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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三年前,圣 ...

  •   三年前,一九三四年,圣安丽娜医院。

      人行道两旁种着的栀子花都已盛开,浓郁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之中,有人将走廊的窗户向外打开了一些,那股扑鼻的香气顺着缝隙轻轻袅袅地飘了进去,冲散了原本里面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临窗的走廊上立着一身粉色护士服,白色布鞋的少女,正是窗外栀子花的香气让她驻足停留了下来,仰着红润的脸孔深吸了一口,将这好闻的花香萦绕着自己,少女的膊颈上挂着一条银质发亮的十字架,这是身为教会学校的学生时时刻刻都得佩带着的信物,此刻衬着这身粉色就犹如天使一般。

      窗外让风吹散的栀子花瓣飞舞着在空中翻滚,零星的几片落在了窗台之上,她随手捻起一瓣放在鼻尖轻闻,淡淡花香顺着鼻息沁入心脾,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却在此时被身后一阵喧闹的嘈杂声打断了。

      急症室里刚收治了两个出了车祸的人,都是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一个浑身是血伤势危重,另一个虽也昏迷但仍算稳定,只有些骨折挫伤,此时由于伤势较重的那一位已出现了瞳孔放大的迹象,医生将涌进的多余的人全部赶了出去。

      不愿散去的众人拥在了急症室外,嘈杂的人声将本来安静的医院喧嚣地犹如街口的菜市一样,房琪琛蹙着眉头走到那一众人面前,扯着嗓子大叫一声,瞬间那些嘈杂之声安静了下来,纷纷侧目望着这个留着一头齐刘海,竖着两褂长辫的女孩。

      她将手指附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另一只手指着手术室门上贴着地大大的静字。众人见此才了然她的所作所为,识相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少数的几人焦急地等在门口。

      紧闭了数小时的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了,医生一脸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已等在外面许久的几人一窝蜂似地涌向了医生,七嘴八舌地问着里面两人的情况。当医生宣布那位伤势过重的病人已经回天无力时,一位身着淡绿旗袍面容苍白的妇人腿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神情木然地看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不言一语。

      “琳慧,你不要这样,要是想哭便哭出来,憋在心里可是会憋出病来的。”一旁另一位年纪稍大的妇人劝慰着全身颤抖不发一语的樊琳慧。

      “少卿走了,只剩下我一人还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和他一起去了。”樊琳慧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年长的妇人听她这样说道更是着急了,蹲在她的身边一把扳过她单薄的上身,斥声道:“不许乱说,你要好好活下去,少卿断然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子,你要坚强,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撑下来,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或许是说到了孩子,她的神情有些动容,慢慢眼里包着的泪水自眼眶而出,滴在了淡绿的旗袍之上浅浅化了开去。“少卿,你知道么,我们已有了孩子,你就快当爸爸了,我就快做妈妈了。”樊琳慧说完这一句将头靠在那妇人肩上,再也控制不住,宣泄着失去爱人的悲痛,大声地哭了起来。

      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一切的房琪琛被这生离死别的场面惹得泪水直流,其实身为教会医院的义工,她每日多少都会看见这样的事情在身边发生,可是她就是无法以一位专业的白衣天使的心态来看待这一切,因为于她来说,她是如何幸福地拥有父母的疼爱,拥有兄长的呵护,永远无法去想当哪一天自己失去这所有的一切将会是怎样的一个状况,是否还有勇气如这个即将为人母的女人一样勇敢地活下去。

      目送着她们颓步走出了急症室,她被教职的护士叫去了病房。

      像她这般利用暑假来医院做义工的护理生相较于普通的护士仍是有些不同,除了身上的护士服是稚嫩的粉色之外,亦不用为病人打针喂药,多的是给病人心灵上的抚慰和住院时期生活上的帮助,所以其实每日六个小时的工作对她来说算不得辛苦。此刻,教职的黄护士见她走了进来递给了她一块濡湿的毛巾,“琪琛你帮他把脸给擦一下,连带手上的血迹也擦擦干净,过会儿再给他换床干净点的薄被,这大热天的让他盖这棉被,还不捂出痱子来。”

      她哦了一声,接过黄护士手中的毛巾,低头转向躺在床上两眼轻闭的男子,仔细小心地给他擦干净了脸和手,怕将他吵醒,房琪琛特地跑到外间撑着手抖着床罩。在家连盆水都是下人给准备好的娇小姐,此时却在做着这样的粗活,不过她倒是从不计较,还做的有模有样,不似一般常人眼中有钱家小姐的娇贵。全弄好了之后她抱着床罩回了病房,给那人重新换上了一床新的薄被,又给他掖好了被角,转身要走之时看了一眼病房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便去院外摘了些栀子花插在瓶里放在了他的床头,馥郁的芳香兴许能让他醒来后身心愉悦些吧,她这样暗暗思忖着,才抱起那床换下的棉被退出了病房。

