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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细碎温柔 行程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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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表摊开在茶几上,密密麻麻排满了排练、采访、拍摄。
柳稀柠拿着笔,一点点标注好时间节点,哪里要提前准备饮用水、护膝、备用舞鞋,哪里要和对接的经纪确认场地,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敢出错。这份工作是生计,也是她小心翼翼靠近叶轻凤的机会。
叶轻凤靠在沙发上休息,毛巾搭在颈间,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珠。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小姑娘认真垂着的发顶。
“不用安排得这么满,中间留半小时空档,我要歇一歇。”
柳稀柠笔尖一顿,慌忙抬头,耳尖微微泛红:“对不起,我……我怕耽误你的拍摄。”
她总是这样,很容易紧张,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叶轻凤觉得麻烦。
叶轻凤看着她局促的模样,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一点:“不用道歉,只是跟你说一声。”
她很少和助理多说题外话,之前几任助理都敬畏她、疏远她。可眼前这个叫柳稀柠的姑娘不一样,安静、细心,会默默留意很多小事。
排练到傍晚,天色沉下来。
叶轻凤的脚踝旧伤隐隐作痛,是早年练舞留下的毛病,一累就发作。她只是皱了皱眉,打算忍过去。
柳稀柠却一眼捕捉到她细微的动作,悄悄从包里翻出备好的热敷贴,还有舒缓药膏,轻轻放在她手边。
“我之前查过,长时间练舞容易伤到脚踝,这个药膏温和一点,热敷贴可以暖一暖。”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轻轻落在叶轻凤的脚踝上,很快又移开,不敢久看,声音小小的,“如果不方便,不用也没关系。”
叶轻凤垂眸看向那两样东西。
她自己的团队只会记得提醒她不要受伤、不要影响舞台效果,很少有人会提前备好这些,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脚踝有伤?”
柳稀柠的心猛地一跳。
总不能说,她是翻遍了早年采访、粉丝整理的帖子,一字一句记住的。
她攥了攥衣角,含糊地答道:“就是……之前看采访,你提过一次。”
藏在这句话背后绵长的喜欢,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记着关于叶轻凤的所有细碎小事,记着她偏爱不加糖的柠檬水,记着她不喜欢太嘈杂的环境,记着她跳舞久了,旧伤会疼。
叶轻凤沉默几秒,拿起药膏。指尖碰到包装,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简单两个字,落在柳稀柠耳朵里,让她心跳乱了节拍。
她低下头,装作继续整理物料,掩饰眼底翻涌起来的欢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流淌。
大多数时候,叶轻凤依旧是清冷疏离的样子,话不多,习惯独来独往。
可她渐渐习惯了身边有柳稀柠。
习惯了排练结束,桌上温好的柠檬水;习惯了赶行程的时候,包里被提前塞好的薄外套;习惯了采访间隙,小姑娘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不打扰她,却随时等着她吩咐。
柳稀柠的暗恋一直藏得很好。
她从不会越界,不会提起演唱会那天她大喊姐姐好帅的事,不会直白地诉说喜欢。她只愿意做一个合格的助理,守在离光最近的位置,悄悄望着。
只是偶尔会有藏不住的瞬间。
比如叶轻凤上台彩排,灯光打在她身上,利落的舞步依旧耀眼夺目。柳稀柠站在侧台,看着她,眼底会漫开滚烫的温柔。
那一刻她会恍惚,好像又回到演唱会的人海里。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隔着遥远的人群,她就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叶轻凤偶尔会捕捉到她的视线。
那道目光很安静,不是粉丝狂热的追捧,带着一种很沉、很软的情绪。
她看不懂,只是心底,会隐隐泛起一点陌生的涟漪。
她还不知道,这份安静的注视,是一场独属于柳稀柠,漫长又克制的暗恋。
也不知道往后,这一份小心翼翼的温柔,会慢慢敲开她紧闭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