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选择 ...
-
…………
……
璃妃眯起了眼睛，望向门口，细长的狭缝中掠进的，不是别人，正是蓝澈竭枫。
“怎、么、是、你？”璃妃阴阴吐出这四个字，但是当她扫到蓝澈竭枫冷冷的表情的时候却立即换上了一种温宛的语气，“勐飏王爷啊……怎么堂堂王爷都有爱偷听人家讲话的习惯啊！”
很可惜，蓝澈竭枫根本不肯看她一眼，而是直直走向熙鸢二人。
“老头……你来啦……”沨熙习惯性地说道。
蓝澈竭枫英眉一扬，凌厉的目光射向沨熙，面孔冷得吓人，“你说什么？”
沨熙愣愣地盯着他，心中不免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耳朵那么灵……”
蓝澈竭枫笑一下，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欢愉，只是一片深沉的冷色调，正如他现在的语气一样。“本王可不光耳朵灵，手脚也快的很。”
“你这是什么意思？”璃妃琉然敏锐地觉察到了他话中的玄机。
蓝澈竭枫蓦然看向她，视线冰冷而疾锐，仿佛可以穿透一切。
“娘娘误会了，本王可不敢有什么‘意思’。”他的眼睛停留在璃妃微粉的白玉簪上，瞳孔收缩，接着说道，“……只是娘娘你似乎对本王王府里的一些奇闻异事甚感兴趣，本王不过是不希望再听到类似这样的妖言罢了。”
妖言……妖艳惑众吗？
看来蓝澈竭枫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样的理由就可以让她停手了吗？他真的还当她是几年前那个王府的丫鬟不成，只被主子威胁几句就会吓破了胆子，跪地求饶吗？真是愚蠢！！
琉然嘴唇抽搐一下，表情僵硬得可怕，“……勐飏王爷，你刚才的话是在对那个从前一直痴心妄想的丫鬟‘琉然’说的吧。但是琉然已经死了！在你的好王妃用妙计把我送进皇宫的时候，在我戴上凤冠，披上霞帔的时候，在我被另一个男人挽手涉足琉璃殿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圣帝身边最有分量的女人！！明白了？”
蓝澈竭枫愣了一下，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沉郁，“……所以，你想毁了她？”
“不是我想毁了她，而是她自己的自私即将毁了她自己！”琉然一字一句讲地冷酷。
既然她要死守着自己的身世，隐瞒自己的不祥，那也就怪不了她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她被迫伺候蓝澈世颐的时候就知道了，也学会了！
蓝澈竭枫目光沉沉，“毁了她，也就是毁了我。”
“怎么你怕我舍不得吗？”她笑了，笑容很灿烂，却并不纯粹，相反的，笑脸里充满着混沌不堪的情感。
笑音渐落，璃妃琉然恢复了她森森的表情，语气阴柔，“你放心吧，本宫不会那么快就动她的——因为本宫还知道自己目前还没有做到不落痕迹的本事，所以，我想……”
“璃妃娘娘想如何呢？”蓝澈竭枫早就料到她会有条件，而且她的各种要求，他也必须去答应了。既然要想保护她（辛夷），他就必须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
“要求不难……本宫也知道你对你的这两个儿子根本不上心。所以如果本宫向你要了他们两个，你也不会反对的。对吧？”她说话的时候有意看了沨熙和沨鸢一眼，就那么一眼，她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两个是在担忧的了。
知父莫若子，他们不会不晓得蓝澈竭枫的作风——他是个英雄，有勇有谋，但是他毕竟是个王爷，他一生中能守护的东西其实寥寥无几，诚如他守不住原本属于他的帝王之位，守不住他的天地。这也是为什么他是如此想要保护和包容辛夷了。她虽然隐瞒了她十几年，可他却也爱了他十几年。
“是！本王……不介意！沨熙和沨鸢，你随时可以带走。”他的话音落下，沨熙和沨鸢的神也几乎湮灭了。不错，这就是他们的父亲，典型的他的作风。
“呵呵呵呵……好爽快啊！王爷难道不想问问本宫要带他们去哪，去干什么吗？”她似乎对他的答案非常满意。
蓝澈竭枫停顿——
缓缓摇了摇头——
他不想知道，也许是压根没兴趣知道的吧……
璃妃扬起细长的眉毛，“你不愿意知道？还是不忍心知道呢？好！那我就偏要告诉你！蓝、澈、竭、枫，你给我听好……也许你并不知道你膝下的这对双生儿和王妃的命运有什么牵连，不过我会很快让你了解到的。”