      回到休息室时她照了下镜子,明眸如波的双眼有些微肿,看着倒像是池塘里的金鱼,鼓鼓的样子有些好笑。已是下班的时间,她脱下身上的护士服,换上了自己原来丝质的荷叶边衬衫和束腰的长裙,告别了又一天医院义工的工作,拿着手袋漫步走出医院的大门。

      门口早就停着一辆一九三零年德国大众生产的黑色小轿车,见到房琪琛走了出来,车里的人打开了车门迎了上去。“琪琛,今天怎么这样晚。”端木裕看着低首垂目的房琪琛问道。

      她原以为是哥哥房琪泽,没曾想到会是他,不是听说他要后日才回上海么,怎么现在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怔忪间茫然地抬头望着那挂着如冬日阳光般和煦笑容的端木裕。

      端木裕见她抬头的一刻,收住了脸上的笑容,下一刻小心紧张地问道:“怎么了?眼睛这般红红的,是不是受了别人的欺负?”他自然地伸出手去抚摸眼泡有些微肿的房琪琛,可是尚未触到她的发丝,就被她巧妙地避开了。他没有任何的不悦,收回了悬在半空的右手,又问:“若是做得不开心就不要做了,反正再过半个多月就要开学了,我可以趁机带你出去玩玩,散散心也好。”

      “我没事的。”她讪讪地露出了笑容,走到车前打开了车门径自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见她不愿多言,他亦没有追问。端木裕向来由着她性子,只要她高心哪怕是天边的日月,也会想着法子给她弄来。他手握着方向盘,两眼不时地瞟向身边的她,两年不见,她越发长地灵动娇俏了,少了些孩子气的模样,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和他脑中的记忆变得渐渐有些不一样了,不过这样才好,矜持娇羞才是他喜欢的模样。

      房琪琛亦是两年没有见他,前几日听闻他要回来之时是那样的兴奋,只想着他回来以后他们便可天天腻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可是现在他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却又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可能是太久没有见面的缘故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找了话题问道:“子建,不是说你要后日才回来,怎的突然就提前回了来,怕是伯母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吧?”看着他一身轻简的洋服就知道他还未曾回过家,否则定是换了长衫来见她的,因为她说过喜欢看他穿长衫的模样,他高高瘦瘦,身形修长很适合穿中国式的长衫。

      端木裕闻声笑了笑,对着她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才说:“你可别去告诉我妈,她要知道我今天已经回来了,准带着一大帮子人冲到酒店将我绑了回去,那我还有什么自由可说,太无趣了。”

      房琪琛看着露出孩子般笑容的他,终于出声笑道,“我自是不会去说,可是我家还有一位你就不怕他嘴快漏了出去。”

      “不会不会,琪泽已与我打了包票,说这次绝对保密,要不我接你的这车哪里来的,还不是他借给我的。”他拍了拍方向盘,又看了一眼她,说道:“你可知道我一个人在法兰西这两年有多孤单,身边连说句中国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我想你了琪琛,就决定提前回来见你。”这样露骨的话语他还是第一次对着她说,也不晓得是哪根筋不对,自己虽是一向与她玩笑惯了,但是这样赤裸裸地表达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琪琛听他这样一说,双颊顿时绯红,以为他是与她玩笑,可是一时又不找不到话语接上,好久才抬起双眼看着他,只见他两眼深情地凝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一丝玩闹的样子,这才开始心跳地厉害,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娇嗔着说道:“你开车不好好看着路,看着我做什么。”然后将头一扭转向窗外,不再与他说话。

      他见她害羞的模样抿嘴弯起嘴角,收起目光看着前方专心驾车,心里却是一片温暖。

      房家在上海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自太爷爷起便已是江南有名的巨贾富商,到了房琪琛的父亲房承允这一辈,亦已拥有霞飞路上泰德、沣德两间最有实力的洋行,与英法美日俄几国都有生意上的来往,算是将大上海一半的进出口贸易捏在了手里,真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房琪琛作为房家的唯一的独女来说,自是全家的宝贝,除着有父母全心全意地疼爱,大哥无微不至地关爱,还有身边端木裕浓情深意地爱恋,可说是要什么有什么。

