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引力定律》萝小萝

47、温柔的慈悲（二） 目光可以杀

　　12.2 温柔的慈悲
　　但事实是，纵然我想怎么载他，他都会绝地复活反将我一军，我们在互攻互虐中辗转前行。
　　除了成天纠结于最开始我是不是真的很讨厌他，他还渐渐无耻到想参与进后续的写作计划。
　　“这里，这里该亲热了。”他挑剔的蹙起眉。
　　“瞎指挥！”我振臂一挥，抢回剧本，“尺度这么大过不了审核。”
　　“可以拍拍看，过不了再剪。这里本来就该有点进展，要不然太慢热了，会失去观众群的。”
　　“不行，”我看他不顺眼，撅起嘴，“女主角怎么可以受男主角的摆布！”
　　争执不休，最终我们折中决定，“那就来段吻戏吧。”
　　可是来段吻戏唐绍雍也不甘心，“那让女主角主动来吻男主角，干嘛每次都要男主角主动！”
　　我灵光一动，头一次没有异议，加了段女主角主动勾引男主角的吻戏。谁知倒把唐绍雍给吓到了，“怎么这么听话？其实我只是说说，你要是真觉得不合适，不用考虑我的意见的……”
　　“嘘！”我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合适，挺合适的。我突然想到，先给男主角点甜头再虐他这样更加生猛有意思！给个巴掌再给甜枣，我们反其道而用之。”
　　只把唐绍雍气的头发花白浑身颤抖。

　　中期审核时，华大编对我的剧本极度满意，前面的戏份几乎没有什么修改就定了下来。但是在选择演员上我们出现了分歧。
　　我想都不用想，张口就是于泽彦。
　　为什么？
　　第一他跟唐绍雍个头差不多，第二他跟唐绍雍气质接近，第三他跟唐绍雍一样长的都那么帅，第四他跟唐绍雍都是万人迷少女杀手，第五他跟唐绍雍关系好，更能了解角色个性中的冷热好坏……
　　可是这些理由不能说出来。唯一阻止我们选择于泽彦的就是他跟卫晴的绯闻实在太凶狠了，几个月的时间他几乎要从荧屏销声匿迹，能找到他的地方必定是街头小报八卦杂志，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势必是负面消息。

　　晚上，我窝在沙发上看娱乐新闻。果不其然，于泽彦这三个字不绝于耳，电视上他出席一个品牌活动，记者们拿着话筒围个水泄不通。话题是前两天他参加访谈，主持人问他与卫晴的关系曝光之后有没有后悔过，结果节目播出收视大火，但观众回复中对泽彦恶评如潮，推向了新高。记者们就这个问题小题大做，问他各种感想，泽彦脸色不好看，爱答不理的敷衍了事。我摇摇头，估计过会儿网上就又有对他这段采访表现的嘲讽了。众口铄金，还是不分缘由没有理性的，太可怕。
　　“唐绍雍，你觉得泽彦真的不行吗？”我对泽彦充满同情。
　　唐绍雍坐在沙发那边，戴着眼镜上网看财经新闻，“欧洲经济危机，欧元继续贬值XXXXXXXX”后面的听不懂。
　　我撇撇嘴叹息，“其实我也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其实之前他蹿红速度太快，演技有争议，实力不被认可，粉丝群也没有多么忠诚，现在出了这种事，大家说翻脸就翻脸，一点不念旧情。”
　　唐绍雍正襟危坐，严肃回应道，“是啊，如果希腊破产，欧债严重，亚洲经济市场必定会受到波及XXXXXXXXX”
　　又放鸟语屁！
　　“不过，除了于泽彦你觉得谁最适合？谢林峰？长的太敦厚了吧，一点没有老奸巨猾的感觉，跟你的气质多不搭。凌峰？油头粉面的，演技还有问题，能演出阴险狡诈的感觉吗！尼坤？可惜尼坤太帅了，而且还那么阳光，要他说出阴沉恶毒的话，肯定也特可爱不欠抽！韩晓庚？到是有点忧郁的气质，可是很亲切儒雅，不够咄咄逼人太愁人！”
　　“所以说男主角的最佳人选要老奸巨猾、阴险狡诈，说起阴沉恶毒的话顺理成章，一点没有绅士气质，咄咄逼人的演员吗！”唐绍雍终于正眼看我。
　　“倒也不是，”我认真的想了想，咧嘴笑，“其实只要气质够毒，演技又佳的人，就可以试试看。”
　　唐绍雍深吸口气，捏捏鼻梁，“其实现在困扰的不是男主角问题，而是女主角！现在的演员都整的这么漂亮，跟女主角的相貌平平相差太远。林奕程？太可爱，哪有女主老谋深算欲擒故纵的感觉！杨慕？不行，她还不够二。尤诗诗？更不行，楚楚可怜的一点都不欠揍。而且最重要的，她们都太瘦了！”
　　我立时就怒了，拍着胸脯，“瘦有什么了不起！我的胳膊也很细，腿也不粗，占重量的都是这个！”真材实料呢！而且现在更加真材实料，又大了半圈呢。
　　唐绍雍明显的呼吸不畅了一下，故作镇定的做直身，“那个，那个又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的！我们前半段的戏这两个玩意也占据了很重要的分量的，”我冷笑一声，“要不怎么凸显男主角不安好心的色狼本质呢！”
　　“你个林衿迟，要不要我现在就不安好心给你！”他拉过我，坐在他腿上，佯怒勾着扣子。
　　我赶紧拍开他的手，“还没到点呢，等会儿的，看会儿新闻。”
　　他蹙起眉，显得心事浓重，“新闻没什么好消息，最近娱乐板块投资的几部电影票房成绩都不理想，地产部投资还没见收益，分公司的现金流都投入到新产品的研发当中，欧洲经济危机波及面逐渐扩大，股市前景也乐观。”他滴里嘟噜的讲了一堆专业词汇，终于回到重点，“我们的电视剧筹备跟预期设想有点出入，资金出现不足，现在在找投资。”

