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契约》黑C

87、Chapter 83 山雨欲来

　　被雨水积满的盐白浅湖将整个天空倒映下来，天地融为一体，走在其间，犹如在似曾相识的梦境里漫步云端，随时要消失在云之国的彼岸。
　　我们在那里停留到傍晚，斜阳染红了地平线，天地逐渐分开，地平线的颜色愈加深厚，仿佛天地间的一道无法治愈的伤痕，这由神割裂的伤口把原本幸福生活在天堂里的人类摔在了地上，再也无法企及神的大殿。
　　月亮带着稀落的星子游进湖中央，夜色越来越浓重，远方的星辰隔着千年的光阴与我们相见，整个湖里落满了繁星。
　　霍德尔站到世界大陆的正中，静默地抬起双手，向上天祈求似地，口中吟唱着悠远绵长的古阿塔兰卡语，全身开始散发微弱的光。不一会他停止动作，转过头，“这里是世界能量的枢纽啊，顺应世界的循环，借助一定外力能把所有能量都汇集在此。”
　　我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他有些走神地扶了扶他的单片眼镜。
　　霍德尔看了一眼月亮，“等后天满月的时候，这样的能量活动会更激烈，可能有人会借机做一些很特别的事，我们最好留在这看看情况。”
　　“什么人？很特别的又是什么事？”我难以理解地问。
　　“就看他想做什么了。”霍德尔一句也没有回答我。
　　“如果那个人要借用世界的力量要做很可怕的事，你不打算阻止吗？”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有多强大，但只靠不动用冥兵，和光暗划清界限，孤身一人的霍德尔是不能阻止那个神秘人吧。
　　我抬头想在他脸上找到一些能够解读他想法的表情，可他只是淡淡地招呼阿弗妈妈过来，让我爬上龙背，“先回旅馆。”
　　我一拉缰绳，驾驭阿弗妈妈上路，“裴到底为什么失忆？”霍德尔以前就认识裴，从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潜伏在失忆的裴身边，暗暗调查裴的过去，而且曾想扶持裴成为世界之王。
　　“为了成为现在的他。”霍德尔一整晚说的话都在故弄玄虚！
　　“你曾经在其他地方见过别的‘蛇’吗？上次山崖上的老人说，世界上至少还有另外一只‘蛇’”拥有蛇的人，大都有不同寻常的能力，应该很容易被各界注意到才对。
　　“只见过你。”他说着就缄口了，抓过由我控制的缰绳，目光停留在不远处黑影涌动的草丛中。是大量的不知从哪里来的暗界的生物，狮身人面兽，巨型蜘蛛阿尔克墨涅，还有一部分狼人。
　　我僵直着身体屏住呼吸，怕像传说中的那样被它们闻到人类的气息，就会被吃掉。它们的动作迅速一致，有组织地前往某个目的地。霍德尔没有让阿弗妈妈停下极速的飞行，我们从它们上方错过，只一会儿就将它们远远甩在身后，消失在黑暗中。
　　“它们要去哪？”一切都太不寻常了，不过战事临近，周围还如往常一样平静才奇怪。
　　霍德尔的目光还滞留在黑暗生物消失的方向，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只见眸光一转，有一瞬的黯然，出口却是平静的陈述，“他们又把没脑，很容易被煽动，最喜好暴力的狼人推在战火的最前端。枪打出头鸟，米迦勒大概在今天黄昏的时候已经先下手为强，率天使围剿狼人了吧。”
　　“你怎么知道？”
　　“空气中有血腥味。”他把缰绳交回我手里。“快点回去吧，事情已经够乱了。”
　　我们回到临时居住的旅馆，霍德尔那只名叫“月”的夜鸟停在窗台上，好像在等我们一样。我推开卧室的门，没有我的信使，显然才过了一天，以那些小夜鸟的送信速度能送到他们手中已经算快了。
　　我倒在床上，后天有人可能要做很大的事，可是却没有人要去阻止。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世界上的另一只蛇呢？那个“审判者”会不会有女神的记忆碎片？如果没有，他是不是来执行“毁灭-重生”指令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后天将要发生的事不是很可怕？可霍德尔一点也不担心。裴曾经派人帮我查过其他有可能有蛇的人，只是一直杳无音讯。
