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50 未知 离开前他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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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亚特似乎咬破我的动脉了，而且他没有复原我的伤口，鲜红的血滴在纯白的雪地上异常刺眼。简单地包扎了之后，我沿着这个建筑的外围走，踩得白雪簌簌地响。
“唔。”我在转角被人捂着嘴拖到暗处。
“‘星’在哪？”我看不清眼前人，但是这个声音我认得，是卡修殿下。
他松开我的嘴，强硬地钳住我的手腕，伤口上的血直直地流下来，指尖麻木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放松手中的力度。“一只手被咬了，一只手还是几乎等同于真人手臂的人类无法造出的精良义肢，伊，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说不出话，身心俱疲。
“我想得到‘星’并不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他放缓了声音。“你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你不希望有这么一个世界，没有饥饿，没有战争，大家都是平等的，所有人都快乐地生活着，一个只有幸福的世界！”他的声音尽管努力压抑着感情，但却无法掩饰他的激动和热切的向往。那是一种神圣的信仰和膜拜。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黑暗中的火焰。
然后火焰慢慢熄灭，他合上眼。
对不起，我对着空气说道。在他捂着我嘴的时候，我慌乱中拧开了一颗催眠剂。
如果真有那样的世界，为什么神在创造之初不赐予人类？如果‘星’真能改变世界，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人来拯救所有人？会相信‘星’而不是通过努力改变世界的卡修殿下啊，请快点成长。“星”这样虚无缥缈的寄托只会让人更不愿意面对现实吧。
我推开昏迷的卡修殿下，移到应该不会被人注意的角落深处。我定睛看他，他拙劣的男侍伪装也遮掩不了他浑身散发的凛然正气，一脸坚定单纯的神情，一如他的理想。天上还在落着小雪，我脱下所有能够御寒的衣服，只留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把剩下的全披在殿下身上。阿塔兰卡需要拥有着这样崇高理想的您，殿下，请为我们创造这样的世界吧。
我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裴尼特斯的套房走去，小心不让血滴在地上。事情似乎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心里有些不安。突然想起卧房大开的窗户，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一定有人进出过，因为我离开前和丽朵丝一起检查过插销。
我用沾满鲜血的义肢拧开门锁，歪歪斜斜地顶开门，没来得及关就往裴尼特斯的卧房走，进入昼眠的他很脆弱，千万别出事。他的卧室一片漆黑，我看不见，哆哆嗦嗦摸上床，心里一凉，没有人。裴，我轻声叫唤，忘记自己已经失去声音。一时间乱了手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办，裴不见了。我脑中混沌不清，只能无助地垂着肩膀，无神地望着周围的黑暗。
他那么强大，不可能被抓走……所以，他一定是嫌我给他惹了麻烦，一个人走掉了。
“哟，怎么全身那么脏，脸上一副要下雨的表情。”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一瞬间眼泪差点掉下来，急着伸手要抓他，害怕他只是我的幻觉……什么也没有触到，手握空了。果真只是幻觉吗？离开前，他微小的温存和体贴是出于内疚还是补偿？也或许是他一时兴起的怜悯吧。这么想着，眼泪终于压翻眼睫，落下来。
手腕被捉住了。
我张大眼睛。
“真是个淘气的孩子，玩得全身血淋淋地还都是泥巴。”他褪下我的袖子。
我捂住伤口唇语，黑暗中他能看得到，“用绷带包扎再加一下止血药就好了。”被别人咬过的地方，很脏。
他打了一个响指点亮壁炉内的柴火，然后端来一盆水，取出医用箱，找到绷带和细伢子特制的止血药，先用湿毛巾仔细地擦去周围的污血，新鲜的血液就涌出来了。他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血液涌出，然后滴落。他缓缓抬头，“舔一下就不会出血了。”
金色的眼睛微微泛红，如同血色的月亮。他应该已经在哪里饱餐一顿了吧，我垂下头，移开视线盯着床沿，算是默许，又带着些恐惧，我并不是完全信任他。
他埋下头，麻木的手腕并没有任何知觉。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像他所说的那样，舔舐了伤口，伤口愈合了，看不出任何痕迹。“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他的声音略显严肃。“知道怀亚特为什么不舔舐伤口让它恢复？”
我眼神黯然。
“因为他不是血族。”
“怎么可能？”我吃惊道。
“他只是一个实验品。虽然之前你被咬的那次，他帮你复原伤口，但他的能力并不稳定。而且他根本就不能够永生，会像正常人类一样衰老死亡，却又避忌阳光，饮血而生。
我抿紧嘴唇没有接话。
“奥古斯多并没有‘拥抱’怀亚特，只是利用某种手段让他近似血族。怀亚特或许是他初代的失败品，拿到交易市场卖，筹集资金。柯利氆氇村也是奥古斯多的试验场，他一心想制造出能够抵抗阳光，又能随心所欲控制其思维，身体素质强大的僵尸战士。同时利用现任女王陛下想要强化军事力量的想法，和女王合作，从而达成他征服天界成为世界主宰的愿望。”
“你知道有人在我们两个都离开后调查过客房吧？”我看向他的眼睛。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你也大概知道卡修殿下也潜伏在亲王府吧？”
他舒服地翘起二郎腿靠进沙发里。
“西泽尔是不是也在？”我做了进一步的猜想，她会紧跟着谎称知道“星”在哪里的我吧。
“也许。”他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我。
“奥古斯多和霍德尔呢？”
“在暗中看戏。”
“亲王夫人这里并没有你的契约吧？她怎么可能找得到你。”越想我越觉得是个圈套。“而你，”我认真地看着他，“明知有危险又为什么要来？”
“如你所愿早日解除契约。” 说着他站起来，拉起我，把我推出他的卧室。“回去睡觉吧，失血这么多一定累了。”
我转过头，不满地看着他，“都有人入侵了你还敢睡。”
“不会有事的。”他看着我的眼神坚定而温柔。
“好梦。”他合上门。
我静静地在黑暗中坐了一会，然后点起了客厅的壁炉，从卧室里抱来被子蜷缩在沙发上。要是海特和细伢子在就好了，起码有人商量，现在我该怎么办？带不走怀亚特，离自己的死期却越来越近了。
不会有事的，他是这样说的。是啊，都要死了，有什么好怕的呢？把记忆还给他吧，把他心中那个令他为之痛苦宁愿失掉记忆的女子还给他。这样，她才有存在的意义啊。因为有人念想，念想到痛苦，又因痛苦而存在着。
可是这样就违约了，对以赛公平吗？它会灰飞烟灭吧。或许世界也会因此完蛋。想想也是可笑，一个人的记忆，左右了世界的命运。然而也正是这种滑稽，反证了命运的无情嘲弄。
“起床。”
我没有动，睡死了。
“今夜有怀亚特的特别剧场。”
我猛地坐起来，小腿因为剧烈的动作突然抽筋。我龇牙咧嘴地蹬腿，用力按摩痉挛的肌肉。
裴把一盘食物推到我面前。“吃点东西就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Chapter50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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