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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晚风私语   回到市 ...

  •   回到市区的时候,夜色已经浓稠,街边商铺亮起暖黄的灯。
      经纪人临时接到电话,要回去对接新的商务方案,提前在路口下了车,车里只剩下柳稀柠和叶轻凤两个人。

      司机安静地开着车,车厢里的氛围淡淡的,没有之前的拘谨压抑。
      柳稀柠低头翻着手机里的待办清单,核对明天一早排练需要准备的东西,指尖划得很慢。她不敢随便搭话,怕打扰身侧闭目养神的人。

      可她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

      叶轻凤没有闭眼,侧脸靠着车窗,窗外流动的光落在她轮廓利落的脸上,褪去镜头里凌厉张扬的锋芒,柔和了不少。她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你很早就喜欢我了?”

      柳稀柠手里的手机“咔哒”一下轻轻磕到膝盖,心脏猛地一跳。
      她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一瞬间慌得手足无措,手指攥紧手机,耳尖飞快烧起来,小声支吾:
      “我……嗯,很久了。”

      她没敢说那场演唱会上,她拼尽全力喊出那句“姐姐好帅”;没说那些无数个难熬的夜晚,是叶轻凤的舞蹈视频陪着她。暗恋是藏了许久的秘密,现在被人当面问起,羞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叶轻凤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眸色轻轻晃动。
      “是因为舞台上的我?”

      “一开始是。”柳稀柠咬了咬下唇,声音轻轻的,“我喜欢你跳舞的时候,又酷又耀眼。后来……后来见到私下的你,好像更喜欢了。”

      这句话说得小心翼翼,带着暗恋者独有的忐忑。她怕这句话越界,怕叶轻凤觉得她这个助理心思不纯。

      叶轻凤安静地看了她几秒,没有责怪,也没有疏离。
      她见过太多粉丝的喜欢,热烈、疯狂,大多只迷恋聚光灯下被包装好的那个拽酷人设。很少有人,会在看见她疲惫、伤痛、安静寡言的一面之后,依旧愿意靠近。

      车子停在叶轻凤公寓楼下。
      司机先行离开,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站在单元门口,晚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吹过来。

      “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
      叶轻凤忽然发出邀请。

      柳稀柠猛地抬眼,眼睛亮晶晶的,藏着不敢置信。她下意识攥紧背包带子:“方便吗?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不打扰。”叶轻凤微微弯了下唇角,笑意很浅,几乎转瞬即逝,“给你倒杯热饮。”

      公寓和想象里一样简约清冷,大面积的黑白灰调,墙边立着落地镜,角落堆着几双舞鞋,空气中是熟悉的雪松香气。
      叶轻凤给她泡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过来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擦过柳稀柠的手背。
      那一瞬轻微的触碰,像电流一样窜上来,柳稀柠飞快缩回手,捧着杯子小口抿着,乖乖坐在沙发边缘,拘谨得像个客人。

      “别那么紧张。”叶轻凤坐在她斜对面,双腿随意舒展,“我又不会说你。”

      “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柳稀柠垂着眼,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我以前只能在台下远远看着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可以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叶轻凤望着她柔软的发顶,心底那片沉寂许久的地方,一点点化开。
      从前她习惯独自一个人,排练、赶行程、承受伤病和舆论,早就习惯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轻易接纳任何人。可柳稀柠的喜欢,安静、绵长,不带功利,只是单纯想对她好。

      “柳稀柠,”她缓缓开口,语速很慢,“我以前,一直觉得粉丝和我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舞台是我的工作,台下的欢呼是这份工作带来的东西。我分得很清楚。”

      柳稀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以为她要拉开距离,指尖微微收紧。

      “但是你不一样。”叶轻凤抬眼,直直看向她,眼底藏着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情绪,“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忘记你是我的粉丝,只记得,你是柳稀柠。”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柳稀柠心上,重得要命。

      她抬起头,撞进叶轻凤沉静的眼眸里。
      晚风从半开的窗溜进来,掀动窗帘一角。
      此刻没有舞台,没有镜头,没有欢呼的人群。
      只有两个姑娘,在安静的房间里,心事在晚风里悄悄发酵。

      柳稀柠的暗恋,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叶轻凤的心,已经为她,留出了一块独属于她的位置。

      “很晚了,我送你下楼打车。”片刻之后,叶轻凤站起身。

      分别的时候,在单元门口,叶轻凤顿住脚步,轻声补充一句:
      “明天排练,有你在,挺好的。”

      柳稀柠走在回去的路上,手心还残留着水杯的暖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秘密的暗恋,好像,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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