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契约》黑C

9、Chapter8 拿非街的巫婆

　　午夜的拿非街道非常安静，街面铺满了干枯掉落的树叶，我每一脚踩碎树叶的声音都异常清晰。路边是秃顶的高大乔木，张牙舞爪的枝桠伸向天空。月亮半藏在乌云之中，只漏下一点点光亮。阴影中三双绿莹莹的眼睛盯着我，我知道那是猫眼睛，但仍觉得毛骨悚然。街上都是些老破的房子，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鬼气森森。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顺便把我的眉毛耳朵冻住了。
　　终于来到了街道尽头那所房子。门前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那把小刀，稍稍觉得宽心，然后抬手敲门。“有人在吗？”我听见自己声音颤抖。四下一片死寂。我拿出小刀，藏在手中。“请问有人吗？”
　　我听到木门内一阵声响。有人向门走来。隐隐约约还有说话声。“小乖乖……我就来……剥了皮……喝干你的血。”那人越来越靠近。我本能地握紧小刀。
　　声音停止，门上的一个小洞透出一点亮光，应该是里面的人透过门眼在看我。“吱呀”，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几个世纪，门缓缓地打开了。一张皮肤松弛，堆起层层皱纹的脸露出来，大大的鹰钩鼻占据了半个脸，映照在她脸上的火光和晃动的阴影一起造就了令人胆寒的面孔。“小，姑，娘，什，么，事，啊？”每个字都长长地拖了尾音，尖细的嗓音让我无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把佐伊还我！”
　　“佐伊？我们这里没有佐伊。”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们”，不止她一个人。我探头向里面大喊：“佐伊，佐伊，你在里面吗？”
　　“小姑娘。”老太婆怪笑起来，然后稍微打开门。
　　借着壁炉的火光，我看见了架子旁的骷髅骨架，上面放着瓶瓶罐罐，黄色的药水里浸泡着眼球，人手，蟾蜍，还有婴儿。地上一条黑影向我游过来，冰凉的身躯缠绕上我的脚踝，顺着我的大腿攀上了我的腰，我吓得动弹不得，闭上眼睛，大叫“佐伊！佐伊！”
　　“婆婆，你不要吓她。”佐伊从里间的门内走了出来！
　　那条可怕的蛇放弃了对我的纠缠，游回巫婆身边。
　　我整个人瘫软下去，佐伊跑过来及时地接住我。我虚弱地把头靠在她肩上，闻到一种艳丽的香味，跟我想象中佐伊的味道不同。我有气无力地说：“快跟我回家。”
　　佐伊看着我，默不作声，我看不透她的眼神。她把我背起来，跟那个可怕的老太婆道了晚安，走进寒风之中。
　　“我们要先去中心广场，布莱克还在那边等我们。”我搂紧了佐伊的脖子，佐伊实在太瘦了，肩角的骨头都能透过冬衣硌着我。下意识地，我搂得更紧了。
　　“伊，你真勇敢。”佐伊的语气很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这无比宁静的夜。
　　“佐伊，你有事瞒着我们。”我趴在她的肩头质问她。突然非常非常想咬她的肩膀，咬得她血肉模糊。
　　她沉默了一下。“你是说婆婆的事情吧？我最近在婆婆这边做事。总觉得不要让你们担心比较好，才没有说的。因为大家都把婆婆传说的很可怕，而且那条街确实非常不详。实际上婆婆虽然有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但她是很好的人。今晚太累了，婆婆说在她家睡一觉吧，没想到一觉睡过头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不想拆穿佐伊的谎言，没关系，佐伊，我会用我染血的双手保护好你们的。
　　“伊，婆婆的事情你先别跟大伙说，我会找个机会说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好吗？”
　　“伊？睡着了么？”
　　我在佐伊安稳的肩上半梦半醒要是这么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伊，……”还没听完这句话，我就安心地沉入梦乡。
　　我知道昨晚佐伊是抱着我睡着的，因为睡梦中很温暖。但是为什么我却梦见她那纯净如天空的淡蓝色眼睛，悲伤得像深蓝色的海。佐伊，不用害怕，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决定跟踪佐伊。
　　总觉得昨晚那个老太婆的行为非常刻意，并没有要取我命的意思，目的似乎只是为了把人吓跑。还有，我仍然觉得昨晚在伊身上闻到的味道，不像佐伊的。她在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当然，最在意的是她那句“我们这里没有佐伊。”老太婆是知道佐伊的，而且按佐伊的说法，老太婆人不仅没有传说中的可怕，而且待她不薄，如果是这样的关系，两个人应该没有必要对我说谎。要说谎，也应该是“佐伊回去了，我不认识佐伊，佐伊从我们家回去了，佐伊不在我们这里”。好像是有点细微的差别吧。要不就是佐伊被骗了。
　　我蹲在拿非大街靠近街尾的隐蔽街角，冬天天色暗的早，六点左右就没有了亮光。又等了很久，佐伊果然来到了拿非街。我一下缩回身子，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似的，佐伊提着油灯，一身体面的装扮。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有这样一套衣服，按我们现在的状况，她不该有这样一套昂贵的衣服。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心里有点难过。听到木门开了又关的声音，或许我不该继续探究了，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佐伊有她的理由，我要相信她。我又想起了佐伊那双淡然的眼，宁静地像一面湖。嗯，要相信她。可是，那个老巫婆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善良的佐伊会不会被她骗，会不会有危险？老巫婆的房间里都是些可怕的东西。说不定真的在研究血液炼金，要是把佐伊拿来当实验品怎么办？佐伊每晚都那么困倦，脸色也常常不好，身体总是冰冰的，要是……
　　我起身向巫婆的房子走去，“咚咚咚”，手里紧握着那把小刀。跟那天一样充满恐吓意味的台词，我又听到了。
　　“宝贝我就来……剥了皮，抽了筋，啃光你的骨头。”
　　门上个小洞眼又发亮了。“又是你啊，小姑娘。如果你是找佐伊的话，她今天没过来。”
　　一开始就说谎，怎么办？“我……我不是来找她的。”我结结巴巴地说。
　　“那你来干嘛？”巫婆在门内问道。
　　这时，远处传来马车声，一会儿就到了巫婆房子门前。几辆马车上分别走出几个蒙着面纱的贵妇人。妇人们径直往我这边走来。巫婆开门走出来，把我拉向一边挡在身后，恭敬地向贵妇人无声地行礼。贵妇人目不斜视直接走进巫婆的房子。
　　等我回过神，巫婆已经进门准备关上。我急急地用力推门不让她关。无意间看到老巫婆的手居然细腻如少女。“我是来这里找工作的。”我的话脱口而出。
　　我看到巫婆愣了一下。“佐伊昨晚已经把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我了。”
　　巫婆松开了关门的手。
　　“真的，我都知道了。你现在可以把用来吓人的面具摘掉了。”我赌上一把。“我想在这里工作，我们很需要钱。佐伊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
　　老巫婆叹了一口气，用很年轻的声音回答我：“虽然这张用来吓人的人皮面具戴着很不舒服，但是我不想以后被人认出来。毕竟这里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你先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好莱坞片里有个《□□》，据称是史上最性感巫婆。除了巫婆有点皮相，电影似乎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