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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十一章 ...

  •   当天晚上的课程完成后,塞尔曼去了校长室,滴水石兽果然没有向他询问口令就放他进去了。
      邓布利多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和分院帽聊天。
      “晚上好,先生。”塞尔曼摘下分院帽,说。
      “哈利,这个时候你应该在西弗勒斯那里关禁闭。”
      “原谅我,先生。”塞尔曼无辜地说,“我想把时间花在稍微有意义点的事情上。”
      “好吧,下不为例。”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冲他眨眨眼,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拿出糖果盒子:“要来块蜂蜜公爵的糖吗?”
      “谢谢。”
      塞尔曼欣然过去拿了块糖,放进口袋:“我不会再给他关我禁闭的机会。”
      “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决心。”
      “但是,先生,我能问您为什么请斯内普教授来教书吗?除了他的学识(——如果有的话。塞尔曼并没有说出这句话)之外?”
      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会儿,回答:“我想学生应该有各种各样的经历,西弗勒斯的课也是生活体验的一种。”
      “请恕我不能赞同。”塞尔曼柔和地说:“谦卑的性格不需要辱骂来达成,坚韧的品质不需要打击来实现。”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对不起,哈利。”
      塞尔曼惊讶了一下,然后才明白邓布利多是在为他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十年道歉。
      “……您并不明白我的痛苦在何处。”
      塞尔曼脱口而出,转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塞尔曼大步走下旋转楼梯,几近狼狈。
      他诚心将邓布利多视为长辈,诚心地尊敬着他,然而直到今天才明白,他心中始终还存有对邓布利多的一点恨意。
      那十年里他都没有接触到一个真正的巫师,周围全都是人,但他如同离群索居。
      他真正的十一岁之前总是一个人,但那不一样,他还有魔法;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他四处漫游,远离人烟,但那不一样,他还有查理。他始终生活在魔法界。
      他第一次明白让一个巫师被从魔法界剥离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他的精神和□□没有任何伤害,但有什么腐锈从他的骨缝间生长。
      孤独。
      他前所未有地渴望着重新回到魔法界,渴望着同类,他一个人生活在真空中,他从没想过那是这么可怕的事。
      而在他回到魔法界的第一天,他看到,那已经不是他的世界。
      他的时代已经永远地过去了。
      他再也不能摆脱附骨之疽般的孤独感。

      塞尔曼在一处陌生的走廊停下脚步,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把手按上墙,终于平静下来。
      只有霍格沃茨始终是他的家,无论时间怎么变,她都在这里,不会改变,不会离开。
      塞尔曼长舒一口气,靠着墙壁坐下。
      他想,他是感激邓布利多的。感激邓布利多为霍格沃茨做的一切,还有他教给自己的一切。
      在墓碑上看到的那句话又浮现在心里:珍宝在何处,心就在何处。
      塞尔曼默念着这句话。他曾经怜悯过邓布利多不得不背负不属于一个校长的残酷斗争——这更多是精神和人心,但后来才明白邓布利多一开始就不仅想做一个校长,他竟然想保护几乎每一个人。
      至少在霍格沃茨,他想保护任何一个人。
      塞尔曼感到整个巫师界的负重压在他肩上,他离开墙站了起来,并且站直身体。
      这并非自以为是,他是最后一个创始人的后裔,这是他的责任,而且邓布利多显然在把他作为继承人培养。
      他曾经放弃了贵族领袖的身份,因为那是个和平的年代,巫师界可以不需要他,但现在他不能、也不会,卸下巫师领袖的身份。
      他知道这个身份最终会被刻在他的墓碑上和历史里,并且是以胜利者的地位。
      他要打的战争,就不会输。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怎样对斯内普解释他那天没有去关禁闭,只是在此后的魔药课,斯内普开始向德思礼家学习,把他当成空气了。
      新课程很快全部上完,塞尔曼再没有得到什么惊喜。
      出于对任何一门课的尊敬,塞尔曼还在他厌烦的课上安份着,特里劳妮已经不敢再走到他面前,用假装轻柔的嗓音语言他的死亡,因为这个直接原因,同学们对塞尔曼的敬畏也在加深着。
      塞尔曼对此并不意外,上学以来他从来都没合群过,救世主的光环没能因为平凡的相处而减淡,神秘的从来都令人畏惧。
      就连总跟他在一起的韦斯莱兄弟今年也不得不分开了。今年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他疯了一般地抓住球员操练,罗恩和双胞胎天天早出晚归。珀西为了今年的N.E.W.T和学生会主席的工作忙的昏头转向。
      塞尔曼也好不到哪里去,课程全部展开后他的事就越来越多,因为错开的课表,他和罗恩已经几天没有一起走出塔楼。
      但他还是抽出时间和小马尔福见了一两面,布莱克一直没有踪影,当然啦,摄魂怪都没有向他报告,他也不认为小马尔福能给他什么消息。
      塞尔曼只是用这点时间适当和他拉近了一点距离,即使能力差了不止一点,德拉科•马尔福比莫里安对“斯莱特林”的狂热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小马尔福才第一次主动向他开口,他试探地说:
      “……阁下。”
      塞尔曼没有对这个称呼表示什么,他放心地说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您要帮助布莱克?我想……无论他是什么立场,都不见得……”
      “对我有利?”
      塞尔曼接下他的话,微微笑起来。
      “他是最后一个布莱克,德拉科。”
      塞尔曼轻柔地说,看见马尔福受宠若惊地微微睁大眼睛。
      “纯血家族已经凋零得够厉害了。”

