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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含泪执笔写遗书 救命呀!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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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还算是个善察言观色的社会人……但近日平雁那傻雁子怪的连我都捉摸不了。
这就是所谓的后发青少年狂风暴雨期?
对话时完全不愿意看我的脸,更有时,话还未完便不见人影了。
我有这么啰嗦讨人厌吗?
除此之外,当新娘〈?〉怀夏少爷来访时,平雁总会胀红着脸拿扫把赶人。
难道这是您俩的小情趣?亲爱的新人呀,如果这真是你们小两口的情趣,请在此听红娘一劝。这实在太暴力倾向了,不如换成打油泡茶下棋呗!要知道,怀夏他家黑起来也是鼎大黑锅,若不小心惹动人家父老,就算您卓家财大势大处理起来也是烫手着的……
千思万绪没个结论,思量一会,我决定热线给老姐。
我写小说都不是在写青少年,但她常画「Boy’s Love」,定比我清楚些。请教专家,总比自个一知半解乱忖度好些。
「吃你的醋啦!」她斩钉截铁地答到。
「我?我再个加一岁就三十了耶!完全不成对手吧?一个又老又穷的大叔……」
行情之低,我本人心知肚明。
「对相爱的恋人来说,就算是楼下卖葱的大婶也是敌人!你是怀夏少爷喜欢的作家,只要挂上个「喜欢」对平雁便是如临大敌、草木皆兵。对你的态度会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要是一个弄不好……痾……我想……」说到最后她语无伦次,趑趄徘回。
我苦吟一声替她接下:「弄不好,我也要被塞黑色塑料袋了。」
那本猎奇耽美小说可是有分尸小三的情节呀!
照看来,我不就是担纲「小三」这角色的可怜路人A吗?
人生苦短,我真想撒手不干了。
偏偏平雁是咱家的好小子,我不帮谁帮?因于深究与亲爱之情,喟然一叹,该做的还是得做呀!
越想越哀,只好拿论语安慰自己一番。
「知其不可而为之」,这骨干楷模自先秦传自今已有逾两千年也,便做遵循祖训吧!
哀,愿天地阳光八方风雨皆来助我!
──请让我活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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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晨,我穿上一袭正装往出版社去。
小说发行日等皆已略定,我这只会写字的非专业人士是让编辑硬唤过去的。她总喜欢找借口邀我泡茶聊天论天下事。
以「比起健康,原稿重要」作为碑坊箴言的编辑部,此举自然有目的。当中不乏是凌逼新稿子、诱骗新稿子,千桩万桩好言好语通通是要催生稿子──
悲催的是,即使明了,向来疼爱众红粉知己的我,还是应了休息室咖啡约。
从八点档聊到□□,正要承受不住背下「番外篇」之稿债时,太子爷又圣驾了。
好处是编辑溜了,坏处是我的「死亡率」上升了。
「夜雯老师,又见面了!」
美少年怀夏依旧红着一张脸对我灿笑着。
阿阿!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是怎样富艳难踪的死亡兆头呀!
怀夏似乎极喜爱我的作品,喜爱到抓著作家我的手不放──这若让平雁知道,我的尸身恐怕就得去花东外海捞了。
「你要不要多写几本书呀?稿费会很丰厚的。我想常驻作家的薪资待遇会比教师高些,夜雯老师你有没有兴趣?有的话……」
怀夏笑脸盈盈地说着,本来澄澈的双眸,现看下竟和编辑大人如出一辙。
暗自喟然,我面色犹笑地答到:「近几年因家内事而忙碌,恐无法胜任常驻作家。消几年后吧!」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便不能勉强您了。」怀夏略显失望的应声。
他大眼含水望了过来,霎时那美煞模样叫我惊艳不已。若非见惯半玄姊夫的天魅姿容,这回会不会受制于美色而签下「写稿写到死契约」还犹不知呢!
怀夏那孩子善交际,我就如此让几杯辛巴克和趣话题给拐了过去,不禁畅言忘时。好不容易想起时间,却已是中午十一点半。一桌色香味俱足的饭菜已在家里等着我了……。
唉,这小雁子近日不知是发了甚么病,我没上餐桌、没准时回家,甚至出外搜寻翘家儿童,他都会孜孜不倦地碎碎念。从洗碗开始念,一直念、一直念……念到我耳朵出油。
为了避免饭菜转凉和被念死,我决意马上告辞。
谁知道我才刚起身要走,一束玫瑰花束就这么熊熊砸下来!顿时花香四溢,我魂也吓得飞往四方收不回来。
我瞪大眼,狐疑地看向怀夏少爷,只见他精致的脸蛋儿像上了胭脂般红。
这是安怎?
他是希望我当「请帮我把信和花交给OO」的爱之信鸽吗?哎呀!害羞也不要攻击红娘呀……
怀夏踟蹰一会便中气十足说:「我喜欢你。」
「谢谢你这么喜爱我的书。」
「不。我是希望老师……夜雯你能和我交往,成为情人。」
他说得字正腔圆,而我耳朵也好……
我怔了。彻底的怔了!
等等!给我Wait一下!乡土剧也不会这样超展开呀!为什么新娘会向红娘告白!新郎倌死哪了!我不要被分尸!我身体很健康可以捐献的,分尸太浪费资源了……不对!我不想死呀!
而且还是小侄儿杀死舅子的人伦大悲剧!我宁愿「我不是我爸的儿子」!
那本小说白纸黑字就写着:〈将大骨剁开,殷红带黄的血髓流溢而出。阿阿!终于将这烦人的苍蝇送入地狱了……〉的内容呀!
这叫我怎么不害怕!?怎么不惊惶!?怎么不惴惴呀!?
我不想死!
救命呀!Help!Help!
我他娘的不是甚么小三!
OH!Dear God!Please Help Me!
当下反应,我急欲拒绝:「对、对不起。你……」
谁知道语音未落,怀夏竟然哭给我看:「夜雯,让我怀一点希望……拜托你,不要马上回答我。」
挖哩勒妈咪!
逃回家,方开家门就发现平雁手持『沾血菜刀』……我整身吓毛了呀!
Australia!我要去澳洲牧场隐居养羊!
你们自己去爱来爱去□□监禁吧!红娘我不管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平雁持着张笑晏晏的似乎在说些甚么。
我脑发晕的严重,恍惚若闻「大骨」、「晚点」等词。本来就毛的我,这下胆汁直接上冲,只觉反胃想吐,难受的紧。
鼓起最后一丝力,我朝平雁吼道:「去和你们班代告白吧!」
然后不要来牵连红娘我!夭寿!
弃外头瞠目的平雁于不顾,我一家伙躲入房内锁住房门。
瞬即,跩起小楷毛笔,摊平十六开宣纸,置砚台与墨条于桌案……我含泪执笔写遗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