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缘四世情》乌雅玲珑

7、康熙番外（一） 帐内只有我

　　今天见到了一个比我年长大概十岁的女人，她说的话挺有意思的。我决定派李德全去查一查她的背景，再看看她的女儿在宫里是什么身份。
　　原来她是威武的妻子，也是李士祯的妹妹，李煦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怎么没听他说起有这么一个姑姑？
　　她的女儿就是前些天被我拉到乾清宫的乌雅·德宛。
　　说起这个乌雅·德宛，在选秀的时候，我就看上她了。她没有过于浓妆艳抹，素素的衣服把她映衬得更加动人美丽。可我没有马上封她为贵人，只是让她当起常在。目的很简单，一开始以她的身份进宫就当贵人，只会让她锋芒太露。
　　我是皇帝，要想再见到她很简单，可朕希望能和她自然而然地见面。再见到的时候，朕绝不放手。
　　两年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她就好像在宫里消失了一样。我明明记得她住到仙蕊的宫里啊，谁还敢动承乾宫的人呢？
　　那一次去承乾宫看仙蕊，出去的时候就再见到了她。她怎么换了一套宫女的衣服？她明明是常在的身份啊。
　　她和其他宫女跪下向我请安。我不知道为什么，拉起她的手就走。
　　她是有点怕了，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我好好劝她，让她说出被贬的理由。她就是不说。
　　好，她不说就只有一个理由，就是有人不让她说。
　　这个人，在后宫绝对是地位很高的，自从胤礽的母亲芳儿死了，后宫就由东珠和仙蕊共同打理。东珠和仙蕊的身份同样尊贵，我知道她们二人为了皇后的位置，心里斗了很久。
　　乌雅氏不说，我可以派人查。
　　原来这个小女子只是东珠和仙蕊互斗的牺牲品。德宛和仙蕊住在一起，二人一同到慈宁宫给老祖宗请安。当时老祖宗与妃嫔们一同用早膳，仙蕊有呕吐的迹象。老祖宗以为她有喜了，就开心得合不拢嘴。离开的时候，东珠有意让仙蕊滑到，可德宛救下了仙蕊，还因为这样推到了东珠。
　　东珠当初和仙蕊同样是妃子，她要害人反被人害回自己，面子上挂不住，就赏了宛儿一耳光。仙蕊虽然气不过，但也不希望得罪东珠，所以就没有替德宛说话。
　　东珠把德宛降为宫女，仙蕊想着德宛也不过是为了救自己，所以就自动向主动说带她回承乾宫好好管教。
　　谁知道仙蕊根本没怀孕，东珠也害错了对象。
　　德宛的字写得好，仙蕊也不希望让她做粗活，所以就让她帮着抄写，临帖。
　　我在承乾宫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拿着刚写完的字，准备拿给仙蕊。
　　后宫有欺善怕恶的事，我不稀奇。可我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之后还被我亲自查出来了，受害的还是我喜欢的人。
　　她是个识大体的，要是说出来了，她知道我不可能为了她一个常在处置两个妃子。现在，东珠被册为皇后，她就更不可能说了。
　　我让她留宿乾清宫，我告诉她，明天我要让全后宫的人都知道她被册为贵人。
　　她感动到哭了，是这两年当宫女的苦让她哭了吗？是我不好，没能好好护着她。
　　擦干她的眼泪，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了我两年前对她的感觉。
　　她的样子和她的母亲很像，母女二人都是善良和不求名利的人，这样的母亲教育的女儿是那样的贤良美好。一定是皇额娘和芳儿在天之灵，让我找到了还能付以真情的人。
　　“皇上，奴婢……”
　　“别说奴婢了，你是朕的女人应该什么了？”
　　“我，臣妾谢谢皇上抬爱。”
　　拔下她的银簪子，拂着她的秀发，和她解开束缚的时候，我知道我是被她迷住了。
　　抱紧德宛再次挺入，身下的佳人初蒙圣宠，脸色变得苍白。我只能吻住她，在她耳边说着无尽的情话。我已经很久没这样放任自己了，她是真的会勾住我的心，我的人。要是我的魂也被她勾走，我也心甘情愿。
　　她当起了我的德贵人，第二天到坤宁宫给东珠请安的时候，她没有害怕。应该说，就算当初东珠把她贬为宫女，她也从来没怕过。
　　这是昨晚她在我怀里说的，她记得她的母亲和她说过，要是真的怕了，就会让害她的人的得逞了，这样划不来的事，她绝对不做。我大笑着说有意思，我知道这是她的率直，也是对我的信任，换做别人，绝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怕她会被欺负，我已经来到坤宁宫等着看戏了。
　　我没有让门口的人通传，只是在门口听着她们说话。

