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上龙马2》碟E

68、第 68 章 我下意识地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整个结界的内壁虽然依然是深紫色，但是有一小部分变成了神圣耀眼的白色，一层一层过度，乳白，纯白，极尽透明的白，就像是通往天堂的路一样让人心生向往；再往下就可以看到一个泛着金黄色光芒的光圈，乍一看上去会误以为是天使头上的光圈，但是这个光环是立在后面的，并且比天使光环看上去大一些，也耀眼一些；然后就是缓缓飞舞的泛着色泽的乌黑的长发，和高贵得让人根本不敢正视的面容，杜阿洛斯与之相比，少了一份庄严与威慑，师父与之相比，少了一份神圣与高洁；一袭白衣，剪裁得当，长袖飘飘，虽然没有索斯的华丽与繁琐，但是却有一种飘渺的气质，更加引人。

　　师父与索斯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面前这位应该就是他们苦苦追求了几百年的真神了吧。不过我并没有死，也没觉得自己的力量怎么减少，那么这个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呢？难道是杜阿洛斯？他又是如何办到这一切的？

　　我站起来，仔细思考着，直到龙马挣脱已然沉沦在神的到来的喜悦中的索斯的禁锢，跑过来紧紧把我抱住，他抱得那样紧，让我觉得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我稍微进入了一点状态，启用屏息符，就让他抱着，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拍面前人的后背。可是我越拍，他的呼吸就越急促，后背不规则地起伏着，像是刚跑完10000米一样，甚至还有低低的呜咽声。紧接着，一滴一滴的液体落在肩膀，我感觉肩膀处有些湿了。

　　这家伙是哭了么？一向坚强的龙马，是在为我流泪么？是因为我在他面前死掉，又活过来，所以喜极而泣了么？

　　一旁的沂沂也静静留着眼泪。

　　我瞪大了眼睛，又开始不在状态了。

　　如果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那我宁愿醉死在这个梦里，永远永远都不要醒来。

　　刚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两个低微的人类，见了真神为何不下跪？”

　　蝴蝶此时也服服帖帖地立在他的身旁。

　　我抱着龙马不舍得放开，直直看向高高在上的身影，“你就是真神？”

　　他的面容再一次逼近：“本座不是真神难道你是真神？”

　　呵，这家伙的语气就像一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我看他是沉睡了太久，智商已经所剩无几了。

　　“你拿什么证明你就是真神？”我挑眉，不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畏惧这个真神，许是因为他是由我召唤出来的罢。

　　师父神色惊恐：“丫头，不要乱讲话！他真的是……”

　　我并没有理会师父的话，指着墙角处早已断气的嘉拉蒂亚和洛基，“如果你真的是神，那就立刻用你无边的法力挽救那两个可怜的血族，以此证明你高贵的身份。”我特意加重了“高贵”二字。

　　面前的神冷哼了一声，旋即轻抬手臂，白色柔和的光自他的袖中射出，在空中扩大规模，尔后像结界一样笼罩住嘉拉蒂亚和洛基。

　　他们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骇人的獠牙和长长的指甲褪去，就像得到了新生一样。

　　我松了一口气，嘉拉蒂亚，我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重生之后的你们将不再是吸血鬼，希望你能够代替之前的藤原久美子好好活下去，和洛基用一辈子的时间相爱。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神拥有的力量，是你们这些卑微的种族倾尽一生心血也无法达到的力量。”神在一旁很欠扁地解说着。

　　师父和索斯再次跪倒在地：“伟大的神啊，请赐予我们力量！哪怕这力量不及您的万分之一……”

　　神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一口一个神的，世界上有这么多神，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哪一个？”

　　就算你是神又怎样，现在这个世界还不是由我们人类统治，你们只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些调味剂罢了。人类从来不需要借助神的力量来完成他们的梦想，他们只会兢兢业业地发掘自然界的规律，并以这种规律为指导改造自然界，直到满足他们的需要。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我和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龙马，沂沂交换了一下眼神，在心中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在我的心中，您就是整个世界的主人！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神！”索斯整个人几乎都趴到地上去了。

　　“唉……几百年没有听到这种受用的话了……”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一把椅子，悠哉游哉坐在上面，全然不管索斯眼中征服一切的欲望，自顾自地纠结着，“唔，不行，果然还是有个特殊的称谓才算是满意呢……本座睡了这么久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就称呼本座为——‘遗忘’吧。”

　　“遗忘大人。”索斯十分听话。

　　师父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低着头面无表情。不知道他那颗绝世聪明的脑瓜又在想什么东西。

　　“嗯，你很乖。”神，不，是遗忘摸摸索斯的头，却吓得索斯把头埋得更深。

　　扑哧~

　　我实在受不了索斯这么畏缩的样子。

　　遗忘的目光再一次眷顾我：“小丫头，本座知道你很聪明，能够这么简单地借用本座之手解救你的朋友。但是你要是再这么嚣张，本座依然有能力把那两只小蝙蝠的灵魂收走，让他们回到本座的老家，也就是天界受虐。要知道，天界也是有像地狱一样的酷刑的。”

