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Chapter 78 “厄运破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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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没有睡着，僵着身体不敢动怕吵醒贝纳达。贝纳达起身准备早餐的时候，我躺着装睡，等她出门了，我就溜回自己的房间里。床铺已经清理一新，被子上的折痕血迹统统不见。空空荡荡好像没有人来过。
我扑在床上，埋头在被子里，没有他的气息。起身到床底翻出送给大家的礼物，有两张设计图纸，一本画册，两只装在笼子里的仓鼠，还有一个巨大的套脖布口袋。给海特的武器设计图，能让他的战斧二段变形成为攻击距离增长的巨镰，我叫它死神之镰；一张是贝纳达的“百变厨房”设计稿。画册是细伢子的，知道他有收集皮带的嗜好，我从成衣店收集了几张比较特别的皮带款式图纸，装订在一起做成画册。送给莫里的是仓鼠，虽然我想他接过礼物的时候脸色一定会很差，但是我觉得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哪天如果能敞开心扉温和地笑起来，肯定和它们很像。啊，当然还可以顺便吓吓怕老鼠干的细伢子。布口袋显然是给阿弗准备的，它身上光溜溜的没有放面包的地方。
想着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吃过一顿马马虎虎的午餐，下午去海特的工房里调试义肢。后来又和他到田野试用了新武器，一架能射伤神魔的弓，不过我准头实在太烂，所以海特再次提醒我，遇到危险就快跟着阿弗一起逃跑。从外面回来就到了晚上，贝纳达为今年最后一次的晚餐准备了一整天，凳子边都没沾到。阿弗因为太大，它只能把头伸进厨房，一直站在后院，伸长脖子等着贝纳达让它试吃。细伢子在厨房里打下手，忙得不可开交。海特要去收拾明天出门的行李，我找到莫里的房间，向他学习基本的精神防御术，催眠术是比较容易破解的，魅惑术就更难，读心术最难，必须反复练习。
接近一起用餐的时间，我开始心神不宁，不知如何面对裴。事实上，我根本就是白费心，因为他昨晚就离开了。贝纳达把他留的纸条递给我，只有一句话：先走了。
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心彻底凉了。我想，这是我从出生到现在度过的最糟糕的“最后一晚”，就算是在庄园里做奴隶的时候，也不曾这样失望难过。
“那么我开动咯。”我强装笑颜，准备开始大吃大喝。
大家有一瞬的沉默，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因为要在后天大后天举行的意味着战争开端的暗界“圆桌会议”，因为即将到来的光暗之战，而这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别离。
“哼，就你那点小胃口还能比过我？”海特打破僵局，扯起一个鸡腿正要张口吃。
“不对！”贝纳达严厉地出声阻止，然后温暖地笑起来，“应该先举杯！”
细伢子举起酒杯，眼眶湿润，“缅怀所有的过去。”
莫里接过话，淡淡道：“庆祝所有的新生。”
“干杯！”阿尔弗雷德开心地叼起一只酒缸。
我举杯，默默向所有的神灵祈祷，感谢我们还在一起，希望我们永远都能在一起。
除了最开始的尴尬，晚饭吃得还是十分愉快的，前提是忽略贝纳达的“新发明”。大家都装出兴高采烈，激动得难以抑制的样子，因为大家都想着让对方开怀。这样的相互珍惜的感情如何不能打动人心？因此气氛就真的轻松快乐了起来，无需假装。
吃饱喝足之后，醉醺醺的我们开始互换礼物。我把海特送的的无色水晶扳指开心地套在大拇指上，说是挽弓拉弦用的。然后披上细伢子送我的夜色斗篷，就是夜行衣咯，特别在哪里我也看不出来。贝纳达当众送了我一件好多蕾丝边的内衣，被大家拿来开涮了。莫里送了我个神奇的玩意，打开来就有火星的小盒子，他说叫“火鹤”，大概上次的打火石事件给他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阿弗送我的东西其实是给它自己的，一套帅气的鞍，能让我更安稳舒适地坐在上面，也方便射箭。每样都实用精致到爱不释手！
“坐好坐好！”海特开心地大叫，“新年倒计时！”
我们围着桌子正襟危坐，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幸福笑容，双手交握，手肘垫在餐桌上，做好祈祷的动作，一起倒计，“十，九，……三，二，一。新年快乐！”
“我来我来！”细伢子站起来，喝了酒的他比平时多了好多话，而且特别主动。“我要来帮大家破除厄运咯，快摆好！”
