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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府中起冲突 凝儿这些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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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脆响在外间突然响起,吓得正伺候南宫宓吃药的小丫头手一抖,褐色的药汁就洒落在南宫宓月白色的衣襟上。
“奴婢该死,公子恕罪!”说着小丫头慌忙跪在了南宫宓的床前。
南宫宓现在是重伤未愈,身上没有丝毫气力,顾不上去扶她,只能嘴上说道:“甭理他,咱们继续。”
就这么几个字,她说起来都有些费力,声音更是嘶哑低沉。
小丫头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坐到床边继续喂南宫宓吃药。
至于外间的那声脆响,不用问也知道是她义父又砸了桌上那套昨天刚刚被人换过的茶盏,砸就砸呗,反正他有的是钱,大不了再换一套就是了。
这已经是南宫宓醒过来的第三天,自那日倒在太师府门口,她昏迷了整整两天才醒了过来,把庞太师吓得两天没敢离她房门半步。
南宫宓刚醒时看到她义父那张憔悴的有些崎岖、老泪纵横的脸,一个没忍住又昏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她的情况好了些,她义父身后站了七八个胡子花白据说是太医的人物,把南宫宓唬了一大跳,心想这次的动静可有点儿大了。
直到前日,为首的那个一直给南宫宓看伤的韩太医说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需要安心静养时,庞太师的脸上才露出些释然的表情。
于是,自昨日起,庞太师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南宫宓受伤的原因,南宫宓自然不肯说,问急了她就闭目装睡,庞太师虽气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拿她屋里的茶盏出气,还不敢在她面前摔,因为太医说她需要静养,这不就在外间摔上了,昨儿刚摔了一套,今儿又摔上了,好像他这么摔南宫宓会心疼似的。
小丫头喂完药就出去了,南宫宓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醒过来时,外边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而庞太师正黑着脸坐在南宫宓的床前。
南宫宓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义父,你最近很闲吗?好像已经很多天都不上朝了。”
庞太师没说话,只自顾盯着南宫宓。
南宫宓又道:“凝姐姐近来怎么样,她是有了身子的人了,你得常去看看她。”
庞太师还是没有说话。
这是干什么?南宫宓不禁有些疑惑,见她义父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也懒得再开口,闭上眼装睡,心道:“跟我玩儿沉默,爷爷都耗不过我,更别提您了!”
果然,在南宫宓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听到义父叹了口气,说道:“凝儿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把白玉堂要到她宫里护卫,还三天两头召些朝廷命妇觐见,一个个不是携妹就是带女,不知道要干什么?”
听到庞太师开口,南宫宓心中一喜,但听到他说的内容后,南宫宓又不由得愁上心头,庞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要给白玉堂说亲?
“还是不肯说?”庞太师问道。
“说什么?”南宫宓故作不知的回答。
庞太师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但仍耐着性说道:“说你怎么受的伤,这次总不至于是白玉堂了吧,我查过了,那夜他在宫里当值。”
南宫宓眨眼睛,佯装回忆道:“好像是一个黑衣蒙面人伤的我。”
“那个黑衣蒙面人是你自己吧?”庞太师恨恨的说道:“深更半夜,你不在房里休息,穿成那个样子,干什么去了?”
“嗯,散步。”南宫宓顺口说道。
庞太师“噌”的站了起来,“散步?散步穿什么夜行衣?散步会伤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有多么凶险?上次的伤还没好彻底,这次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庞太师的语气开始咄咄逼人起来。
“怎么会?义父是我最敬爱的人,我怎么敢气您!”南宫宓避重就轻的回答。
“少打岔!”义父一语点破,看来还没有气糊涂。
“那个,不是你不让我出去嘛,我只好溜出去了,既然要溜出去自然是要换夜行衣的。”南宫宓继续胡诌。
“你溜出这个太师府需要穿夜行衣?以你的轻功闯皇宫怕夜行衣都是多余?”庞太师的语调明显的高了起来,“好,你不说是不是?那我问你,为什么你受伤的那晚杨文广也受了伤?开封府的展昭又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杨文广受了伤?”南宫宓脱口问道,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
果然,庞太师立马就道:“露马脚了不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跟杨文广搅到一块儿去了?”
