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祭司白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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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高的树尖停留了许久，本来是想等他们客套寒暄完了我再混入其中，顺便先在这吹吹风，欣赏欣赏难得满眼的绿色，然后想想对策。可是时间差不多了，心头却只是茫然了许久。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摇摇头，我起身迅速闪进山庄。老实说，鸢海除了那些颜色奇异的花树和神秘莫测的结界、时空，真是要多普通有多普通的山庄，论华贵庄重连眼前这个叫什么凌云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可是那里让人很舒逸，一草一木都似乎有感情有灵魂，却没有远离人间烟火的仙气，反而静的时候有淡淡的忧伤和恍惚的凄清寂寥，我想也许是沾了觞的气息吧。
胡思乱想间，我已迅速窜入会场。来的人虽不少，但也不会容不下而非要在朗朗青天下，除非……
我隔着面具打量，果然看到一紧闭石门，类似练功迷失一类，但跟着隐筱多少有点见识，那建密室的材料不普通，尤其是那道石门。
应该是什么特殊东西罩着。看来，目标是在这了。
我不由感叹，觞给我的信息太少，简直跟什么都没说一样。就一个目标人物还只是说她因什么事困在什么地方就完了。要取什么东西的话还是他自己告诉我的，两三个字一句话了事。到时候人家拿个假的给我我也不知道。真不知他为什么不把那句话也直接告诉我，给什么破绢布。浪费！也是，谁让鸢海有钱，人家是老大。
但是我为什么还将这个破布贴身放置？
我正愤懑，拼命腹诽，目光正好落在一条做工极精细的上好的丝绢上，彻底给呆了。无语得想要笑喷。
一条很夸张，很明显的条幅，上面大书：除魔大会。四周空余的地挂满似乎是各帮各派送来的莫名东东，尽是书写他们的义愤填膺，我若不知道，还以为那个女妖把他们全族给灭了。真不知道，那个堡主看到这些类似“挽联”的东东有没有种他儿子没给女妖迷惑死，先给人咒死的觉悟啊。
我学过潜音我不怕。直接嗖地闪到石室上方，的一棵大树上面。
就算这些人内力再高深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里察觉出我的气息。
我洋洋得意。
第一次体会到这门功夫的好处，我打算回去再接再厉修炼得更高级别，这样觞也别想察觉出我。
不过，这好像不大可能。他那么厉害，我一度怀疑他都能成花神第二了，毕竟鸢海是什么地方啊，他可是那的主。
我的胡思乱想被下面阵阵声讨打乱。底下群众已经进入白炽化状态。
……这妖女不顾廉耻迷惑凌韶公子，定不能轻易饶她，我们定会与堡主同仇敌忾……
既是妖女了还与廉耻有什么关系？另外你不觉得你很谄媚吗？
……挫骨扬灰不足以泄恨，妖族与我们互不往来，几万年来没有过节，但近些年她们蠢蠢欲动，如今竟在凌云堡撒野，我们……
我侧目，总算听到有用的信息了。
可是，看着底下一张张愤怒，凶狠，残忍的脸，我真的不知，那个女妖真有这么罪无可恕吗？她不过是爱上一个人，一个家世极好的公子，如此而已。
还是在那哪个时代都一样，妖，注定不为所容？可是花神呢，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妖。不过，神是你膜拜便给你好处，妖没有好处给，只得凌杀抢得好处。
“各位，请静一静。”一藏青外袍男子上台：“妖族挑衅，武林同道定不会坐视不管，今次她们欺到我凌云堡，下次就有可能危害整个武林。”
“唉，大侠，我能说一句不？”突兀的一声，人群中紊乱几秒让开一片空地，那个嘴叼根草一手高举的少年被隔出来，旁边站一个戴黑色斗笠的男子。少年眼眸明亮，下巴微斜，那眼里流露出不屑和讥诮。身上粗布衣衫做工却是不俗。
“请讲。”
我轻嘘一声，总算有反对的声音了。
“大侠你那句话不对哦，先不说别的，暂且算你那句‘今次她们欺到我凌云堡，下次就有可能危害整个武林’是对的，那是不是，今天我被茅草割破了皮，明天，茅草就会谋害全武林。哈哈哈，真好笑……你们怎么不笑，我笑的肚子都疼了。”人群莫有出声者，他的笑声在空旷里独自回响。
我勾起唇角，真是个经典绝好的冷笑话。要不是不想这么快暴露，我都想为他鼓掌叫好了。