      十月中旬,霍格莫德周末的告示贴出来了,第一次在十月底万圣节前夕。
      罗恩还在魁地奇训练没有回来,塞尔曼看着珀西把通知贴在旧布告板上。
      贴完通知,珀西回头看见塞尔曼,走过来问:
      “哈利,你的寄养家庭没有给你签字吧?”
      似乎塞尔曼与德思礼家庭的不和在韦斯莱家已经成为共识了,塞尔曼干脆地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珀西犹豫着说:“如果有学生会长给你担保……”
      塞尔曼有点惊异地看着他:“不用了。”
      他微笑着补充:“没有地方比霍格沃茨更能让我感到快乐。”

      接近宵禁的时候罗恩和双子才回来,塞尔曼坐在壁炉边招呼:“过来喝茶吧。”
      弗雷德第一个蹦过来,抓起一杯热茶一饮而尽,而后长舒了口气:“多谢,狮冠。”
      塞尔曼抽出魔杖点点茶杯,给他又续了一杯,然后一挥魔杖,让身旁三张椅子上的书都摞到身边。
      “真是贴心,我都快冻僵了,兄弟。”
      乔治走过来坐下。“你竟然能占到四个位子?今天回来得真早。”
      塞尔曼今天回来的是比较早,但那时炉火边也没有三个位置留下,只是当他走过来,学生们自动退却了,似乎没人敢坐在他身边。
      塞尔曼笑了笑,没回答。
      “对了,”乔治说,“霍格莫德的通知该出来了吧,往年这个时候?”
      塞尔曼指指布告栏:“那里。”
      弗雷德和乔治立马凑过去看布告了,塞尔曼看向罗恩,之前罗恩提到霍格莫德总是情绪很高,这次却心不在焉。
      “罗恩,你在想什么?”
      “嗯?”
      罗恩回过神来:“斑斑最近不太好,我在想是不是带它到医疗翼去看看,但庞弗雷夫人会治动物吗?”
      塞尔曼想起这么回事:“它不是从暑假就在吃补药?”
      “但是没什么效果。”罗恩忧愁地说:“而且……”
      一只姜黄色的大猫突然跳了过来,罗恩吓了一跳。
      “这是谁的宠物?”
      塞尔曼提高声音问。
      “我的!”格兰杰匆匆跑过来。
      “别让它过来,拜托了!”罗恩立马高声说:“斑斑睡在我口袋里呢。”
      “好吧,抱歉……”她伸手想抱起大猫,但那只猫突然跳起来,扑上罗恩的袍子口袋,罗恩大吼一声,惊吓地站起来,用力想把它从身上赶下去:
      “放开,你这蠢畜生!”
      这场争端顿时吸引了整个休息室的目光。双胞胎想帮忙,但它紧紧贴在罗恩身上,让人无从下手。
      “罗恩,别伤害它!”格兰杰尖叫,但这只猫已经开始凶恶地撕咬起罗恩的袍子,塞尔曼挥了下魔杖,猫像被蛰了一下,猛地跳起来,全身的毛都炸了,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叫。
      “别这样!”
      格兰杰准确地找到施咒的元凶,气势汹汹地转向还坐在原位的塞尔曼,气得浑身发抖:“你不该用魔咒对它!”
      她没发现,随着塞尔曼的出手,休息室里看热闹的目光已经静了下来。