　　这句话很有效果，一时间寂静无比。

　　我承认，我害怕了。

　　遗忘再次把目光转向索斯：“说说看，你费那么大力气召唤本座，是想得到什么呢？美貌，地位，金钱，权力，亲情，友情，爱情？”

　　索斯语塞了。

　　显然，得到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讲一点都不难。

　　是呀，花了几百年只为等到今天，然而当梦寐以求的东西真的近在咫尺的时候却又忘记了自己一直一来在坚持什么。到底是什么呢？世界上谁都说神是最好的，召唤神出来便能得到一切想得到的东西，但是有朝一日，当神真的出现在你面前，并问你有什么愿望的时候，却空虚地无法说出口。

　　“呵呵，”遗忘嘲弄地笑了，“你们呀，总是这么白痴，自以为很伟大地努力着。明明什么都拥有了却不知道珍惜，当一无所有的时候才开始苦苦思索到底需要什么。”

　　哎呀，遗忘说得真好！我都忍不住鼓掌了！

　　“不对。”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思考完毕的师父，他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遗忘。

　　“你说的不对，我们曾经并不是什么都拥有了，现在也不是什么都失去了。我和索斯几百年如一日地想尽办法召唤你出来，只不过是不想输给对方而已。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对于我们来说，神不神根本就不是那么重要的，能够把对方踩在脚下才是最大的满足。所以，不要以为你是神就可以尽情地鄙视我们，就算你是一只癞蛤蟆我们也会争到底的。”

　　遗忘的脸色很难看，可以看出他在忍着怒火，但是也在苦苦思索着。

　　索斯也站了起来，长发挡住了她的眼睛，我们看不到她的表情。

　　师父走向索斯：“女人，难道你还不明白么？这场持续了几百年的比赛到今天才算落下帷幕，我们谁都没有赢，因为神是小霜召唤出来的。这一次，算是平局。”

　　啪。

　　索斯抬起头，猛地扇了师父一个耳光，带着些许轻松的笑容：“男人，你自以为是地把本小姐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啪。

　　师父不出所料地回了一个耳光：“你敢这么对待你的双胞胎哥哥。”

　　这两个血族，这到底是怎样的精神……病啊。

　　遗忘挫败地挠挠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重要：“没本座什么事了吧，那本座就要继续沉睡了……”

　　“等等！”我叫住他。

　　不得不说，这种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真不好。

　　“是你呀，人类，有事吗？”

　　“师父和索斯没有愿望，可是我有！”我挺挺胸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想救活杜阿洛斯和阿达！”

　　“哦……那只凤凰啊，可以呀，这有什么难。”遗忘轻松地点头，却绝口不提阿达。

　　“真……真的吗？他可是灰飞湮灭了！”

　　“你不要用人类世俗的眼光看问题，这种事情对于神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我的不信任换来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不过，本座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想救活他，就要付出代价！”

　　我思考了一下：“不管怎样，杜阿洛斯是因为失去一魂一魄才无法完成涅盘的。我——清月霜——愿意用我自己的一魂一魄挽救他的灵魂。”

　　遗忘再次惊诧了：“……你确定吗？那样对你的灵魂损失是十分大的，你很有可能在下一世连人都做不成……”

　　我再一次犹豫了。

　　下一世？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轮回存在么？原来古人说的生生世世厮守在一起不是永远达不到的美好理想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和龙马生生世世在一起呢？

　　可是，我刚知道自己还能有下一世，就失去了享受下一世的资格。

　　心空空的。

　　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了我的双手，他明亮深邃的琥珀色眼眸里，写着满满的心疼。

　　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诉说我内心的想法，我甚至不知道如何让他……原谅如此固执的我。

　　然而，我却忘了，相互倾心的两个人之间的沟通，有时候是根本不需要语言的。

　　他的声音回响在耳畔：“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后果是什么，哪怕变成卡鲁宾那个样子，我也不会不要你的。”

　　我的笑容绽放在脸上，与此同时，眼泪也泉涌而出。

　　龙马是相信我的，他懂我，他愿意接受我的一切决定，容纳我的固执己见……

　　龙马，你还记得你的诺言——白痴，因为我相信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

　　真的，好幸福……

　　我吸吸鼻子，拥有孩童一样懵懂眼神的神怎么会知道我为何哭泣。

　　“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我微笑着。

　　“好吧，”遗忘抬起双手，“唤魂咒，启！”

　　在昏过去之前我还在想，为什么神族的咒语和师父教我的那么像？为什么遗忘只救杜阿洛斯却不管阿达？为什么我在刚才那一刹那也忘记了阿达的事情？……

　　只不过此生应该没有机会再问了吧，神族一般是很少露面的，遗忘肯定也是如此。

　　既然下辈子注定不能在一起，那就让我们在这一世好好相爱吧，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