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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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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我之所以能够召唤出蝴蝶，能够瞬移，能够与索斯对峙，都是拜那引子所赐？”
“是。如果你身体里的蛊是洛基下的，你现在早就死了，并且是惨不忍睹的那种。”索斯无情地说道。
我有些受不了这个事实，身体晃了几晃，还好龙马即使扶住我：“喂，你没事吧？”
我摊开掌心，黑色的印记早已消失殆尽，可是不知道潜入我身体里的东西又在怎样肆虐。晃晃悠悠走过去面对师父漂亮的脸，直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师父，原来你在利用我。”
“……”
“交给我厉害的法术，是因为想提升我的能力好能驾驭那力量吧。”
“……”
“帮助我和龙马重逢，也是让我的心情好一点，能够更快地升级吧。”
“……”
“什么答应我的要求，让龙马不再受任何人伤害，其实你早就把龙马当作威胁我的筹码了，你怕我造反，不听你的。”
“……”
“你刚才那么奋不顾身地保护我，其实是保护我的力量吧。”
“……”
“真是可笑……”原来，被利用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啊。
“索蓝，别听她废话！快让她交出身体里的力量！”索斯受不了一千年的等待，抓着亡灵之扇冲过来，我连头也没转一下，抬抬手臂，索斯便被弹了回去。
“索蓝，她的力量已经快要爆发出来了！我们不是就等这一刻么？！快用越前龙马那小子威胁她！”
“师父，你要用龙马威胁我？”我把手放在心口处，听见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碎掉。
他仍然不说话，不行动，像个傀儡娃娃。
“骗人，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我的泪冲了出来，“你可以一早就告诉我的，为什么要骗我……什么召唤神啊，那东西我一点儿都不稀罕！为什么明明答应我保护好龙马却在这种时候用他作为要挟我的筹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对不起。”师父绝美而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的颜色。
“对不起？你是认真的吗？你难道不是在骗我吗？”
“我没有骗你。丫头。我已经内疚很久了。”师父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好让我聆听他内心的想法。
“师父……”
“对不起。”
“只是这道歉的分量，仍不及神的诱惑，对吗？你还是要用龙马威胁我，让我满足你一千年苦苦追求的愿望。”
他再一次沉默了。
“索蓝，成败在此一举了！想不到几百年未见，你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看来这神谕，注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你终是败在我的手下！哈哈哈……”
索斯疯狂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结界中，显得那么可悲。她用最快的速度把龙马抓了过去，死死扼住他的脖子，快得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龙马便不见了。
她用恶狠狠的语气对我说道：“清月霜，既然你什么都明白就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我数到三，如果你不交出力量，我就放干这小子的血！”
“不要！”我疾呼。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让龙马受到牵连呢？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安静地在一起呢？为什么一定要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出现……
我感觉自己全身滚烫得吓人，余光撇到自己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红色！是力量的反噬吗？难道我现在变成怪物了吗？
“一！”
不能，不能让龙马受到伤害！
我提起剑，却被师父用惊人的力气打了回去。
他怒视我，青筋在脸上显露出来：“你会死的！”
“是吗？呵呵，反正都要死，我先自己死了，你们就不用伤害龙马了，多好啊，呵呵呵。”我傻笑起来。
“丫头……”
“二！”
“小霜！你不要死啊！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沂沂在哭，哭得那么伤心，泪水像开闸一样从她的大眼睛里面涌出来。
“清月！别干傻事！”那边的龙马也急了，再没有了以往的一贯冷酷作风。
我心疼地看着不断挣扎的龙马：“师父啊，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只希望你答应我，我不在了呢，你一定要把龙马平平安安地送回网球王子的世界，并消除他关于我的所有记忆，你要时时刻刻保护他哦，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一定不能……”
“你给我冷静一点！谁稀罕要他的保护啊！我不想消除记忆，我只想你在我身边……”呵呵，龙马，这是你的告白吗？好浪漫哦，我都被感动哭了呢，只是，要我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真的有些困难啊。我就是想答应，也答应不过来啊……
“三！”
我再次提起了剑，这一次是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脏，快得没有人来得及阻止，快得我看不到龙马心痛的目光。
看不到，以后都看不到，再也看不到了。
龙马，我爱你，永远。
龙马，我爱你，永远。
我的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疼痛。
是死还是解脱？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小清月，你还没有死哦。”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个略带有玩味却隐藏不住疲惫的声音撞进我的脑海。
来不及反应，整个结界的景色就全都变了——血族的尸体，理石柱子的残骸，龙马，沂沂，师父，索斯，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纯洁的白色，耀眼的白色，让人窒息的白色。
“这是天堂吗？我死了？”
“小清月，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的话呢，你没有死翘翘啦！”又是那个声音，带点责备，又带点心疼。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像杜阿洛斯的声音？
“我的玩具，这么长时间了，你竟然还是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一个修长的人影渐渐显现在面前。
