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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消音的童年 坐在我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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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旁边的这个人,端坐在我的旁边,安静而祥和地用笔尖擦过纸张,发出细微而令人嗜睡的声响的这个人,叫千夏.葵泽,他是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就是小时候我妈每天嘴里心心念念的那种门门优秀,什么都不用家长操心,彬彬有礼,家长口里所讲的“别人家的好孩子”,但是世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神奇而又虚无的生命。我和千夏是小学同学,初中也在一个学校,上了高中以后,还是有幸和和这位完美的好学生在一个班。
说来很奇怪,我和千夏做了那么多年的同学,但是从未说过一句话。他明明就在我旁边,似乎我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人,看起来却给人那么多压迫感和距离感。倒不是他成绩太好,让我这样的差生产生一种自卑的心理,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千夏小学和我同班所以我知道,千夏从小学的时候就很受女生欢迎,好像那时起就可以看到千夏赚一点零用钱陪女孩子吃零食,送她们放学回家。
他的眼眸的颜色很淡,是那种难以找到明亮的微灰,虽然面无表情,小的时候因为某些事他低下头,眸光也会暗淡很多。小时候他穿着白校服,常常拖沓着一双大鞋子,那双鞋子会让人感觉好像随时随着他的缓慢而艰难的脚步中脱落下来,看也知道,控制那样一双鞋子的难度极其之大。
可是现在,千夏仍然穿着我们高中的制服,只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而是穿着时尚杂志上英伦风的皮鞋。
初中只是在同班女生中热烈而兴奋地讨论当中得知关于他的消息,这并不是因为我关注他,而是他的关注度实在太高。是让每个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我也从没觉得这种强烈存在感会某个人感到不快或者难堪,那些谣言像是点缀生活的餐点,在我不经意的时光中,留下了微薄的一笑而过的愉悦和兴奋,这是八卦的魅力。似乎学校里多了个公众人物,是可以服务大众娱乐的福音。
这实在不能怪我们,谁叫他对每个女生的告白全盘接受。而在我那时的心里,对这个小学同学的印象就变成了玩弄感情伪善的家伙。
至于这厮怎么变有钱,当然也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就像他小时候初中所做的那样,而高中的他,也在成长逐步的修炼当中,终于成为羽化成为了一个十分专业的----男公关,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牛郎。
听起来挺讽刺的吧,小学班上的其他男生就是这么肆无忌惮地说他的。那时他就会低下头,眼光黯淡。也许那时他就知道自己会走上这条路吧。
也许,并没有我所想的那样困难,因为他一直成绩优异,像他这样的人,应该颓废才对。如果没有一蹶不振,但是顶着压力来学校,那么证明,实际的情况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至少,表面是这样。不像其他的痛苦的人,他至少可以利用自己的样貌,光是取悦女人,就可以赚钱,而且成绩优异,以后怎么样都是好的。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像这世上所有的人用头脑简单的思维方式,这样肤浅地看待他。
我无聊死命地盯着他脸看,至少挺养眼得吧,看起来很舒服。他似乎察觉到我灼灼的目光正在把他的身体扫的里焦外嫩。也许是他从来就是在这种眼神的洗礼下成长的。所以他并没有表现的有什么不适,而是仍然正襟危坐的抄着老八股的笔记。
喔,短信来了,因为是上课,我把手机调到震动,但是手机震动的时候,看着那样一张摄人心魄的脸,的确有电流流经到身体上每个角落。
是川野的短信,叫我说是放学过来接我。川野是我的男朋友,不上学,整天无所事事。每天在骑着摩托,以八十迈的速度在马路上奔驰着,然后或者是在很朋克的三弦乐队里做鼓手。因为他喜欢,所以我染成了荧光酒红色亮眼的头发,穿着小太妹应该穿的衣服,把校服象征性的在老师面前套在外面。自从变成这样来学校,以前很熟络的几个很乖的女生,都不自觉地在疏远我。而我也因为这件事,和千夏一样,成为了我们班的少有的边缘人物。
这些我以前都不做的事情,因为他在改变,我想,我应该算很喜欢他吧。
但是现在,我却不敢见他,因为上个星期的某个晚上,我拒绝了他的索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唇递过来的时候,我有很强烈的反感和抵抗。气氛一度很尴尬,但是川野是个好人,他很温柔地对我说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如果今天依然这样,那就感觉很对不起他了。我扯谎说今天妈妈说早点回家有事让我办。
川野依然温柔攻势,“仓吉,早点回家,改天去看望你母亲。”
每当这时,我心里“呵呵”的笑着,我妈要是知道了,那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得了门。曾经听说过一则新闻,说一个少女怀孕了,直到孩子快要生出来,家里人都不知道。当时尽顾着唏嘘这家人对小孩的漠不关心,但是有些悲凉的是,即使现在的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会知道。他们从不需要料理我,只需要为我善后就好了。
可笑的是,我做了这么事,他们竟然还以为我是个乖乖牌的好学生。
是我伪装太好了麽?还是他们从来没有仔细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