      “那么斑斑就活该被吃掉吗?”罗恩狂怒地反驳,见大猫已经跑掉,从口袋拎出他的宠物:“看看!”他吼道,一面拎着斑斑在她面前摇晃,“它已经皮包骨头了!你别让那只猫靠近它!”
      “克鲁克山并不知道它做错了呀!”小女巫连声音也发起抖,“所有的猫都抓耗子!”
      “所以我说让它离远点!”
      罗恩一边努力把疯狂挣扎的老鼠放回口袋,一边对着格兰杰说:“斑斑是先在这里的,而且它病了!”
      “罗恩,坐下吧。”
      塞尔曼说:“猫都抓老鼠,你生气也没用,不如帮它做个笼子吧。”
      罗恩看了眼格兰杰,受塞尔曼的态度影响,重新坐下,格兰杰被塞尔曼把她当空气的态度气到,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双子也回到炉火边坐下,乔治看了看罗恩被抓破口的袍子,摸出魔杖念了个咒语补好。
      “多谢。”罗恩受宠若惊地说,他的这两个哥哥极少帮他什么。
      塞尔曼继续说:“一个活动地方的大笼子,栏杆做密点,让猫没法把爪子伸进去。”
      “听起来可以,但我没有时间,也做不好……”他顺着塞尔曼的目光看向双胞胎。
      “交给我们吧。”弗雷德干脆地说。
      “你们别拿斑斑做什么奇怪的试验。”罗恩不放心地叮嘱。
      “不会的,斑斑已经太老了。”乔治保证。

      他们一起在壁炉边写作业,但罗恩一会儿就睡着了,宵禁时间也已经过去,休息室的人越来越少,于是弗雷德背起罗恩,塞尔曼把四人的书本和作业都悬浮起来跟着他们——他一个人的就超过了另外个韦斯莱加起来的,他们向男寝室的楼梯走去。
      “说真的,哈利,你选了太多课了。”弗雷德说。
      乔治说:“那东西用太多了不好。” 明显他们知道反时器这回事。
      “我不觉得那是负担。”塞尔曼简单地说。
      他们把罗恩放在床上,然后塞尔曼到了双胞胎的寝室。
      “欢迎光临。”弗雷德说。
      寝室里衣服仍得到处都是,地板上全是各种器材,仔细看还能看到各种食物掩盖下的一块块焦痕。
      “比起我上次来似乎又晋级了。”塞尔曼评价。
      “它的荣誉。” 乔治咧嘴笑了。
      塞尔曼在地板上踢出来一块空地来,坐下:
      “你们最近在专注于魁地奇吗?”
      费雷德坐在床上:“大概是吧,我们总得完成伍德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但是恶作剧是我们的事业!”乔治笑道。
      “我相信……”塞尔曼看着自己周围有最近使用痕迹的器具们,突然注意到一件和这凌乱背景很不相称的东西。
      塞尔曼伸手从一堆型号不一的搅拌棒中抽出那张羊皮纸,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干净整齐: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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