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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暗处相守,步步藏心 约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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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落下的那个夜晚,民宿里的暖灯柔和得近乎不真实。
哭过之后,柳稀柠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靠在叶轻凤怀里,指尖轻轻攥着对方的衣角,像是攥住了一根随时会断掉的浮木。她们刚刚许下“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的诺言,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份相守从一开始就裹着一层厚重的枷锁。对外,她们是已经划清界限、毫无瓜葛的前艺人与助理;对内,是要在无数规则与窥探之下,偷偷依偎的爱人。
叶轻凤不敢久留。经纪人那边还在等她回去核对第二天巡演彩排的流程,手机里不断弹出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她低头吻了吻柳稀柠的发顶,动作轻得像一阵风,生怕留下一点痕迹。
“我得走了。”她声音放得很低,“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联系要更加小心。”
柳稀柠点点头,松开环着她腰的手,乖乖帮她理好口罩和帽子:“路上慢一点,注意有没有跟车。”
“我知道。”叶轻凤把一个全新的、没有绑定任何社交账号的备用手机塞到她手里,“只用这个和我联系,不要用之前的号。消息看完就删掉,通话记录也不要留。如果很久我没有回复,不要慌,多半是身边有人。”
这是她们商量好的自保方式。
自从上次偷拍事件之后,叶轻凤身边所有通讯都被经纪团队留意着。公司虽然靠着别的丑闻压住了热度,暂时不再逼迫她们,可不代表放下了警惕。公关部一直暗中留意着柳稀柠的动向,一旦发现她们还有来往,之前所有的妥协都会作废,新一轮的打压会更快到来。
车子驶离民宿的时候,柳稀柠站在窗边,看着车灯一点点融进漆黑的山路里,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带着一点微弱、踏实的暖意。
往后的日子,就这样被切成两半。
台前的叶轻凤,依旧是万众瞩目的舞者。
巡演筹备紧锣密鼓地推进,采访、宣传片、联排接踵而至。镜头对准她时,她从容自信,谈吐得体,提起私人问题,永远是那句提前备好的回答,冷淡疏离,滴水不漏。粉丝为她的舞台疯狂,媒体夸赞她清醒独立,没有人再把她和那个叫柳稀柠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休息间隙,团队工作人员围着她讨论舞蹈动作、服装和场次安排,她和所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人看得出来,她心底藏着一份不能言说的牵挂。
只有等到深夜,所有人都散去,休息室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敢拿出那台备用手机,给柳稀柠发简短的文字。
【今天练跳转的时候崴了一下脚踝,不严重,放心。】
【吃到一款很甜的桂花糕,想起你喜欢。】
【今天采访有人问到私人感情,我应付过去了。】
消息隔很久才会收到回复。柳稀柠待在民宿,日常安静得单调。她会在附近的山间散步,看草木,看书,学着平复心里时时冒出来的不安。她不会频繁发消息打扰叶轻凤,怕自己的一句问候,变成引爆一切的引线。
偶尔叶轻凤趁着深夜、没有行程的空档,绕很远的路过来一趟。不敢白天露面,只能趁着夜色,短暂停留几个小时。她们不会出门,就安安静静待在小小的房间里,一起吃外卖,靠在一起说话,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挨着彼此坐着。
她们不敢留下合照,不敢留下任何可以被当成证据的物件。所有的温存,都只能留在密闭的房间、沉沉的夜色里,天亮之前,必须回归各自的身份。
沈砚偶尔会过来一趟,送些生活物资。他恪守当初的承诺,从不追问她们之间的事,看见房间里两个人一起留下的痕迹,也只当视而不见。他只是淡淡提醒一句:“最近娱乐号的狗仔又开始漫无目的蹲人,你们尽量少见面,风险比想象中高。”
柳稀柠道谢的时候,沈砚看着她,轻声说了一句:“你们这条路,太难走了。一旦再被抓到,没有第二次机会可以靠别的新闻压热度。”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时不时提醒着她们藏在甜蜜之下的危机。
有一次,叶轻凤结束通宵彩排,连夜开车过来。连日高强度的排练耗尽了她所有力气,一进门就疲惫地靠在门框上。柳稀柠连忙上前,伸手替她揉着酸胀的肩颈。灯光下,她看见叶轻凤眼下浓重的青黑,手腕上因为反复练舞磨出的新茧。
“要不,你别这么拼。”柳稀柠轻声说,“巡演可以慢慢来。”
叶轻凤抓住她放在肩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苦笑了一下:“不行。这场巡演是我的根基。如果舞台垮了,我连一点点保护你的底气都没有。只有我站稳了,公司才会忌惮,才不会轻易对你下手。”
她想要舞台,也想要柳稀柠。她贪心,想要把两样都握在手里,哪怕代价是长久的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也有情绪绷不住的时候。
某个周末,网上突然冒出几条零散的帖子,又有人翻出之前的旧图,重新提起她们。虽然很快就被公关悄悄删掉,没有掀起大的风浪,可那天晚上,两个人隔着屏幕,气氛压抑得厉害。
柳稀柠发来消息:“会不会,我们本来就不该这样?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被发现,每天都悬着一颗心。”
叶轻凤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去往演出场地的车上。周围坐着经纪人跟摄像,她攥着手机,指尖冰凉,等所有人都下车之后,才躲在卫生间里,给她回消息:
“我知道很累,稀柠。可是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不管多难,都不放开彼此。害怕是正常的,但不要先说放弃。”
等她下一次深夜赶到民宿,第一时间紧紧抱住柳稀柠。
“我知道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磨人,我也厌倦时时刻刻提防的感觉。可只要还能见到你,还能这样抱着你,我就舍不得放手。”
柳稀柠埋在她胸口,安静地点头。
她们都明白,这份爱像长在石缝里的花,微弱,脆弱,随时可能被风雨摧折,可她们还是想守着。
只是藏起来的时光,看似安稳,暗流从来没有停止涌动。经纪公司那边,其实一直没有完全放松监视。公关总监私下和经纪人聊起这件事,语气冷静:“暂时没有动静不代表可以放任。一旦抓到她们再次私下往来,之前的声明就会变成谎言,后果会比第一次爆料严重十倍。到时候,没有人再能帮我们压下舆论。”
这些话,叶轻凤隐约有所耳闻,却没有告诉柳稀柠。她不想再额外增加她的惶恐,所有的压力,她想自己扛下来。
她们在暗处,小心翼翼地兑现着诺言,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相爱。
可她们都隐隐清楚,这样的平衡,注定无法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