圣族双子连体而生，而其自是出于母体，亦是牵制母体。
欲其毁灭，亦须毋合。
起初璃妃并不晓得“毋合”的意思，可按照眼前的事情来看，“毋合，毋合”，就是无合，也就是“离”，只要二子分离，也算是达成了诅咒的二分之一了吧。
……
…………
似乎是再也闻不到周遭的任何声响了蓝澈家的世子竟可以落寞到这种地步，眸中光辉不再，胸中积满着失落。
伸出小小的手掌，但是一震，才恍然发现原来在自己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从前的亲人，已经决心屏弃他们了……
沨熙的双眼失去了焦距，沨鸢则是反常的平静。
原来，恶魔的婴子也是可以欲哭无泪的。
慢慢的，小小的指头一根一根收紧……
直至握成一个圆圆的小拳头……
指节上是几乎无色的苍白，指尖深深嵌入柔嫩的皮掌中……
他们是习惯了作弄别人，再乐呵呵离开的人。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也会有被命运遗弃、捉弄的一天。
沨鸢脸上的光线忽明忽暗，令人摸不透他的神情，嘴唇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深刻的齿印，小脸突然扬起，姿势仿佛是个至高无上的王者，“糟老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是啊，过了这一刻，下一刻的他们，不过是蓝澈竭枫用来暂时保住王妃辛夷的筹码而已。
“糟老头——我恨死你了！”
这是他们最后说出的一句话，异口同声，果决而坚定。一如他们支离破碎的防线一样那么彻底，毁得彻底，更加痛得彻底，以至于他们的表情已经麻木已经淡定了。
…………
“乓——”的一声，门被用力地带上。
那身华丽的王爷袍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消失在了沨熙和沨鸢的视线里。
回过头，他们面前已无光明可言。
琉然妩媚地笑了笑，朱红色的双唇像是淬了天底下最阴毒的毒药，“看到了吧，是你们的好王爷不要你们的。跟我走吧！”
“可以！但是——”沨熙抬眸望着她，他把自己眼中的蔑视隐藏地很好，甚至连琉然也没有觉察到，“——我们有一个要求。”
“还敢跟我谈条件？好，你尽管说就是了。”她讲地得意洋洋的，样子异常嚣张。
“让我们带上氲倾远吧。”沨熙没有讲下去，是沨鸢帮他说的。他补充道，“氲总管是我们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让他跟着我们，我们才跟你走。不然……”
……不然，就算玉石俱焚他们也会想尽一切方法拖璃妃下水的，毕竟，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是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若是由他俩抖了出去，璃妃也是决然得不到好处的。
“好！”琉然自觉胜券在握，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此后，这间屋子里便不再有任何人的声音传出。
不晓得是否是错觉，王府登时变得好安静，静得让人会忍不住心疼起来。到底在疼惜什么，其实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来，热闹的王府也是能够别样寂静冷清的呀。
望望空出了的沨双居，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那种空洞的失落感，是再多疼痛也湮灭不去的伤痕。
多年以前，他们是神奇地降临在这个王府里的，那可是轰动一时的喜事啊；相比现在，垂着头颅，悄悄地走，悄悄地离开……
也许，他们早就明白了，有一些人的生命，终究还是会回归于初始的平行状态……
是不会再有交集的了……
&&&&&&&&&&&&&&&&&&&&&&&&&&&&&&&&&&&&&&&&&&&&&&&&&&&&&&&&&&&&&&&&&&&&&&&&&&&&
SMY……下面就看您的了……
偶已经把这章给结束了拉……哦哈！！哈！！哈！！
****************************************************************************
抖……才这么点字你也好意思发上来？我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