　　“这不是佟妹妹宫里的人吗？真是不错啊，转眼就成了贵人了。对了，本宫记得了，当初这丫头冲撞了本宫，佟妹妹说要带她回去管教，妹妹果然是厉害，都管教出好徒弟了。可是千万不要是教会徒弟忘了师傅。”东珠说的有点过分了，她都已经当上皇后了，没有人可以威胁她了，她还想怎么样呢？
　　德宛就跪在那里没有起来，仙蕊这时去扶起了她，对着她说：“本宫不相信德妹妹是这样的人，她本来就是皇上的常在，是皇上的女人，伺候皇上是分内的事。只不过发生了些事情，这个义务推迟了一点。姐姐，我们都是皇上的人，应该同心协力为皇上分忧才是。姐姐怎么……”
　　“放肆，你的意思是说本宫这个皇后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反倒要你这个贵妃提醒。”
　　“皇后娘娘，是臣妾惹您生气了，请您息怒。”德宛开口了。
　　“噢，既然你意识自己错了，就自个儿掌嘴吧。本宫倒要看看，你的脸蛋红了肿了，皇上还会不会被你迷住。”
　　德宛没有动手，她昨晚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被人借故欺负了。
　　“怎么，舍不得动手啊，哦，对了，你现在是贵人了，惩罚这种事怎么能让你自己动手呢。李嬷嬷！你来帮帮德贵人吧！”
　　李嬷嬷向德宛走去了，不行，我得进去了。
　　抓住李嬷嬷的手，推开了她，她被吓得摔倒在地上了。
　　“皇上，您怎么会来？”东珠意外地看着我。
　　“这是你的坤宁宫，是朕的皇后住的地方，朕不能来吗？不过你似乎不配住在这里了。”
　　东珠表情惊吓得难以形容，她跪下了，说：“皇上，臣妾知罪了，请皇上开恩。”
　　我扶起了德宛，她的表情很复杂，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她不想被后宫的人憎恨。
　　我明白的，我虽然爱她，而且我还要保护她。
　　我再扶起了东珠，对她温柔地说：“皇后，朕当初既然册封了你，就是看中了你的果断，你的直率。朕不希望这些优点成了你专横的理由，你自己好好在这里想想吧，朕乏了，走了。”
　　东珠的手在颤抖，眼泪流出来了。她说：“是，臣妾谨遵皇上教诲。”

　　康熙十七年初，皇后钮祜禄氏薨。

　　她在磨着墨，我知道她是想着东珠的死也许和她有关。
　　抱着她让她坐到我的腿上，她把头依在我的肩膀上，说：“皇上，皇后娘娘要不是因为我，也许就不会……”
　　“别怪自己，东珠的性子注定她吃亏的。当初如果得罪的不是你，而是另外的人，她同样会拿来出气。朕如果同样给那个人出头，东珠依然会因此而气病。宛儿，朕不许任何人伤害你，绝不。”我揽着她坚决地说。
　　怀里的小女人感动了，我其实只想要这样，拥着自己喜欢的人，一直陪着我生活而已。
　　“宛儿，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会陪着朕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笑着说：“皇上，你知道吗？这种情景在臣妾面前出现过。”
　　我不解地看着她。
　　“以前臣妾小的时候，偷偷在父母的房前偷听，臣妾的阿玛，也是这样抱着臣妾的额娘，和她说过同样的话。臣妾当时见额娘害羞地点了点头，臣妾虽然年纪小，可是心里就觉得很甜蜜。”
　　“是什么话？”
　　“这句话，也是臣妾对皇上的答案。皇上，臣妾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老去。如果我们只剩一碗饭，我会和你一起分享。如果京城发生地震，我也会拉着你的手一起逃。如果我们只剩下一天，我会好好坐在你面前不动，让你看我看个够为止。”
　　吻住她的香唇，把她的话全部吞进肚子里，她是为了我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她说的话，我珍惜。她的人，她的心，我珍惜。她的一切，我都要珍惜。
　　“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妖精，我觉得我平日是多么理智的人，都被你折磨到失去了理性。”我横抱着她，轻轻放下她到床上，和她说着这番话。
　　“皇上，你会像阿玛对额娘那样对我好吗？一直都那么好吗？”她很认真地问，她的额娘一定曾经和她说过，宫里的感情今天盛开，也许明天就凋谢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拉下帷幔和她度过良宵。
　　帐内只有我们二人，拂过她嫩滑的娇肤，我一碰到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受控制。
　　宛儿见我没有回答，似乎有点失意，可是也没有说什么，任由我在她身上攻城略地的。一个晚上，和她缠绵数次，在宛儿体内彻底释放之后，我喘着气搂着她说：“我会比你阿玛做得更好，我要你比你的额娘更幸福。相信我。”
　　佳人擦了擦我额上的汗，流着泪说：“皇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值得你……”
　　“没有原因，朕的心就是想这么做了。也许上一辈子，是朕欠了你的吧。你累了，睡吧。”
　　她在我怀里睡着了，我越来越确定，她是特别的，她和别的女人不同。只有这样懂事理，明大义，识大体的女子，才能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