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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风暴落潮   巡演发 ...

  •   巡演发布会如期而至。

      现场挤满记者和粉丝,闪光灯此起彼伏,亮得晃眼。叶轻凤站在台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舞台套装,神情从容,依旧是大家熟悉那个张扬凌厉、自信耀眼的舞者。
      提问环节,记者大多围绕新巡演、舞蹈编排展开,偶尔有人旁敲侧击,试探关于她身边助理的传闻,都被经纪人事先打好招呼,巧妙绕开。

      柳稀柠站在后台侧幕,远远望着台上的人。
      这几天和好之后,她们更加小心。私下的温柔收得更紧,在人前,界限分明,仿佛之前所有的心动与相拥,都只是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幻梦。
      看见叶轻凤从容应对所有问题,她悄悄松了口气。
      她以为,这一关,或许可以平稳跨过去。

      发布会顺利落幕,粉丝有序离场,团队收拾物料,一切看起来平安无事。
      叶轻凤卸完妆出来,找到等候在休息区的柳稀柠,趁着旁人不注意,飞快捏了一下她的指尖,眼底带着一点放松的笑意。
      “结束了,暂时安全。”

      柳稀柠弯了弯嘴角,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

      谁都没有料到,真正的炸弹,会在当晚深夜炸开。

      凌晨一点,一条娱乐头条毫无预兆冲上热搜榜首。
      狗仔放出了高清实拍组图,正是那天老街糖水铺、小桥边拥抱的画面。角度清晰,灯光刚好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配文直白刺眼:【顶流舞者叶轻凤深夜密会女助理,亲密相拥,恋情实锤】。

      短短十几分钟,词条以恐怖的速度飙升,评论区瞬间沦陷。

      叶轻凤的粉丝群体最先炸开。
      一部分人不敢相信,疯狂刷屏询问真假;一部分激进的粉丝怒火滔天,指责柳稀柠有心算计、刻意靠近,借着助理的身份捆绑叶轻凤,毁掉她的事业;还有路人加入讨论,质疑艺人私德,揣测她们的关系。
      营销号一拥而上,截取图片大肆渲染,各种恶意的猜测、编造的流言源源不断冒出来。

      手机消息疯狂震动。
      柳稀柠是最先看到热搜的。
      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点开链接,那张拥抱的照片映入眼帘,大脑一瞬间空白。
      铺天盖地的评论,字字扎眼。
      【就是这个助理吧,天天跟在旁边,果然不安分】
      【叶轻凤马上巡演了,怎么出这种事】
      【好好跳舞不行吗,非要搞这些】

      她的手指发抖,慌乱地把页面关掉,可那些字句已经刻进脑子里。
      没过多久,叶轻凤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背景很吵,隐约能听见经纪人急促说话的声音。
      “稀柠。”叶轻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还有难以掩饰的慌乱,“你看到了吗?”

      “嗯。”柳稀柠的声音沙哑,强忍着发酸的喉咙,“我看到了。”

      “团队已经在紧急开会商量公关方案。”叶轻凤顿了顿,语气里藏着无力,“现在局面失控了,压不住。对方手里不止这一组照片。”

      公关团队给出来两条路:一是立刻发声明,彻底切割,宣称只是朋友,拥抱是误会,然后让柳稀柠主动离职,彻底从大众视野消失,保全巡演和叶轻凤;二是直面承认,代价是巡演叫停、品牌解约、大量粉丝脱粉,多年积累的一切付诸东流。

      这两个选择,都无比残忍。

      叶轻凤挂了电话,和经纪人、公司高层彻夜长谈。
      会议室里烟雾弥漫,所有人都在劝她切割。
      “轻凤,你想清楚。巡演投入了几千万,合作品牌全部等着答复。只要她还在你身边,这场巡演就办不下去。只要和她划清界限,损失才可以降到最低。”
      “现在网友的矛头大多对准那个助理,只要她离开,风波慢慢就会平息。”

      一整夜,叶轻凤都在挣扎。
      她想起排练室镜前的告白,糖水铺温暖的灯光,争吵之后她主动跑去出租屋和好的那个夜晚,想起柳稀柠安静、柔软,又无比坚定的眼睛。
      她不想放开她。
      可现实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的舞台,她倾注全部心血的舞蹈,不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背后还有无数工作人员的付出。一旦公开,所有人的努力都会跟着付诸东流。

      天亮的时候,叶轻凤给柳稀柠发消息,约她们第一次签约的那个工作室见面。

      柳稀柠赶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叶轻凤一个人。
      一夜之间,她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里凌厉耀眼的光彩黯淡下去。
      桌上放着一份离职协议。

      柳稀柠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心口一阵阵发疼,却没有哭闹。她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团队给的方案,”叶轻凤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我如果坚持和你在一起,巡演会取消,所有合作全部终止。很多人会因为这件事,失去工作。”
      “稀柠,我扛得住事业尽毁,可我不能让你一直活在无休止的网暴里。你只是普通人,往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被人指指点点。”

      柳稀柠望着她,眼眶慢慢蓄满泪水:“所以……还是要分开吗?”

      “不是不爱。”叶轻凤走上前,伸手轻轻抱住她,拥抱温柔,却带着告别意味,“我舍不得。可是眼下汹涌的舆论,我们两个人,一起扛不住。”
      “如果我不放手,风暴会把我们两个一起撕碎。”

      她们曾经说好,所有困难一起商量,一起面对。
      可这一次的风浪,远远超出了她们预估的边界。

      柳稀柠靠在她肩头,安静地掉眼泪,很久很久之后,轻轻点头。
      “我懂。”

      她拿起笔,在离职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像是在亲手结束这段偷偷生长、短暂又滚烫的爱恋。

      叶轻凤看着那个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等风波过去……”她想说什么,又顿住了,最后只是低声道,“对不起。”

      没有谁做错了。
      只是她们的相爱,生在了不被允许、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之下。

      柳稀柠收拾好自己不多的东西,转身走出工作室。
      门外阳光明亮,街上已经随处可以看见关于这件事的讨论。
      她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后的身影。
      那是她曾经拼尽全力奔赴的光,是她藏了很久的暗恋,是短暂属于过她的爱人。
      如今,只能到此为止。

      后面,舆论还会持续很久。叶轻凤按照公关方案发布声明,称二人只是工作伙伴,已经结束合作。
      巡演艰难地保留了下来,舞台依旧璀璨,聚光灯依旧打在她身上。
      只是舞台之下,再也没有那个安安静静站在侧台、默默担心她脚踝旧伤、为她备好温水和护具的小姑娘。

      她们在人海里相遇,借着助理与偶像的身份靠近,偷来一段隐秘的心动。
      最后,终究被汹涌的舆论浪潮,生生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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