细长的眉眼，银白色的长发。
“杜阿洛斯？！我，你，你不是涅盘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是我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其他人呢？你把其他人变哪儿去了？”
“涅盘？呵呵，一定是美迪拉这样对你说的吧，你要知道，少了一魂一魄的凤凰是不能涅盘的。”他煞有介事地与我解释。
“我不管，我就是想知道现在灵异世界怎么样了。”我没心没肺地说。别怪我狠心不懂得体贴，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总要有个轻重缓急。
“你放心，那个世界的时间已经被我静止了，越前龙马现在很安全。”
呼~我松了一口气：“杜阿洛斯，谢谢你。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把我弄过来的目的，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在帮我。”
这句话好像他很爱听似的，灿烂而单纯的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绽放，那一瞬间有一种病态的美丽，却同样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嘻嘻嘻嘻，”他吊儿郎当地走到我面前，却掩饰不住踉跄的脚步，“小清月这么说让我觉得很开心很开心，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呢^^”
什么事情都？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付出了很多吗？
我刚要问出我的疑问，就被他打断了。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脸，停在我的长发上。
“小清月，你知道么，你的头发本来是假的，可是由于你和之前的清月霜契合度太高，导致这一头银发到真的扎根在了头上……”
我不置可否，早就发现这件事情了。
“只是，你看看它现在变成了什么颜色？”
我依然不置可否，现在的我的样子有多恐怖我自己多多少少明白一点，还不是拜那倒霉的引子所赐。
“你相信我吗？”他的眼睛里有蛊惑人的光。
“相信又怎样，不相信又怎样？”
“那股力量太强大，你的身体绝对受不了，甚至很有可能变成神的傀儡永远像个木头人一样生活。”
我惊恐地摇头：“不要，我不要这样！”
“那就相信我……我有能力帮你把力量调出来，这样的话，什么神不神的就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真的吗……？”我抬起迷惑的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睛中散发出无比纯洁真诚的光。
我累了，真的累了，有时候思考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不如相信自己的直觉，听听内心的想法。
我缓缓点头，杜阿洛斯松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拥着我，语气里带着临别的不舍：“如果能这样，就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永远，该有多好。”
今天的杜阿洛斯很不平常。
我有点别扭地推开他，半开玩笑地说：“虽然你是很帅没有错，但是我已经有龙马啦。不过凤凰族涅盘之前都是像你这样奇怪么？”
他自嘲地笑笑：“呵呵，也许吧。”
“那么，”我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五秒钟后，杜阿洛斯终于行动了——
一个爆栗开在我的头上。
“哇！你干什么！严肃点好不好？”我生气地抬起头，却发现……
“你怎么变透明了？怎么回事？”他不仅变透明了，而且全身都在解体！
我努力地想抓住他，可是我的动作只会加速他的分解，就像溶质溶解在溶剂里一样。
我终于吓得哭出来了，刚刚埋下的不安的种子在这一刻悉数爆发。
“小清月，你别哭，已经没事啦……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普通猎人了……”他的声音就像易碎的玻璃一样。
“呜呜……谁说没事了，哪有凤凰涅盘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呀……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总是吓我？”
他笑了，极尽白皙透明的笑：“我没有吓你啊……我确实涅盘了，只不过没有成功，剩下的最后的力量引出了你体内的蛊。”
“什么？！”我的泪大滴大滴砸在地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为什么……”
他的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你要知道，少了一魂一魄的凤凰是不能涅盘的。
难道这是真的！他竟然少了一魂一魄！
“清月……”他细弱游丝的声音再次响起。
“杜阿洛斯你别说话，那样会让你消失得更快的！”
“不，不要，听我说，我怕消失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
“我之前曾经对你说适当的时候会告诉你为什么封印你的灵魂，看来时间走得太快了些……”
“封印你的灵魂，是因为不想看见真实的你痛苦，每天强颜欢笑的样子真的让人很心疼……”
我泪眼婆娑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他虚弱地笑了一下：“还有……”
他用消失了一半的手执起我的手放在心口处，就像师父一样。
“……小清月在我心里，其实，从来都不是玩具……”
“……从来都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终于消失不见，不管我怎么捕捉也捕捉不到了。
握着我的手终于完全透明了，连同他的身体一起。
杜阿洛斯消失了！就在我的面前！
“不要——！！！”我发出凄厉的哭喊声，双手向前探去，想抓到什么。
但是攥在手里的只有一根白色的羽毛，轻盈的，纤细的，安静的，不舍的，躺在我的手心里。
拥有不完整灵魂的凤凰族，不可能转世，更不可能涅盘。
等待他的，就是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将被整个世界遗忘。
我的心口开始疼痛。
疼痛愈演愈烈，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像是一直在身边的最最依赖的东西突然消失不见了。
和阿达逝世时候的感觉很相似。
明明不是心中最爱的那个人，明明曾经是敌人，明明在心里诅咒过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可是真的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会有多么不舍。
我跪倒在地上，周围又恢复了十分钟前的原状，师父、沂沂、龙马和索斯。
只是情况略微不同，因为我看到师父和索斯虔诚地单膝跪地，不敢抬头。
头顶传来一个温存清澈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
“是谁吵醒了本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