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何事》夏亦诺

4、第四事 其实你人不

　　“少爷，少爷。我真不明白当时您是怎么想的。”戊仁紧紧跟着李适的后面。
　　“你想说什么。”李适突然停下了步伐，转身满脸严肃地对着面对着戊仁。
　　“奴才不敢，太子饶命！”看到有些怒气的李适，戊仁吓得赶紧跪了下来。也是，太子一向是不喜欢别人过问自己的行为的，自己干嘛还要多这个嘴。就算这些年太子待自己不错，但他毕竟也是自己的主子啊。
　　“没事，你起来吧。”李适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道。“你是想说那个宋征的事？”李适看着戊仁，脸上的怒气也慢慢散开了。
　　“奴才不敢。”戊仁已经站起来了，他知道太子刚刚并没有生他的气，但他还是不敢直视太子，于是一直低着头。
　　“我说过了，以后在外面你不用自称奴才，也不必喊我太子。”李适显然皱了一下眉头，太子这个称呼太亮眼了。自从皇上派自己在这里暗查民情，他便开始隐姓埋名。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是太子，想必他也不可能活着回去了。
　　“奴才，哦，不，属下明白。”戊仁看太子没那么生气，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起来，“属下知道少爷您见不惯任何有违正义的事。只是，属下不明白，您既然已经让那个叫宋征的人进了监狱，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您为什么还要四处打听他的弟弟，还花重金让他的邻人为他的弟弟安葬呢？”
　　“宋征偷东西不假，我既然受父命前来探查民情，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偷盗行为。可是，你没听到他说的话吗？他也是不得已为之，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他的弟弟，他的本质并不坏，坏只坏在用错了方法。”李适耐心地解释着，回想着当时宋征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回想着他的那个绝望又怨恨的眼神，他知道他不会就将这件事放着不管的。
　　“所以少爷您才会带着太医去看望他的弟弟的吗？”
　　“恩。只可惜，我去的太迟了……”说到这，李适望向了远方。也许他弟弟的死真的跟自己有关系。要不是自己害他入狱，也许还能救回一条人命。但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可是，少爷，您不也让他的邻人为他弟弟造了一座坟吗。少爷您做的已经很多了。”戊仁看见少爷的眼神，他知道，其实少爷的心是软的。

　　“啊！”远处一声惨叫响彻天空。李适皱着眉头朝声源处望了过去，“怎么回事？”
　　“回少爷的话，最近府上新来了一批仆人。想必又是那个仆人不听话，德川在教训了吧。”德川是宫里皇上身边的公公，是奉皇上的旨意来伺候太子的。而他们这次暗查民情，一查就要个三年五载的，于是李适在这里买了府宅，让德川做了管家。现在，德川正是在教训新来的仆人。
　　“是吗？那我们过去看看吧。”德川教训人的水平是出了名了厉害，只是在主人眼里，他不过是个忠实、严格的奴才。但在仆人眼里，他确是个残忍、凶残的主儿。

　　“你们怎么做事的？这一巴掌不过只是一次教训，要是下次再出现这种状况，可就不止是简单的一巴掌而已了，听到了吗！”德川指着两个刚进来的仆人凶道。
　　“是，是。”听到管家似乎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一个仆人拉着另一个茫然的仆人赶紧磕了几个头便在管家再次生气前赶紧逃走了。
　　“怎么了？”李适从一旁的小路中走了过来，戊仁紧紧跟在后面。正好看见两个仆人风也似的逃走了，看见其中的一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也许只是错觉吧，李适心里这样想着。
　　德川一看是太子来了，正准备下跪，却被李适扶起。“您身子骨也不比那些青年人结实了，就不要跪了。”
　　“谢少爷。”
　　“那两个人是新来的吗？教训下人这种事都要德叔您来亲自料理，还真是辛苦您了。”德川比自己的年纪大的多，又是父皇身边的人，德高望重，自然要称他“叔”。
　　“哪里哪里，老夫不过在尽自己一点点微薄之力而已，哪里称的上辛苦。老夫只是觉得自己老了，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只好在这帮着教育教育下人，来帮着减轻您与主上的负担。”德川在主子面前总是这样的毕恭毕敬，难怪主子们都喜欢这样的“忠实”的人。
　　“恩，您也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我还有事，先走了。”
　　“多谢少爷关心，少爷慢走。”

　　在另一边，两个仆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一个没人的墙角下。
　　“我说，你也真是的，怎么能端梨子上来呢？少爷是最讨厌梨子的。”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梨子最解渴，就端上来了。”
　　“你是新来的吧？”
　　“是。”
　　“下次小心点，要想在这混就必须明白所有的规矩。还有，给你一个忠告。小心点刚过那个管家，他叫德川，他才是这个府里最凶残的主儿。我还要出去买些东西，先走了。”那个仆人沿着墙边小心翼翼地走了，只留下另一个站在原地。
　　风沿着墙角刮起了满地的落叶，显得有些凄凉。“李适，我来了，我终于进来了。我会报仇的，我会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仅仅让他们只出现一下这样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