      贝当路上那一排排法国梧桐枝叶交叉,遮盖住了仲夏日间灼热的烈日,唯有几许霸道的阳光穿过树叶间余留的缝隙映照在了柏油路的人行道上,变换着不同的几何图形。一座西式的洋房院落里,青葱的草地上放着一把铜质的秋千椅,椅凳上散落了些粉白的小花,因是房琪琛在后院里种着的夹竹桃,她从小就喜欢些浪漫色彩的东西,却不管这东西是否浑身带刺亦或是带着毒性。三层的白色小楼被一片郁葱的树木包围着,清幽而宁静,此时余晖夕照,底楼的厅里灯火通明,法兰西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两男两女,谈笑风生地说着什么。

      “子建,你不晓得这丫头,自从今年暑假开始在圣安丽娜医院做了义工,这红眼睛的毛病就没有消停过,起初我也以为是在那里受了气才哭成那样,可谁知这丫头是看不了别人生病痛苦的模样所以才哭地两眼通红,你说,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房琪泽穿着身背带裤坐在单人座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一杯清茶看着坐于对面的房琪琛笑着说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缘由,端木裕这才晓得为何琪琛刚才步出医院的时候会是那样的表情,害的他还担心自己出国两年琪琛已对他开始变得冷淡了。释怀了之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她,柔声问道:“要不我去和院长说说,让你调去儿童病房,这样心情也会好一些,再说你素日里也喜欢与小孩子一起玩闹。”

      听着他这样说,房太太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笑着对着即将成为房家乘龙快婿的端木裕说道,“还是子建想得周到,什么都为阿拉阿囡考虑好了,才刚回来就要忙前忙后。”

      “姆妈---!”琪琛有些害羞地叫道。

      房家与端木家已相交几十年,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孩子们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虽然端木家与房家在生意上没有什么往来,却因端木轩早年做过外交官时常出任法国,后来又担任了沪上法国商会的会长,在房家洋行上的进出口贸易中多少也有些影响力,而对房承允这样的一个生意人来说,一本万利的事情那是怎么也不会错过的,端木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晚辈,对琪琛的感情也都是他们这些个大人看在眼里的明事,若是将琪琛嫁给了他,那么两家自然是亲上加亲。

      房琪泽在一旁难掩笑容,调笑着说道:“哟哟哟,阿拉额宝贝妹妹都不好意思了。”转眼看了一下端木裕又说,“其实有什么不好意思,都快是一家人了,明年这个时候你该已是嫁过去了。”

      房琪琛自然知道自己与端木裕的婚约,只是这几年长辈们不说她也就当自己不知道一样,毕竟自己都觉得年纪还小,不知道要如何去做他的妻子,此时听哥哥突然这么一说,脸上倒有些挂不住,火烧了起来,求救似地看向端木裕。

      端木裕两年未曾见她,在他的记忆之中琪琛是很少害羞的,向来敢说敢做的房大小姐何时有过此刻这般娇羞的模样,一时倒看得有些愣神,未将她投来的求救目光领会明白。

      她见他亦是笑颜相对,撅着小嘴有些薄怒地回道:“大哥你就欺负我吧,看等爸爸回来我不告状去。”知道大哥琪泽最怕的就是父亲房承允,亦清楚父亲最疼的是自己,小时候一有什么就总拿父亲的名字出来吓唬他,这招还屡试不爽。房琪泽听到她说要去告状,果然收敛了一些,赔笑着说道:“好好,都是大哥不好,不该当着你未来夫婿的面取笑你,我给你赔礼道歉。”

      “好了好了,都不说了,看看你们两人怎的还和小孩子一样喜欢拌嘴,没半点大人的模样。”房太太打了圆场,斜眼瞪了一对儿女才又对着端木裕说道:“子建,要不你还是不要住酒店了,搬过来与我们同住,等到后日我再让琪泽送你过去。”

      “谢谢房伯母,我看还是算了,也不差这一两日,何况我行李也多,搬来搬去的也不方便,还是住酒店来得方便。”

      “有什么方不方便的,你这孩子还跟伯母客气什么。”

      “就是,你就。。。”房琪泽的话被对面杀过来的眼神狠狠地剐了一眼,才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回了腹中。正说笑间,家里的下人钟伯走了过来,低首而立对着房太太说道:“太太,老爷说洋行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让大家先吃不必等他。”

      “又有事情,最近老是有事不回家吃饭。算了,不等他了,阿拉自己先吃。”房太太一手拉起女儿一手拉过端木裕,笑着说道:“今天我让吴妈特地去买了一条新鲜的大黄鱼,知道子建在国外吃不到这样的时鲜货肯定早就想着念着了,待会可要多吃一点。”房太太从小看着端木裕长大,一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女婿,好不容易盼到儿女们长大,这桩想了多年的亲事总算是要梦想成真了,那心里可别提有多高心。