“我也要，我也要！”阿弗在院子里激动地扇着翅膀，脑袋还在餐厅里，然后相反设法把翅膀伸进来，翅膀尖对在一起。
“快对好手指。”贝纳达帮莫里把食指对在一起。
“厄运破除！”细伢子举起手往对起的手指间挥了下去。
“细伢子我还没玩过，我帮你啊！”我对着细伢子的小手指尖劈下去，“厄运破除！哈哈。”
嬉笑着玩了一阵，我突然局促起来。“那个。”
一身酒气却越喝越精神的海特一巴掌拍在我肩上，我颠了两颠，他笑道：“啥时候见你说话像个娘们似的。”
我郁闷地白了他一眼，但心情马上轻松起来。“圆桌会议我不打算去了。”见他们都等着听下去，我继续说，“本来我也不属于光和暗中的任何一方，这又是个暗界的战略会议，去了别人也会有所顾忌。我想去以实马利盐沼那里查看一下情况，那里可能有‘星’的线索。”
“天空之镜？”莫里微微皱眉。“历典里记载，母亲河流域和天空之镜所在的雅卡莫扎地区是古阿塔兰卡文明的发源地，的确有几分可能。”
我在饭桌上摊开卡修殿下给我的地图，用手一指。“在这里。卡修殿下说，天空之镜在世界大陆板块的正中间，位置比较特殊，值得注意。”
“可是只有阿弗一只龙陪着你，多不安全。”细伢子担心道。
“喂，细伢子小看我？”阿弗这只贪杯的龙挑着醉眼睥睨细伢子。
“阿弗从皇都飞过去，如果天气好一个回程最多只要两天，这几天天气还不错，两三天到达应该没问题。再实地调查个一两天，我就回钟表店来。”
“去看看也好。”见到地图就开始沉默的贝纳达开口，声音如往常般沉稳。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瞳仁有一瞬的收紧。“这两三天内暗界应该会在会议上达成一致同盟，暂时休战，应该没人敢再向同盟成员伸手。虽然伊自称不是暗的人，但是只要见到你脸上的蛇，大部分人都会认为你是属于暗这边的。光界虽然要追捕你，但是这几天暗这边在协商，应该吸引了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危险不是没有，确实小了一些。”
“再说，我可是龙呢。”阿弗打了个酒嗝，骄傲地抬着下巴。
海特沉默着，难得地露出犹豫的神色。“可是冥王没有参加那个会议。”
“是啊，这倒是很意外。”细伢子不胜酒力地趴在桌上，偏着头看着我们，眼皮都要粘在一起了。“说是不会去打搅死了的人？”
“是的，他说他绝对不会动用冥兵，去打搅那些死了的人，因此不会插手战争。不过想起来也是，他每次出手不是孤身一人，就是利用别的种族的力量。”贝纳达的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赏之色。大概是因为作为裴的代理人，她和霍德尔有礼节上的书信往来，似乎挺了解霍德尔。
贝纳达说着又笑了起来，“虽然他经常混迹于血腥厮杀中，却是个反战的神。也难怪最初的光之神和暗之神都肯让出一方天地给他。”
我看着贝纳达用那样敬佩的神情评价霍德尔，忽然对他产生了好奇，一位反对战争却手握大权的神，也是现存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因为掌管光与暗的神早在数百年前湮灭了，新的光之神还未诞生，而暗四世以赛却断送在我手里。
要知道冥府是个了无生气的可怕地方，可以说是接近于永恒的灵魂长眠之所，所有的灵魂都被夺去生前的记忆和自我意志，如果放在人间，那叫做行尸走肉，也就是说，冥府是意识的终点，一个人一生的彻底完结。掌管着这样一个满是游魂的非意识世界，不知道他是如何熬过这千百年，还能坚持自己绝不发动战争的理念。但奥古斯多却说，他的心很弱。
贝纳达下定决心似地，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去吧伊，没事的，大不了被霍德尔大人掳走，我们再去冥府把你讨回来。”
所有人瞬间被雷击中，我无意识地抖了一下，贝纳达真的没有喝高了？“可是他已经知道我不是以赛了。”
“啊，他缺一个存在下去的借口，所以你是不是以赛他都会保你平安。”
我不太相信，不过盐沼是非去不可的。“贝纳达，可是要一个借口才能活下去的人，这里，”我也用拇指比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不是应该很弱吗？”
“我可不这么认为哦。”她没有解释。
“这件事你们都不要告诉裴。”他不相信“星”有力量，不赞同我去寻找。
“嗯，都不要说。”贝纳达眼神有些深重。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Chapter 78 “厄运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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