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引力定律》萝小萝

48、温柔的慈悲（三） 当初不是无

　　12.3　温柔的慈悲
　　说来是聚会叙旧，但根本不是烤肉K歌，是以舞会的形式，无形中也带有炫耀的意味吧，要不然干嘛男士都要西装革履，女士都要礼服闪耀？
　　逛街这种事我最是无奈，虽然总有心血来潮想买东西的时候，但每次都是有了目标才出手，像这种试来试去挑出一件最好的这种，我很不认同。当天同行的除了我跟唐绍雍，还有万庭轩和烨子。虽然之前也碰过头，但算来这是我第一次跟他们的官方见面，阐明了身份的那种。万庭轩性格挺随和的，唐绍雍的大多数朋友跟他比起来性格都算随和。而烨子更好说话，先前以为她是性格孤傲才不喜欢做采访，认识了之后才发觉，其实她是害羞。
　　他们很快就选定了服装，烨子挑了最朴素简单的一件黑色长裙礼服。可到我这节奏骤然慢下来。选一件唐绍雍不喜欢一件，不是嫌太紧身子包裹的线条太明显，就是嫌太露。
　　“腿那里是透明的！”
　　“动一动胸口就会走光！”
　　最后烨子他们都先回去了，我还没选出来呢。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露一点又不能少块肉。”
　　我开始不耐烦，接过下一件，试穿那件胸口浅V字腰部收紧流苏裙摆及地的礼服，飘逸的设计，既含蓄又大胆，不紧身也不过于暴露，但镜子看自己，举手投足都觉得很是诱惑。
　　“林衿迟，你看这件好不好？”没等我走出去，唐绍雍先走进了试衣间。看到我这身珍珠白的裙装，蓦然呆滞原地，原本平和的目光突然变得震惊火热。我原以为他会立马投这身服装反对票，再狠狠数落我怎么可以如此不守妇道，可没想到他好像被打击的太严重，魂魄出了壳，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盯着我，那复杂的眼神我从未见过，仿佛在通过我看另一个人。
　　“你怎么了？”我在他眼前挥挥手，“不喜欢我换下一套。”
　　“哦，没事，我，没事，这件……”他蹙了蹙眉，无从言语。
　　最终我们选定了这件珍珠白礼服，售货小姐在旁直夸我身材好，这衣服很挑人，胖一点穿着像孕妇，瘦一点没韵味，我恰到好处的很不容易。

　　聚会有金融界的精英，小部分政界人士，新兴企业家，还有娱乐圈的当红之星们。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扯上关系的，世界太奇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能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唐绍雍与我一同进场，不一会儿，遇到几个打官腔的，他跟着去应付。我跟烨子聊了一会儿，看到门口一帅哥西装笔挺精神百倍翩翩入场，好不容易有张熟悉的脸，我迎了上去。
　　“哎，怎么自己来？卫晴呢？”我拍拍泽彦的肩膀。
　　“哎是你！小迟！”他眼睛一亮，礼貌又戏谑的先恭维了一下我这身打扮，才开始诉苦，“现在绯闻还是很厉害，卫晴觉得不要太高调，她不来。”
　　“哦，”我有点惊奇，“她还在生你的气吗？”
　　“也不能算是吧，就是现在大家感觉没有以前开心，关注太多压力大，她受到的责难也很多。”
　　自己都这样了，还为别人说话呢。
　　“不说这些了，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喝，”他端来两杯果汁，“这种场合感觉怎么样？”
　　“第一次参加，希望是最后一次。”我调皮的眨眨眼。
　　泽彦突然笑起来，“你知道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不但没人认识我，还有人把我当成服务生。看看你多好，身边有最好的武器。”
　　“武器？”
　　“唐绍雍啊。再美的礼服再漂亮的首饰，都不及绍雍的光辉，今晚你们最耀眼。”
　　“嗷！”我抱着胳膊，来回抖，“泽彦，这恋爱的人果真不一般啊，你这番话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谢天谢地，唐绍雍从来不说这么有杀伤力的。”
　　“切，他是跟你不说这些，不过总跟我研究怎么讨女朋友欢心，什么样的桥段惊喜能让你感动……”