“小兄弟，这不可同日而语，自古非我同类其心必异。茅草的危害怎么可能与妖族同语，你自哪听来这等谬论？”
那位的涵养，恩，咳咳，还真是好。
“啊。”少年吐掉茅草，眼睛大睁，很是惊讶：“原来凌云堡这么弱，一个茅草一样的妖就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你们难道不是动动小拇指就抓到的她吗？也没听说有什么伤亡啊，敢情江湖谬传，尔等不过尔尔。”最后一句话已然露出不屑高傲之态。
“放肆！哪来的黄口小儿，在此撒野！”藏青色衣终于发怒，涵养去见了神。
“啊，”少年很是无辜，却不看他，转身对身边人：“这些话都是你说的啊，你不是还是个什么第一公子……怎么会被人说成谬论？而且他还生气了。”
戴斗笠的人安然不动，片刻，两手举起一片小型条幅，我恍然，今天原来是条幅节啊！
只是上面行云流水般的字，俊逸非常，隐筱若见了，定会说我的字只有道士才懂。哼，如果他这么说，我便回答，哪有，神也懂的，道士和神一家。
啊，又胡思乱想了。
那条幅上书：我是哑巴。然后不理少年惊呼，径直走到前面桌椅旁便坐，身形风采不容忽视。确是一副：我不认识此人的架势。
少年明眸一动：“大哥，我告诉爹你欺负我。”挨了他便坐。黑斗笠人温温的饮着茶，并不理会。
藏青色衣自然是阅人无数，冷哼一声，作大度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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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青色衣又一阵发表：“女妖之行，有目共睹，非我凌云堡欺人，韶公子对她百般忍让，她却已作势伤人，公子伤重不能前来。今次，我们请来诸法祭司，除魔卫道祭祀花神。”
一白眉白发红衣之人缓慢上前，人群肃穆，那个祭司顶多三四十的样子，身形清俊颀长，冷清庄严外萦绕一层包容慈和。
他一路行来，赤脚在红色地毯上，各色花瓣撒下，真正是步步生莲啊。
那花瓣样子独特，他眼目平视，脚下却稳稳落在花瓣上，不偏不斜，正正中央，花瓣似乎还未落地，如他行在空中一般。
周围似乎数十个人低声吟诵莫名的歌，我是第一回感受到宗教的力量，手指紧握，血液似乎都不受控制的澎湃汹涌起来。。下面所有人皆俯身膜拜，无有一丝不敬。放眼之下，除了我和那个祭祀，无人站立。
数十匍匐在地的人，一律绯红长袍，上面繁复绣纹使得原本轻佻的衣饰显出莫名的古旧庄重。他们仰起脸，眼眸轻垂，虔诚无我。手指长伸，掐了一个指法，数十人无一相同。
站在高处，视线里恍惚竟成一朵诡异莫名的花。
那位祭司神情庄严，缓缓踩在那些人背上，一步一步随之移动，地下方正变幻，上面却如履平地。直至祭祀坐上最高处。长幔撤掉，下面竟是通体雪白的大蛇。而祭祀一腿微曲，坐于蛇头之上。
我感觉我的血液全僵了。
突然一个颤栗。
去他的什么宗教神圣！这是个什么跟什么啊！居然有这么大的蛇！这么大的蛇，为什么没有人事先告诉我！
我一连串的寒战，腿有些软。
但是，现在是根本不可能后退的。
我喉咙艰难的吞咽，勉强稳住心神迎面打量那个巨蛇。都怪我，说什么白素贞，这不，要不是知道目标是只狐，我还真以为时空转移到白蛇传了。
巨蛇两眼发光，眼镜蛇似的抬起头，尾部轻扫，我正处在他们的侧面微高处。若非我事先隐入树中，很难不被发现。
为什么我没有带雄黄粉？
祭司高高在上，目光微垂，圣洁而慈悲。
巨蛇沉稳的盘踞，漫不经心的晃动，悠悠然无视其他，仿佛这些人都是蝼蚁。
恩，一条非常目空一切，王者似的高高在上的蛇。
“花神希望两族交好。堡主，若非罪无可恕，莫要深究。”
祭祀端坐于上，眼眸突睁，黝黑的眼眸仿若黑洞，能湮没一切。风声细细，长发微扬，他的脸暧昧不明。
仔细一便，竟发黑如云，眉目清冷坚毅，哪是什么三四十岁，分明才刚及弱冠的男子。
但那声音却出奇的温润低沉，宛若沉积千年的情愫。
“祭司，不是我们强逼太甚，韶儿三番两次不与她计较，实在是女妖纠缠不放。而且越演越烈，今次，韶儿身负重伤，绝非偶然。只怕老夫再放过她，她也丝毫不会领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这不意味着我凌家堡好欺。祭祀博爱众生，我们也不多与她为难。只要您有办法困住她不再对我儿构成威胁，我等自然不会开杀戒。”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祭司白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