　　很奇怪的一点，霍德尔也没说后天是特别特殊的一天，只是普通的满月而已，要是真能毁灭世界，不是应该选在一个什么千载难逢的，天有异象的特殊时刻吗？还有，每年都有那么多满月，为什么偏偏选在后天，霍德尔凭什么那么肯定？他一定是猜到什么了。
　　我趴在窗框上，天气回暖，窗外楼下的这条小街道上零零散散走着几个行人，没什么商店，不繁华，却有一种平淡的安宁。西边的战火还未波及这里，消息比较闭塞，说不定他们还不知道战争已经来开帷幕，以及阿塔兰卡将要陷入的困境，人们的生活一切如常。
　　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霍德尔照常来敲门，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阿弗找到贝纳达了！阿弗带着她，正全速赶来以实玛利，明日凌晨就会到达。但是，被找到的贝纳达已经完全失去记忆，而且经常性陷入昏迷。
　　“可能是被高级精神魔法从灵魂上剥离了记忆的关系，没有生命大碍，不过必须得仔细检查才能确定灵魂有没有受损。”霍德尔听了夜鸟带来的消息分析道。“这个人做事很奇怪，明明杀了她，再毁掉她的灵魂，就可以完事了，却要留她一条性命，大费周章。”然后他别有意味，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难道是不忍心？”
　　“裴已经没有魔力不能使用魔法了！”我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
　　听到霍德尔说是有人用魔法害贝纳达失忆的，我就放心了。虽然一件一件事情跟裴有密切的联系，但那些都是以前的裴尼特斯•台贝斯做的，不是现在的裴！
　　我和裴之间的契约还在，我生他生，他死我死。我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
　　书桌前早早站了三只夜鸟，没有来自莫里和裴的消息。海特和细伢子来信说，他们正想尽一切办法发动所有力量寻找贝纳达。
　　我不得不感慨信息流通速度的重要性，我们这边已经有消息了，他们那儿还在担心。
　　海特再过两天又要和雷穆拉一起去另处挖矿，仍然是勘探那些有那种未知晶体的矿脉。
　　细伢子把那些晶体物质命名为吗哪晶，“吗哪”的意思是神赐的美好食物。他觉得吗哪如果能彻底释放能量并且利用起来，一定能给世界生产带来一次颠覆的革新。目前在他的研究中，吗哪在一定条件下能够释放小部分能量，但即使是这小部分的能量中，大部分也是以光的形式消耗，小部分发热。他已经找到更好的方法准备尝试。
　　西莉亚来信说，她寻到贝纳达的踪迹，阿弗已发出去寻找。她提到了镇里奇高的水塔，她觉得水塔底下可能和什么相连，总之那种直入云霄的水塔给人的压迫感很不好。然后因为我走之后，她心里预感到的不寻常的不安，她破例占卜了未来几天的事情。结果自然很不好，可能有远古时代的“脏东西”要从“暗”里出来了。
　　她解释说，虽然暗界生物死后直接寂灭，回归虚无，但是通过极强的时间魔法还是能召唤，或者说复活世界几次毁灭前存在过的原始神魔。这些神魔已经是无意识的形态，如果被心术不正的召唤术师控制了这些毁灭性极强的神魔，就会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同时，这些无意识的神魔还会吞噬这个召唤术师的意志，总之就是百害而无一利。
　　我执笔，给海特和细伢子报平安，就没再多说。然后将天空之境是世界能量枢纽的事告诉西莉亚。

作者有话说

　　PS：吗哪（Manna）古代以色列人出埃及时，在40年的旷野生活中上帝赐给他们的神奇食物。这章比较啰嗦，好了，准备完毕，可以开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