南宫宓灵机一动,故意期期艾艾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想教训教训那个杨文广,谁知半路杀出来个展昭,就搞成这个样子了!”基本上南宫宓说的都是事实,所以她觉得这个理由应该算是比较充分的。可是她明显低估了她这个贵为一朝太师的义父。
庞太师冷眼看着南宫宓,虽然额角青筋暴露,双目赤红,但仍不动声色的问道:“哦,是吗?那杨文广服的那粒碧玉丹怎么解释?身上仅有的一粒碧玉丹都让给了他,这就是你所谓的教训?既是你教训他,为什么韩太医说你和杨文广身上的伤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南宫宓心道:难怪仅隔了一天,义父就这么成竹在胸,原来问题出在了这个韩太医身上。看来是自己醒过来后,空闲下来的韩太医被请去给杨文广看伤了,以他与义父的交情,自然会将看伤后的疑虑如实转告给义父。
南宫宓自知再也搪塞不过,索性闭目耍赖,量义父也不能将她这个伤员怎么样!
“好!好!好!”庞太师连说了三声好,一声比一声高,最后一声竟带了丝颤音,看来气得不轻,“你不跟我说是吧?宸儿明日一早就到,让他来问你,我倒要看你说是不说!”
南宫宓听到南宫宸要来,心中大怒,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也不顾胸口的闷痛,吼道:“谁让你告诉宸哥哥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将我在京城的事告诉家里,你怎么出尔反尔?”
南宫宸要来的消息让南宫宓又急又慌,整个南宫府里,她没有怕过谁,只有南宫宸,是她最最不想惹恼的人,不是因为他对自己不好,而是因为他对自己太好了,好到哪怕是一片树叶砸到她头他都会将整棵树伐了的地步,如果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他该有多担心!
“我出尔反尔?那你呢?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会将在京城的每件事都告诉我,可如今呢?你两次受伤,哪一次你告诉我了?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义父?”庞太师也恼了,高声吼道,“你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今天还非得掰掰你这翅膀不可!”
“这是怎么了?吵得这么热闹。”
就在南宫宓跟庞太师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犹如春风拂面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南宫宓心中一震,循声向门口望去,南宫宸芝兰玉桂般的身影立于门前,脸上浮着浅浅的笑,南宫宓怔怔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刚想挤出一丝笑容,却突然觉得胸口沉闷,眼前一黑,便倒在了一个暖暖的怀抱里。
朦朦胧胧醒过来时,南宫宓发现自己坐在床上,南宫宸在她身后正用内力替她疗伤,而庞太师站在床边不远处,搓着手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们,见南宫宓醒了顿时满脸喜色。
南宫宓刚要说话,体内的真气就出现了不稳,南宫宸忙道:“别动。”
南宫宓忙敛起心神,专心疗起伤来。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南宫宓体内的真气运转不再那么滞塞,南宫宸才撤了掌。
南宫宸一撤掌,南宫宓身体顿时软了下去,南宫宸扶她躺下,动作轻柔的替她盖好被子,脸上也没有丝毫怒色,只坐在床边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南宫宓越发的不安起来。
“宸哥哥,你不是明天一早才到吗?”南宫宓问道。
南宫宸轻轻一笑,说道:“那是叔父估计的时辰,有墨扬在,哪用得到那么长时间!”
墨扬是南宫宸的坐骑,一匹极好的大宛黑珍珠,跟随南宫宸已经有四年,是他二十岁生辰时他爷爷送给他的生辰礼物,据说比汗血宝马还要难求。
“记住,半个月内不能再动真气!”南宫宸叮嘱道,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这次当真是凶险,若不是那韩太医还有几分手段,你就等着落个终生残疾吧!”
“哪有那么夸张!”南宫宓小声嘀咕道,见南宫宸的脸色一沉,忙道:”记得了!”
“叔父,我们出去吧,宓儿得多休息,她这伤,没有一个月估计很难复原,内伤本来就重还用真气强行压制弄了个心脉俱损。”南宫宸说这话时,一直笑盈盈的,可南宫宓却明显感到了警告的意味。
“好!”庞太师边说边把着南宫宸的手寒暄着朝门外走去,临出门时还饶有深意的看了南宫宓一眼,眼神仿佛在说“小样儿,我治不了你,有能治你的”,气得南宫宓直想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