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映汐色》墨白颜淡

54、暴露

　　比试结束后，闻炽翊和茗汐回到了久违的昭凌庄。此时已经是秋末了，后山被一片黄色覆盖了。茗汐的修习终于有了突破，进入了冰凌破的第二层，这让她高兴了好一阵子，拽上闻炽翊就想让他看一看，满足一下她臭美的心态。闻炽翊看到她这样难得的小孩心性也是好笑，不过还是言听计从地随她来到后山，看她挥舞锦瑟。
　　锦瑟如同一条小蛇一般在茗汐的指间游动，虽然使的只是冰玉决里最简单的破冰，但是剑尖吐出来的剑气已经让人惊叹了。只见茗汐一挥手，带着一丝白色的剑气就直直扫过，十颗大树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茗汐眉开眼笑，拽着闻炽翊又蹦又跳：“怎么样？厉害吧！”
　　闻炽翊也是微笑：“是是是，依儿最聪明了。”他拍了下茗汐的脑袋，稍微用力揉乱她的发，笑道：“这样就骄傲了吗？我用游龙一下就可以扫断二十颗。你根基不稳，还是循序渐进的好，千万不能太过激进。没人指导你，千万要小心不能走火入魔。”
　　虽然很高兴闻炽翊的关心，但茗汐还是嘟着嘴赌气道：“你是男人！我哪能和你比？何况我比你小了这么多！”
　　闻炽翊一愣，随后笑得更加开怀，专注地看着茗汐的眼，声音也有些变化，带了些许旖旎的鼻音，“那我等你长大好不好？恩？”
　　茗汐被他海藻般浓密的目光缠住，忽然就没了下文。
　　这样的目光，似乎在蚕食着一些东西，这样的感觉让茗汐很心慌，只能逃开了他的目光，笑道：“等我长大，翊哥也会长大的。那时候我就更加比不上了。”
　　闻炽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良久，才拍拍她的脑袋，道：“这么认真做什么，你其实不必这样刻苦的。我会保护你，大家也会保护你。大家都在你身边，你并不需要那么苛责自己。还是说，你不信任我们？”
　　“没有那回事！”茗汐慌忙否认，仍是不敢看他的眼。这样的目光太危险，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避。她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过多的参与进周围的纠葛之中，她只是这个时代的一个过客，她并不因该放纵自己的感情。她对闻家的好，也只是因为闻炽翊和陈翼之间那一丝几乎算不上联系的联系罢了。
　　两个人都各自沉浸在深思里，都没有发现许凝烟的靠近，直到她走到了十步之外，茗汐才惊觉，忙不迭地想要藏起锦瑟，但已是为时太晚，许凝烟已经看见了锦瑟，惊得魂不附体，老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依儿这…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茗汐和闻炽翊支吾了好久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许凝烟心底又惊又急，整个人都有些五雷轰顶的感觉，浑身的气血都翻腾不已，她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闻炽翊不由暗叫糟糕，许凝烟这几年的身体早就不如以前，早年的旧伤和沉积在身体里的毒正在不断地腐蚀她的生命，她绝对承受不起这样的刺激。他慌忙背起许凝烟，飞快地奔回了山庄。
　　闻笑天给她调息了许久，许凝烟才醒过来，一看到闻笑天，就要求他解释清楚。闻笑天顾左右而言他了好久，在许凝烟的眼神下还是说了实话。许凝烟气极攻心，再一次昏了过去。
　　这一昏就是整整三天，醒来后许凝烟一言不发，跪在院子里给连城清烧了一夜的纸钱，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人也是神志不清，到了后来连药也喂不进去了。关心则乱，直到第三天茗汐才想起可以用酒精降温，忙了一个晚上，好歹是让她降了温，但许凝烟的身子还是受到了彻底的伤害，在病榻上缠绵了三个月之久，入冬后才好转一些。
　　这么一折腾，闻笑天避世的念头就兴起了，念及闻羽冥已经十五岁了，也渐渐可以独当一面了，闻笑天就动了让他接手的心思，将他隐藏的身份告诉了闻羽冥，闻羽冥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如果说闻笑天背后没有什么，这才会让他惊讶。
　　过了新年闻笑天就将所有的事情，不论是山庄的还是影门的，全部都交给了几个孩子，带着许凝烟去散心了。
　　临走前，闻笑天还鼓励了闻炽翊一回，贼笑着让他带茗汐去南方转转，趁着年轻多走走。
　　知子莫若父，闻炽翊的小心思闻笑天看得很清楚，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让儿子无言以对，这很给他成就感。对闻炽翊来说，这话也代表着闻笑天对茗汐的完全信任，他第一次允许他去放任他的感情。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一个没有弱点的人绝对不会是正常的，有了弱点，一个人的心才会坚强。闻笑天一直不希望天生冷清的闻炽翊一直这样下去，在今后的生活中一直一个人，他开始只是不希望这个人会是茗汐罢了。她太危险，太容易让人着迷，忘记一切，陷进那双眼里出不来。
　　这是他作为父亲的自私，不愿意闻炽翊在今后因为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但闻炽翊从来就不是个任父母摆布的孩子，他也不再是孩子。他的将来，只能由他自己决定。
　　正月一过，闻炽翊就和茗汐出发往南边去了，他们离开后，连州就传出了闻炽翊定亲的消息。闻家并没有说女方家是什么人，只是传闻那是闻炽翊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和他感情笃定。连州的少女们伤心了好一阵子，又开始竞争他妾室的位置了。
　　这让闻炽翊很是头痛，但却给茗汐增加了不少笑料。青梅竹马，除了她没有别人了吧，她倒是很好奇闻炽翊过几年怎么大变活人揪出个青梅竹马的妻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