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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朝夕入眸 合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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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一式两份,纸质微凉的触感落在柳稀柠掌心,沉甸甸的。
她反复确认了两遍条款,薪资、作息、工作内容都清晰明了,没有苛刻的霸王条款,和招聘海报上写的一模一样。月薪一万,对于刚失业、囊中羞涩的她来说,是绝境里最稳妥的救赎。
更是她藏了数年的暗恋里,最奢侈的靠近。
签字落笔的那一刻,柳稀柠的指尖还是忍不住轻颤。
对面的沙发上,叶轻凤微微垂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黑色水笔,行云流水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潇洒,和她舞台上张扬拽酷的气场如出一辙。
褪去舞台耀眼的妆容,此刻的叶轻凤少了几分攻击性,眉眼清冷干净,黑发随意披在肩头,一身简约的黑色家居私服,慵懒又矜贵。没有镜头前的刻意人设,真实的她安静、淡漠,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这是柳稀柠第一次,离她的光这么近。
近到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看清她白皙脖颈细腻的肌肤,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气。
心底积攒了许久的喜欢,顺着血液悄悄翻涌上来,被柳稀柠死死压在心底。
她不敢露分毫。
她只是万千粉丝里最普通的一个,如今侥幸成为偶像的助理,仅此而已。暗恋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她小心翼翼藏好所有炙热,不敢有半分逾矩。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工作室报到。”
叶轻凤收好合约,抬眼看向她,声音清冷,没什么情绪,听不出喜怒,“我的行程、工作对接、日常琐事,都由你负责。不用刻意讨好,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
简短的几句话,疏离又规矩。
柳稀柠立刻收敛心神,用力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拘谨:“好的叶老师,我记住了。”
她习惯性的内向怯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刚刚签约的雀跃,全都化作了安分守己的乖巧。
叶轻凤淡淡颔首,没再多言,抬手按下桌面的呼叫键,让工作人员带柳稀柠熟悉工作室环境、领取工作牌。
偌大的独立工作室干净雅致,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街景。这里是叶轻凤专属的小世界,是无数粉丝梦寐以求、永远触碰不到的地方,而她柳稀柠,成了唯一一个得以常驻的人。
工作人员简单交代了工作细则:整理行程表、对接经纪团队、准备舞蹈排练物料、打理叶轻凤的日常起居、处理零散工作消息。事情繁杂琐碎,却足够安稳。
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
晚风拂过脸颊,吹散了连日来失业的低落,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忐忑又滚烫的欢喜。
她失业了,弄丢了安稳的工作,被生活推入低谷。
可命运偏偏给了她最盛大的馈赠。
她成了叶轻凤的私人助理。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柳稀柠坐在床边,反复摩挲着手里的工作牌,眼底是藏不住的细碎光亮。手机相册里存满了叶轻凤的舞台视频、高清剧照,那是她无数个平凡日子里的救赎与光亮。
从前,她只能坐在遥远的观众席,隔着人山人海为她呐喊。
今后,她可以站在她身边,陪她排练、陪她赶行程、陪她奔赴每一个闪闪发光的舞台。
一夜无眠。
不是焦虑,是极致的期待与紧张。
第二天清晨,柳稀柠早早起床,收拾得干净利落,提前半小时抵达工作室。
她到的时候,叶轻凤已经在了。
偌大的排练室里,落地镜占满整面墙壁。女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压低了帽檐,正独自对着镜子反复抠舞蹈细节。
没有聚光灯,没有呐喊声,没有华丽的舞台妆造。
可她的舞姿依旧凌厉飒爽,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卡点都精准到极致。汗水顺着纤细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褪去了所有高冷人设,只剩下极致的专注与耀眼。
柳稀柠站在门口,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静静看着她。
心底的喜欢,悄无声息地疯长。
原来台上光芒万丈的背后,是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清晨与反复练习。
叶轻凤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动作顿了一瞬,回头看来。
四目相对。
柳稀柠心头一跳,立刻收回目光,局促地低下头,轻声问好:“叶老师早。”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温顺又乖巧,和演唱会上那个肆无忌惮、大声呐喊“姐姐好帅”的模样,判若两人。
叶轻凤看着她拘谨的样子,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淡淡应声:“嗯。过来吧,熟悉一下今天的行程。”
朝夕相伴的日子,从这一刻,正式开启。
柳稀柠抬步上前,一步步走向她的光。
满心隐秘的暗恋,无人知晓,只藏在她每一次温柔的注视、每一次妥帖的照顾里。
彼时的叶轻凤,只当她是一个乖巧尽职的新助理。
尚且不知,往后漫长的朝夕相处里,这个怯懦温柔的小姑娘,会一点点闯进她封闭已久的心底,成为她唯一的例外,成为她心甘情愿,沦陷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