　　我们聊的笑声阵阵，唐绍雍也终于回来，还带着他大哥和大嫂，“好久没出席这种场合，真是浑身不自在。”
　　“相比绍雍你的表现，林小姐可出色的多。”唐绍勋最擅长讨女生欢心了。
　　“您过奖了，幸亏有认识人，不然我才糗大呢。”
　　刘苡彤打扮的很漂亮，金银珠宝堆的像圣诞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似的，“林小姐想不到打扮起来也像模像样的嘛。”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我一番，抬头回味了下，笑的不安好心不得好死，“是绍雍给你选的吗？绍雍的品位还跟几年前一样没变啊。”
　　这话里有话的话让她身旁站着的唐绍勋反感的蹙起眉，用力拉了拉她。唐绍雍面部僵硬，大家明显的尴尬。我却不明所以，疑惑的望向唐绍雍，他紧紧抿唇，继而放松似的耸耸肩，“礼服是小迟自己挑的，很漂亮。”
　　刘苡彤轻轻点头，微微一笑，“原来林小姐的品位也很不错，跟她这么像呢。”
　　这回唐绍勋可不是吃素的了，再也不允许她如此放肆，拉着她到别处。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什么跟什么啊？”
　　第一次，也是记忆中唯一一次，唐绍雍露出了极度阴郁和愤怒的表情，就连之前我们还是陌生人我招他惹他他凶残的想置我于死地时，都没有这般愤怒，那个顶多叫生气，是朝气蓬勃的对峙，而现在，如果我对他的了解没错，那眼神中含着怨。

　　我们这边小剧场闹得欢实，大舞台也拉开精彩的剧幕。有人敲了几下酒杯，清脆响亮的声音吸引了全场注意。原来今天的聚会还有惊喜，大概是有个什么什么集团的女儿学成归来，成立自己的公司，在这里对所有人隆重宣布，希望日后可以合作。这边宣布完，那边故事中的女主角盈盈袅袅的从旋转楼梯踏着红毯走下，她身材高挑，容貌姣好，身着纯白色长裙，裙角流畅飘逸，拖得很长，整体风格突然给我很熟悉的感觉。我略一回头，刚想和唐绍雍说些什么，却见他无比震惊的望着楼梯上走下的女子，讶异又彷徨。
　　我拉拉他的袖子，“唐绍雍，你怎么了？”
　　可是他再次魂魄出了壳，浑然不觉周遭变化。仿佛变了一个人，紧锁眉头，双拳紧握，压抑内心的沉重躁动。
　　回首刘苡彤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我们身边，在唐绍雍身后轻轻开口，“刚刚没有告诉你，韩真回来了，这个惊喜够大吧。”
　　她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但我再傻也感觉的到，唐绍雍跟那穿的像要起飞的白天鹅似的韩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我犹豫的扭过头，余光瞥到韩真的一瞬间，突然灵犀闪耀，这熟悉的感觉，不就是来源于她这身天鹅装吗，飘逸大方，又不失稳重含蓄，跟我这身行头有异曲同工之处，整体感觉相似……
　　刹那间惶恐不知所措的人变成了我，唐绍雍，难不成昨天在服装店，你那失常的恍惚便是因为从我的身上看到了这个韩真的影子吗？我震惊的扭过头，再次望向天鹅女，而说巧不巧，韩真面带微笑的环视一周，目光在唐绍雍身上微微一顿，随即长久的投射在我的身上。