　　其实资金短缺这种每个公司都时有发生，找投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坏就坏在娱乐圈内幕多，投资人总要加上自己的目的。就像当初唐汕投资电影，唐绍勋会要求力捧他当时的模特相好。
　　当我得知投资者是刘苡彤的父亲时，我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唐绍雍的办公室中，气氛很僵持微妙。
　　唐绍勋像个和事佬，笑容可掬，仿佛从来不知道我跟刘苡彤的恩怨，“林小姐这个剧本我看了前面，写的很不错。再加上苡彤助我们一臂之力，相信唐汕娱乐的名号会就此打响。”
　　面色不好看的可不只我一人，刘苡彤也不情不愿的，抬高了下巴，“我只知道是唐汕第一部自己筹拍的电视剧，想来一定很不错，可没想到会是你写的，不知道能写出什么。”
　　说的好像我跟她是一类货色，都是靠关系说话的人似的。
　　可毕竟我跟刘苡彤不同，她有唐绍勋和刘家财团背后的支持，我只有唐绍雍的依靠，而目前看来这唯一的依靠似乎也是个外强中空的家伙，竟然屈服于唐绍勋和刘苡彤的淫威之下。他甚至都不向着我说一句话，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仿佛怕我一激动上去还刘苡彤一个巴掌。
　　我强自平稳呼吸，勉强挤出个微笑，“我只是做好我的工作，希望剧本拍出来会是部好看的电视剧。”
　　“一定会的。”刘苡彤对我扬起胜利的唇角。

　　他们走后，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哈、哈哈，四人约会吗？好有趣啊……”
　　唐绍雍这才开始了漫长的解释之路，“宝贝儿……”
　　可这爱称刚出口，我就炸了毛。唐绍雍啊唐绍雍，这爱称你都什么时候才会叫，是在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时候主动向我接近讨打时的开头语！条件反射我也要先砸你一拳才平衡！
　　“哎，轻点！”他捂着脑袋。
　　“唐绍雍，我不信，你会因为没钱就毁了唐汕的开门之作！而且这是我的剧本，是我们的故事啊！”我激动的手舞足蹈，“我承认我跟她有私人恩怨，我不喜欢她，可你也要看看她的演技！她之前在别的公司拍的戏，都是小配角就不说什么，可这次是主角！她会毁了这部剧的！”
　　我抓着他的衬衫，不甘心的倒在他怀中，他紧紧抱住我，怕我一个控制不住就从窗户跳下去似的，“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跟你解释。”
　　“我冷静，你说吧。”
　　“是这样的……”他抚着我的头发。
　　我突然甩头，狠狠揪着头发，“可是你看她刚才的样子，分明连剧本都没看过，这么轻视别人的作品，还要毁了别人的作品，遭天谴啊天谴！”
　　“是啊是啊，”他手忙脚乱的抓我的手，重新梳理好我的发，语重心长，“是啊，就是因为她没看过，所以她才会想也不想就要来这个角色。”
　　“什么意思？”我有点傻眼。
　　“宝贝儿，女主角有你的影子，但是女配角有一个是从刘苡彤化身而来的。虽然故事都有所改变，但是你觉得她看不出来吗！扇巴掌那段可是非常明显的啊！”他目光中有隐隐的自得之色。
　　“对哦，可是，你的意思她会去演配角？”我还是摸不着头脑。
　　唐绍雍笑着刮我的鼻子，“你不了解她，但我跟她从小就认识，她的脾气大，目空一切……”
　　我偷偷在旁边更正，“是目中无人。”
　　“她看到里面有这样一个角色一定会很生气，但是毕竟没有点名说是她，不足以发作大闹一场，她会一气之下退出。所以我先给她剧本，而迟迟没有签约。”
　　“可是你确定吗？”我挠挠头，“要是我，有个人这么跟我作对，而我又知道这个人不想由我来演，那我一定会坚持出演，就是为了气人我也要坚持啊。”
　　“所以你是林衿迟，世上独一无二的。”
　　“不只我演那个主角，我还要让编剧改剧本，怎么无法无天怎么来……”然后我心中一惊，“她会不会让我改剧本啊？”
　　唐绍雍哈哈大笑，“我不会允许的。”
　　“那她会不会撤回资金？”
　　“为了面子她也不会。是她自己退出，又不是我们赶她走。”

