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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修钧 ...

  •   修钧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无边的黑暗,周围充斥着发霉的味道,脸上火辣辣的疼。她轻轻地哎呦了一声醒过来,觉得有人靠近自己,她紧张的说:“谁?!”就听见陈修则熟悉的声音说了句是我。她揉揉脸带着哭腔说:“陈修则,这是哪儿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陈修则说:“你老人家可算醒了,咱们被人绑架了。”陈修钧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和陈修则去买炒黄豆后来还买了好多辣椒炒的花生米装了两大包。她伸手往旁边摸索着找那两个纸包。
      “陈修钧!你在干什么?!”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陈修则想不明白这丫头要干什么。陈修钧说:“陈修则,你把黄豆和花生米都吃了?!”陈修则觉得满天都是雷,这孩子真是雷死人不偿命啊。是时候教育教育这孩子要有危机意识了。“陈修钧,我再说一遍,我们被人绑架了。”陈修钧想象此刻陈修则怒气冲冲却还要压低声音的样子觉得还真是好笑。“怎么样啊?!我知道我们被绑架了。可是我现在真饿。”陈修则没办法,掏出一个纸包说:“你先吃点儿花生垫点儿。刚才那群绑匪说要把我们当着咱爹娘的面杀了。他们说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明白,一会儿你听听他们说的什么,你上辈子不是学外语的吗?”陈修钧往嘴里塞着花生米空气中都是花生的香气,陈修则的馋虫也逗了起来,也伸手去抓花生。然后陈修钧说:“陈修则你脑子肯定进水了。我上辈子学的是英语。”陈修则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绑匪的来路。他们肯定是瓦敕部落的人来找陈将军寻仇的。将军府戒备森严他们不可能像灭苏家满门一样灭了陈家,于是决定在两个偷跑出来的孩子身上下手。
      陈修则想了半天,想到那一大袋辣椒拌花生吃得只剩了辣椒时才说出了那个早就下定的决心。“我们一定要自己跑回去!”陈修均问:“你想到办法啦?”陈修则说还没有。陈修钧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陈修则说还是等天亮了再说吧。陈修钧忽然想到刚醒时脸火辣辣的疼就问:“诶?刚才我醒时脸怎么这么疼啊?说,是不是你打的?”陈修则也不隐瞒说:“就是我打的,我看你老不醒,以为你怎么了呢,一着急就下手狠了点儿。”陈修钧说:“一着急就下手狠了点儿?我看你是终于逮着机会报仇了吧!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陈修则气鼓鼓的说:“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你就是吃定我了。你说这八年来我对你怎么样?刚开始太小不会走路的时候你就常常踹我,那时我还过脚没?后来大一些了,什么事都让着你,爹娘不让你学武我给你说情,你练武我还得给你当靶子。就因为我上辈子欠你一条命你就吃定我这辈子了是吧!我这八年活的,就跟是你奴才似的。哼!明儿就让这帮绑票的把咱俩都宰了,省的受你一辈子气!”陈修则说的很委屈,一下就把个陈修钧说愣了。陈修钧开始思索着几年的经历。其实陈修则绝对是一个好大哥。每一次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给自己留着。记得自己有一次摔坏了娘的玉簪就是陈修则背的黑锅,当时陈修则还被老爹说成把弄女子的东西成不了气候什么的。八年了,一点一滴的关怀其实早就把前仇旧恨磨平了。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陈修钧才回过神来,推推陈修则的肩膀说:“你别生气了啊!”陈修则甩掉她的小油手并不理她。陈修钧一看,呵,敢情真生气了,得,好好哄哄吧。“哥,二哥,别生气了。”说着又用手摇晃陈修则的肩膀,只是这次陈修则没有甩开。陈修钧接着说:“哥,我想了想,我确实挺过分的。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就是因为好几年都这么吵过来了,不找茬不习惯。你就当我是个蟑螂好了,你总不能跟个蟑螂置气吧!”陈修则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变着方骂我吧!你管我叫哥,你又说你是蟑螂,那我岂不是也成蟑螂了?”