　　其实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厉害，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你完全可以感觉的到，一个还不爱你的男人可不可能会爱上你，你也能够有所预料，还有，一个男人曾经爱过谁，是否惊心动魄刻骨铭心，你同样可以讲给自己听。
　　可是，总有曾窗户纸，你不敢捅破，害怕看到窗外难以预料的风景，选择性的自欺欺人。
　　我没有追问唐绍雍，这种事应该要深思熟虑一天再开始行动。但是明白了刘苡彤千方百计一定要我出现在舞会上的目的。心里更加不爽，终于被逮到，让人家得逞了。
　　第二天上班，我显得心不在焉，中午找了借口跟同事吃饭，没有上去见他，趴在桌子上睡午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有人敲我桌子。
　　“干嘛！”你看我早上起床心情好，起床气都发泄在补眠阶段了。
　　“没什么，看你好像不高兴过来看看，”安静的办公室中，来者也放低声音，一只手还亲昵的抚摸我的发丝，“怎么不去我办公室？”
　　先前我还以为是谁在跟我开玩笑，这最后一句让我一下子清醒，左顾右盼，“唐绍雍！你、你怎么过来了？让别人看到怎么办？”
　　中午时分大多数人还没回来，在场的小部分人在补眠，剩下睁着眼睛的可不就在好奇的盯着我们。
　　“看到就看到，又不能少块肉。给你的。”他很从容，身后的手拿出来，是一颗小型盆栽，生机勃勃，绿意盎然，泥土上覆盖着两颗雨花石，陶瓷盆地雕琢可爱的图案，装饰点缀及其精美。
　　“哇，好漂亮。”我立刻双眼放光，眉开眼笑。待看到唐绍雍含笑的神情，我马上又恢复严肃，“切，没事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绿色植物，每次不开心或者压力大买来盆栽就会变得开心吗。”他低下头，拉开靠椅，坐在我身边。
　　“你知道我不开心？”我将信将疑。
　　“嗯，还知道是我惹你不开心。”他稍显一丝犹豫，突然站直身，声音说大不大，但绝对是秉公办理的强调，正好能让所有人听到，“林衿迟，你来我办公室一下，上次的剧本有很大问题。”
　　我去，我差点没反应过来！装的这么正经严肃，众目睽睽，我就是想耍小性子也得忍着，“还要改吗？已经改了三遍了……”

　　从电梯里到办公室一路，唐绍雍小动作连连，紧紧拉着我的手，也不怕被人撞见。
　　“林衿迟，昨天，我可能表现的太失常，把你吓到了。我知道你感觉到了，韩真……韩真是我的前女友，不过我们分开很久了，我也不知道她昨天会出现在舞会，所以才会有点惊讶。”
　　“有点惊讶？有点……”
　　“……好吧，是非常惊讶，因为她离开的时候说过永远都不会回来，所以我们才会分开，而现在……”唐绍雍沉默，目光中透着难以解释的复杂为难，突然他用力晃了晃我的肩膀，“林衿迟，你不可以多想，我并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只是先前并没想过韩真会回来，也没觉得她跟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们在一起，想她干嘛，根本没有必要提她，如果不是她突然回来，我几乎都把她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忙不迭点头推他，“你要把我晃成脑震荡了。”
　　“林衿迟，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想让它成为现在的羁绊。”
　　“所以，即使她回来了，你还是会选择我对吗？”
　　唐绍雍愣了两秒钟，继而露出荒诞又勃然大怒的表情，“林衿迟，你是怎么想出这个问题的！这还用问吗！”
　　我耳朵差点被他震聋，“当然要问一问，当初不是无疾而终吗，万一旧情复燃……”
　　我的语速很慢，恰到好处的给他插播亲吻戏码的空隙。他吻得用力，带着掠夺的气息，继而变得缠绵旖旎，待我的脖子仰的都有些酸了他才放开，“没有这种可能性。”
　　“许多事，也许当初是迫不得已，但过去就是过去了，没有追究的意义，也没有重新开始的必要。林衿迟，你必须要相信我。”
　　我点点头。可是但凭这几句就让我死心塌地再无疑问是不可能的，前女友影响现任恋人感情这种问题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当初在高中在大学早恋分手都是性格问题，可联系不到前度。当然，也有可能那时我还没怎么长心。
　　不过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安，但终究选择了信任。因为早在在一起之前，我们就都明白信任对彼此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