　　唐绍雍真是个天才！
　　事情发展完全按照他的预料，之后他们是如何斡旋的，细节我就不清楚了，总之结果是刘苡彤灰溜溜的卷铺盖走人，休想染指我写的故事。但唐绍雍最高明的地方是并没有真正得罪刘苡彤，他们还是朋友，刘苡彤依旧像从前一样，时而来唐汕串串门，跟唐绍雍也没见隔阂。而在上次偶然在走廊撞见刘苡彤离开，从她的目光中，我分明感觉到她把放弃剧本的仇恨都添加到了我的身上。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我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
　　我暗自感慨，怎么有些人能爱憎分明到这个地步呢！肇事者分明是唐绍雍啊！

　　和每个三流爱情故事一样，为了衬托男女主角的伟大爱情，要有个女二号来搅局。
　　这个剧本里也有个女二号出来搅局。只是这女二号我怎么写怎么不顺畅……
　　“怎么着，小迟，太幸福了写不出苦情戏？”孔璐璐一边打趣，看我愁眉苦脸憋不出一句她就幸灾乐祸。
　　“幸福？什么幸福……”我立时警觉，难不成发现什么了。
　　“还装蒜。早就看你不对劲，肯定是恋爱了。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出来一起玩，我们也见一见。”
　　呼，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们这么忙，周末都加了好几个班了，还玩呢。”
　　抱怨是会传染的，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华大编最近刻薄的很，这段戏我都改了六遍了。而且，她说女二号的性格不明，前后不搭，我前后照顾前后都得改。”
　　“弄个原型嘛，性格不明这种东西，弄个原型就出来了。”
　　“原型……”哪有女二的原型啊，我喷口水，“不然把我初恋男友的现女友搬出来得了。”

　　几天后，说巧不巧我偷摸去唐绍雍办公室，正好撞见刘苡彤离开。
　　关上门，正要投入唐绍雍的怀抱，刘苡彤突然敲都不敲又把门打开了，“对了绍雍，周末的聚会要带女伴。”说完又自顾自关门走人。虽然早就知道这人从来视我为无物，但这么嚣张的阻碍别人亲热，遭雷劈啊。
　　“什么女伴？”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中计了，刘苡彤刚才那句分明是故意让我听到产生疑问，于是我马上又接道，“没有关系，你有聚会就去吧，那种场合我不太适合，而且被拍到不太好。”
　　谁知唐绍雍笑了笑，“还装大方，表情明明这么难看。”
　　我牙齿不停蹭着嘴唇上的皮，“没啊，不过让谁做你的女伴最好先让我看一下。”
　　唐绍雍笑的不停抖肩，“还能有谁。林衿迟你逃不掉的，这种聚会我几乎不参加，这次不得不去的当然要带着你，要不然我呆在那里该多闷。除非你真的十分不想去，不然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伴。”
　　他说这话时又真诚又深情的，我怎么忍心拒绝。
　　然而那时的我万万料不到，漫不经心现身在不属于我的地方，结局会多么凄惨。纵然不是灰姑娘，却有一个永远甩不掉的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