陈修钧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已经不生气了,厚着脸皮说:“怎么会呢?我是蟑螂小强,你是大才子唐伯虎!”陈修则一听她提到小强,觉得好遥远啊,原来八年来前生的记忆已经变得这么模糊了,小强,蟑螂,唐伯虎,周星驰……原来即使没有孟婆汤我们也会慢慢的忘记,忘记是一种本能,如同习惯。在古代的日子,习惯了看繁体字,习惯了写文言文,习惯了叫爹娘而不是爸妈,习惯了早起叫陈修钧一起练剑,习惯了晚上不上网不看电视……听不见陈修则说话,修钧小心翼翼的问:“哥,你到底原谅我了没啊?”思绪被啦回来,陈修则说:“这是你第一次私底下叫我哥。”陈修钧一愣,随即吐吐舌头,以前叫哥都只是当着父母的面不得不叫,这的确是第一次私底下叫他哥,于是笑笑说:“你要是爱听我以后天天叫你哥,二哥!”陈修则高兴地说:“哎,妹妹!”两个人呵呵的笑了起来,觉得好像在旋转地江心找到一根可以带你靠岸的浮木,满是感激和踏实。这是兄妹的感情,在他们试图用谈话来掩盖恐惧的时刻像一剂强心针给他们勇气和力量去对抗黑暗和未知的势力。
      陈修则不敢睡觉,怕一睡着了坏人会对修钧和自己不利,可是修钧却没心没肺的睡得倍儿香。修则听着修钧平稳的呼吸声自己给自己唱歌。把脑子里记得的歌都唱了个遍。怀里的修钧兀自睡着不醒,陈修则坐得腿都麻了,心说等天亮原来这么麻烦。
      陈修则正小声地唱着《光辉岁月》的时候陈修钧醒了,定定的看着一夜之间憔悴的让人心疼的修则说:“哥,你唱了一宿歌啊?”陈修则低头看着刚睡醒的陈修钧说:“恩,累死我了,你快起来,把我腿压麻了。”陈修钧赶紧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伸手去拉修则起来,扶着他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修则的腿才恢复知觉。修钧心疼的说:“你就不会把我放地上啊,这让我多不好意思啊,把你差点儿整残了。”修则说:“地上凉,女孩子受不得凉。”修钧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天已经蒙蒙亮了,屋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空空的屋子,阴冷潮湿,门从外面锁上了。陈修则说:“一会儿进来人,咱们把那人弄倒就逃跑。他们一定不会对咱们这俩小孩子有什么防备的。”陈修钧觉得太冒险了,因为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到底什么实力,有多少人。陈修则告诉他昨天晚上听见对方说话,人不多,就五六个。
      天大亮的时候,听见门锁窸窸窣窣的响声,然后推门进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陈修则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那个男人用生涩的汉语说:“两个小娃娃,吃点东西吧,等会儿就可以见到你们的爹娘了。”说完放下两个破碗,碗里有几块烤的焦黑的肉。修则说完了,我准打不过他,看来只有等老爹救咱们来了。修钧说等吧,估计快到了。哥,这肉不能吃,没准儿有毒也说不定。修钧修则起来练了套拳,又把昨天的黄豆吃了。修钧说:“哥,我给你唱歌吧!”于是自顾自的唱起歌来。从李宇春的《蜀绣》到beyond的《喜欢你》,好多歌词记不清了就问陈修则,于是俩人努力地想,实在想不起来就数数。于是唱着唱着就成了这样的歌。“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岁月被打捞起一二三四五,如传世的青花瓷六七八九十十一,”于是一首歌唱下来往往能数到四五十。将近中午的时侯,外面忽然乱了起来。说话声和脚步声乱成一团。修则修钧感觉到似乎是陈家军的子弟兵包围了这里,外面的贼人气急败坏的哇啦哇啦的讲着听不懂的话。修则拿出昨晚吃剩的辣椒分了一半给修钧,修钧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忽然门被踹开,进来好几个人,都长得很魁梧,早上送饭的那个也在他们其中。其中两个人拉着修则和修钧就往外走。修钧被拧的胳膊生疼,喊着: “你们这群你混蛋,野蛮的家伙,轻点儿!”推推搡搡的出了门,原来外边是间比较大的屋子,桌子上歪歪斜斜的是放这些酒壶。出了大门,豁然开朗。呵,今儿天儿不错!原来这房子在一片树林里,外面的确也被陈家子弟兵包围了。陈大将军手挺长枪站在人前头严阵以待,像极了TVB的警匪片。修钧修则被人押着挡在绑匪前头。绑匪甲说着很老套的台词修钧想修则是了个眼色,然后一起将手里的辣椒末抛向了绑匪面部,趁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起向陈家军跑去。