      晚饭后,房琪泽和房太太识趣地各自回了房,留下琪琛与端木裕两人漫步在屋后的花园。

      他这次回来发现琪琛成熟不少,可是话明显也少了很多,以前总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现在两人相对她却总是两眼瞟向别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他是喜欢她现在恬静温婉的模样,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上等小姐的样子,可是他更怀念原先那个和他没大没小,整天嬉闹的小丫头。那时他可以随时随地地牵起她的小手四处游走,从不见她会有拒绝,可如今他想触碰一下她耳边的发丝都怯怯地不敢伸手,他知道她是害羞,以前的一举一动都是下意识,那么地理所当然,而现在的举动是带着对她的爱慕痴恋,想来她一定还不能适应这一下的转变。

      他与她并肩坐在秋千之上,微风吹起了她的裙摆,夹杂着地上的青草味道倒让她想起了他们的小时候。

      那年房琪琛才刚满五岁,端木裕与房琪泽也才九岁,都是不知愁滋味的年岁。三人一起玩着官兵捉贼的游戏,可能是因为她的年纪实在太小,跟不上两个男孩子的步调,在草地上追跑了几步便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可这样不算,还将门牙磕掉了一颗,当时就坐在地上哇哇地大哭起来。她的哭声把两个男孩子吓的不轻,只怕大人们误会他们欺负了妹妹,便讨好似地哄着她,但求她可以收住泪水展颜一笑,可任凭他们二人如何的哄劝都没有止住两行清泪,挂着鼻涕的琪琛收起哭叫,无奈之下,才九岁的端木裕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只得自己一次一次地假摔于地,最后愣是含着满嘴的青草才让哭地哑了声的琪琛豁着牙咧嘴而笑。

      暖风拂过草地,夏日的夜晚星光特别的明亮清澈,琪琛抬头望着墨色的夜空,轻笑出了声,银铃般的声音随风飘进了他的耳内,他缓缓地低下头,转眼看着嘴角挂笑的她,问道:“在笑什么?”她依然抬头靠在秋千椅上,半晌启口说道:“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样子,那次你为了哄我竟然连着地上的青草也吃,呵呵,还真是傻得可爱。”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子这般地不顾身份,也是唯一的一次,自此他心里的那个位置就从那一个豁牙的微笑开始被甜甜地填满了。他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初恋,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那可是我这一辈子唯一一次吃草,倒叫你看着了一头活生生的小马驹。”

      “子建,你可真的愿意娶我么?”

      他不明为何她会有此一问,难道他对她的心意她不曾感受到么,难道他做了什么让他误会么,他有些急切地回道:“琪琛,你怎么会这么问,你该知道我对你是如何的心思,莫非我去法国两年你就对我不放心了。”早就知道他出国会让他们之间出现一些改变,人说长距离的恋爱是靠不住的,他曾与她相隔万里且又是长长的两年,一切的可能都会在这两年里发生,他不敢猜想他们之间是否已经有了变化。

      房琪琛看着这个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男人,看着已经伴她走过十七年岁月的男人,出声回道:“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可是你。。。”

      “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一切好像来得那么地轻而易举,有些不那么真切。”

      “傻丫头,那是因为你心善人好,所以老天特别地眷顾着你,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你面前,难道这样不好么。”他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

      “我不知道。”她柔美娇润的脸上带着几分忧思,回身看向他,又说:“总觉得一切来得太容易就不那么真实了,说不定在某天的早上当我从床上醒来之时,却被告知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一片虚无。”

      端木裕宠溺地揉着她前额的刘海,笑看着她道:“你这小脑瓜子,整天想的是些什么啊,何时这么悲观起来了。你以前不是时常对我说,你要成为像弗劳伦斯·南丁格尔那样的女性一样,不畏艰险、甘于奉献、救死扶伤,当人们处在危难的时刻你就是守护他们的天使,让你的开朗你的笑声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现在的你可不像能成为南丁格尔的女孩。”

      不错,那是她的人生目标,她从小就立志希望成为一名白衣天使,给那些在病痛中挣扎的人们带去最美好的微笑,这样的悲观情绪是不该有的。她释然对他莞尔一笑,起身立在了他的面前,回复了本该属于她的那分甜美的笑容,冲着他大声说道:“端木裕,我房琪琛向你保证,你一定能娶到中国唯一一个获得南丁格尔护士奖的女子。”

      “我相信你。”他得到了她的这句话就已足矣,微笑着将她拉入怀中,如果说她愿意去守护那些需要她帮助的人,那么她的一生就由他来守护,他愿意做她这辈子唯一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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