个气泡，可黑魔头迅速用一句咒语回应了它：
　　“钻心剜骨！”小天狼星别无选择，只能让它打中，他拼命对抗着不可饶恕咒，肌肉、筋腱都在发抖，以免拷打咒打在自己的朋友身上。
　　“速速射杀！”小天狼星挣脱了蚀骨的疼痛，指挥着一块巨大的墙体飞向气泡，可它也碎成了齑粉，而伏地魔用又一道钻心咒打中了他，让小天狼星单膝跪了下来，视野在剧痛中天旋地转。他挫败而眩晕地在痛苦中作出了和之前差不多的回应，可伏地魔的防护连抖都没抖一下，小天狼星不得不把自己往旁边摔了两次——一次向右，一次向左——才挣脱了咒语的束缚。
　　他再度跳了起来，冲着伏地魔的气泡前下方施了一个分裂咒。
　　什么也没有。
　　“魂魄出窍！”伏地魔的微笑几乎让这道咒语变成了诱惑的低语——片刻之间，小天狼星很想咬钩，想让咒语击中自己，想投身于一场意志的战斗，它可能能打破伏地魔的防护泡。
　　可是，不行。如果伏地魔邀请小天狼星来打这场战斗，那他肯定有把握。小天狼星不打算照他的游戏规则玩。
　　“魂灵归体。”他刚巧在咒语击中之前推开了它，随即冲着伏地魔右边很远的地方射出一道绿光，它在墙的高处反弹一下，飞向气泡，再度尝试可能穿透它的角度。依然无果。
　　小天狼星将魔杖急挥向左，光影秀继续演出，力量打进防护，却没真正施下什么咒语。绝大多数防护都是在某个特定层面起作用的——可这种能同时吸收经过架构的和纯粹的力量。就连小天狼星召唤出的、喷出他魔杖尖的魔法火焰都在气泡外缘消弭于无形。伏地魔连火的边都没挨上。
　　突然之间，黄色的力量波正打在小天狼星胸口，让他一个踉跄，摔在彼得身上——虫尾巴一声惊叫，被他压在了底下。
　　“小心中间，莱姆斯！”詹姆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小天狼星根本没管朋友们的战斗，把它推到了自己意识的最边缘。
　　他不假思索地站了起来，浑身都痛，却没在意。灼烧般的疼痛从头骨最底下附近的什么地方窜上来，让整个庭院开始旋转——
　　伏地魔自信的声音：“阿瓦达索命！”
　　“小心！”彼得将小天狼星拉回地上；傲罗的脑袋撞到了尘土，他看到了星星。
　　本能：小天狼星的魔杖盲目地抬了起来。“摒退千军！”
　　某种红色的光芒在詹姆左臂前几英寸的地方四分五裂。部长紧张地冲他一笑。
　　“谢谢，伙计。阿瓦达索命！”他以毫厘之差没打中贝拉特里克斯；她刺耳地笑起来。
　　“雷霆重击！哈珀干掉了，”小天狼星把自己和彼得拽起来时，莱姆斯插话。
　　“不是我干的，”詹姆吐槽。
　　小天狼星的防护挡住了另一道来自伏地魔的红色咒语。
　　“彼得把小天狼星带倒以后，那道杀戮咒打中了他，”莱姆斯解释道。
　　“哦。”
　　没时间说别的了。贝拉特里克斯冲詹姆发出三道恶咒，小天狼星大步走回四边形顶点，尽管脑袋还在发晕。彼得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小天狼星蹲伏下身子，发射出了他能制造出的最强一波纯粹的力量——结果却只是看着它被防护弹了出来，归于虚空。
　　可它反弹了。他压抑的咆哮变成了惊讶的吸气。
　　是这样吗？我可以靠蛮力闯过去吗？
　　“躯锁身伤！”是伏地魔。它干掉了小天狼星最强的防护的残余部分，可傲罗对此视而不见。
　　小天狼星深深吸了口气，调动起全身全部的力量和自己所能掌控的全部愤怒。阿兹卡班里，痛苦里的那么多年，还有他从朋友身上汲取的全部力量。所有这一切驱使着他，他的一切都迸发出去，聚集在那个伏地魔藏身其中、穿不透的气泡上。
　　他感觉到那力量击中了目标，随着伏地魔的防护努力在高压下保持完整，大地都有些震颤。墙上开始悉悉簌簌地掉下碎石片，庭院的地面上叮、叮、叮地落下了石灰屑。
　　“地震了？”莱姆斯背对着他喊道。
　　小天狼星大笑出声。
　　“真没有！”
　　我的一切浓缩成了这一刻。我不会输。
　　深呼吸。向左一闪，躲掉呼啸而来的魔法，它以毫厘之差错过了彼得的后脑勺。又是一次深呼吸，小天狼星让自己收拾齐整。
　　上！
　　这是超越了施展咒语级别的魔法，这力量来源于他对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两人的学习，以及对自己灵魂的深入挖掘与探索。它来自魔法被编纂成章的时代之前，小天狼星从来都没有，一次都没有，告诉过伏地魔，他知道这样的力量存在。直到现在。
　　力量的波浪几乎泛着银光，滚过庭院，直撞在气泡上。
　　不自然的雷声震耳欲聋；大地震颤的时刻，小天狼星知道了，这声音的源头不是风暴。右边远处的墙上开始落石，古老的高墙顶端的石头摇晃着纷纷坠落，在十二英尺下的地面上反弹起来。然而，尽管连墙都开始坍塌，气泡却依然□□。
　　以牙还牙的咒语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伏地魔脸上的表情变了，他的微笑渐渐消失，眼睛也在眯起来。他知道了。一道寒意刺进小天狼星的脊梁。
　　我还有一次机会，趁他——
　　这念头跟他的魔法很同步。小天狼星的第三波力量呼啸着迎了上去，依然是银色的，却阴沉得几乎可以配上钢灰色的天空。它狠狠撞上了伏地魔的防护——
　　湿润而粘稠的液体泼上了小天狼星的脸，滴进他的鼻，随即是他的口。
　　血。
　　就在那道力量撞上防护的同时，小天狼星的世界变得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