修钧从怀里掏出半口袋黄豆洒向身后,修钧问:“还没吃完呢?”修则说:“快跑吧。”一扭头看见后面的一个独眼绑匪正引弓搭箭瞄准呢。这时候俩人大约跑出了二十几米,修则一下就将奔跑的修钧扑倒在地。这时候陈家军也反应过来,开始派出箭手向敌人射箭。修则和修钧听着嗖嗖的声音,箭羽呼啸着从耳旁飞过。还有一声声惨叫。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很长时间也可能只是一会儿,陈将军将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孩子揽入怀中轻轻地唤着“修钧,修则,对不起,让你们害怕了。”陈修则缓缓地抬起头看见好几个月没见的父亲,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耳畔传来父亲焦急的呼喊但是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嗯,这一天一夜没睡觉,真的好累。
      大夫仔细的号着脉,陈清远和陈夫人紧张的看着大夫的每一个表情。过了会儿大夫才说:令郎身体无恙,不是晕倒而是睡着了。昨晚一宿没睡累坏了,加上受了些惊吓,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陈清远长长地舒了口气,对夫人嘱咐了几句就向外走去。一推门看见苏墨、修竹、修钧三个孩子直直的盯着陈清远。陈清远看着他们脸上流露出来的关心很是欣慰,“修则没事,就是累坏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话音刚落就看见修钧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爹,是我要二哥带我出去玩的,您惩罚我吧。本来娘说不让我们出去,但是我非让二哥带我出去,二哥拧不过我就带我出去了,结果碰见了坏人。还连累了二哥。”陈清远看着跪在地上的三闺女,不足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挂着泪滴,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心软了。他俯下身抱起修钧说:“没关系,这不是平安的回来了吗。记住以后不可以任性啊。你们是亲兄妹,二哥保护你是应该的,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修钧点点头,把脸搭在父亲肩膀上蹭着老爹的脖子说以后不任性了。陈清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很郑重的对修钧说:“以前你总是会把责任推卸给你二哥,今天怎么知道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了呢?看来也不是没有收获啊,至少修钧学会关爱兄长了。”说完大家都哈哈的笑起来。
      陈修则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碗水,母亲关切的问他想吃些什么,他说除了黄豆什么都行,可把大家笑坏了,说修钧也是,看见黄豆就恶心。大概因为当时他们吃的黄豆不少但是没有喝水,从此幼小的身体和成熟的心灵都留下了阴影吧。陈清远告诉修则,那几个绑匪的确是瓦敕部落的人,不过他们人并不多,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所以应该只是几个一心报仇的瓦敕人,与瓦敕贵族不见得有关系。陈修钧偷偷地告诉陈修则说:“哥,咱俩成名人了,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老少爷们儿们谈论最多的就是咱俩,你现在就好比放牛的王二小,闪闪红星的潘冬子,白洋淀的张嘎子……”陈修则说:“你打住吧,你说的那都是民族英雄。我虽然是聪明勇敢点儿,还不至于上升到那种高度。自知之明我还是有滴!”修钧说:“贩夫走卒和七大姑八大姨们的力量是伟大的,奥斯卡的最佳编剧在民间,在民间啊,哥,现在最保守的说法都说你徒手干掉了八九个彪形大汉啊,而且你干掉的都是瓦敕人,所以哥你是英雄,你是民族英雄,你现在是所有未婚少女的偶像啊!”修则也有点诧异,说不至于啊,我才八岁啊,就有人想嫁我?修钧说:“我说的就有一点夸张,不过现在好多人都羡慕我,因为嫁不了英雄做英雄的妹妹也是幸福的。”修则说:“看吧,你现在知道做我妹妹好了吧!”修钧使劲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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