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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正式又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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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又不太正式的短局展开,关键议题大都照着唐无影期待的方向收尾,再由门主唐傲天一锤定音。
接下来不过是执行问题而已,唐无乐再不服气也没用。与狼牙撕扯开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唐门(唐无乐)单方面翻脸就行,毕竟渝州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忙于与朝廷大军正面作战的狼牙无暇他顾,抽不出手收拾他们。
同理,朝廷也管不了他们,这事儿大约就这么直接翻篇了,都不必让为官的唐让帮忙遮掩。
真正的难事是唐怀仁和他的夜归人。
一来放任叛徒逍遥在外,显得唐门很无能;二来这位前门主搞到的千机元核似乎危害性很大,老门主非要管上一管。
但其实放着不管也没什么。
唐无影依少门主的地位,规规矩矩地站在门主席位的侧后方,看父亲唐傲骨对着伯父唐傲天阴阳怪气,为了反对而反对。
门主想要千机元核?那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兴师动众;但如果自己有机会拿到千机元核这等上古秘宝,那就话又说回来了。
不过,秘宝也好、垃圾也罢,区区外物,与唐门的核心利益无干。
至于老门主大仁大义心念苍生,哈,有那闲工夫,怎么不多念念唐门呢?
唐简的确是个人物,但不是唐门需要的那种人物——当然,说这种话的时候,得记仇不记恩,把武林盟主唐简与无名大侠唐间竹拆开来算。
“实在难以理解,门主居然会中那么拙劣的调虎离山之计。”开完会之后,唐傲骨在御堂骂骂咧咧。“这么多年了,唐怀仁还能渗透进唐家堡、安插探子、盗窃机密,守卫干什么吃的,总不会是他故意放的吧?”
“少说两句。”唐怀信斜了儿子一眼。“几把威力大点的武器,算什么机密。”
“可是……”
“等无影接手,一切都好说。让他几次又何妨。”
“……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你该干嘛干嘛去。”
公事完了,还有私事。
唐门弟子冷血无情阴险狡诈翻脸如翻书的刻板印象在江湖上流传已久,其内部倾轧严重毫无亲情可言——这话当然是假的,但也不完全是假的——内部倾轧是真的,舐犊之情多少也有点。
老太太是最多的那个,大约是因为外姓出身的缘故,情感丰沛惠及面广;唐简则心怀天下,以至于唐门看起来和旁的无甚分别;唐傲天却与父亲截然相反,除了唐门之外,旁的都不重要。
而唐无影的形象略显模糊,没那么尖锐,好像谁的影子都有一点,细看又发现,谁也不是,谁也不像。
“老太太年纪大了,这些日子多愁善感,觉得对你不住。”师父唐舞温声软语,“当年见你人才出众,便早早把守护唐门的重任压在你身上,不曾给你旁的选择。”
唐无影:“……”
唐无影:“劳老太太费心,但很是不必。”
“的确。”唐舞点了点头,“木已成舟,说什么愿不愿意,徒增烦恼而已。”
老太太这话说得,好像唐门少门主之位是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虽然他的确没有童年除了训练还是训练、直到枫华谷出面平息唐门与丐帮的争端之前都在被门主带头质疑德不配位、又在得到门主认可后因门主腿脚不便代为收拾各种烂摊子四处奔波劳碌……
但唐门少门主将来会是唐门门主,整个唐门由他做主,有足够的权势才能让他、以及他在意的人活得心安理得。
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招人耻笑。
事到如今,外人就算了,整个唐门,也只有老太太一人,还当他是当年那个被父辈的野心推着走的可怜小孩。
“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除了继续往下走,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唐无影按了按太阳穴:“溪儿呢?该他去哄老太太开心了。”
他口中的溪儿指是唐渊溪,三哥唐无言的儿子、门主唐傲天的孙子。
“溪儿又不是你。”唐舞轻笑,“他因为不肯好好吃饭,怕被念叨,最近躲着老太太走呢。”
唐无影:“……”
唐无影:“…………”
唐无影:“这可真是。”
“就是看着溪儿,老太太才觉得亏待了你。”唐舞继续,“你自小乖巧懂事,行事从不出格,力求成熟可靠,让每个人都放心,多少委屈都憋在心里……唉唉,无影,你笑什么?”
时过境迁,一切情绪当时没能得到排解,过后就不必再说,耿耿于怀只显得天真软弱。
“您自己不也忍不住笑吗?”唐无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对不起,师父,我们还是别走谈心的流程,直接进入下一步吧。”
“……简而言之,保守了大半辈子,就算做点出格的事也没什么,老太太会支持你的。”唐舞意有所指,“唐门的需要可以是你的需要,你的需要也可以是唐门的需要。”
唐无影:“……”
唐无影:“您这是教唆我以权谋私?”
“是不可以公废私的意思。”唐舞拍了拍他的肩膀,“责任只是责任,不能是枷锁。”
“……虽然我很感动,”唐无影扶额,“但您以为我做了、或者打算做什么,需要被这样鼓励?”
“咦?你不是刚和多年前的身份低微门不当户不对的爱人重逢,情难自禁强取豪夺金屋藏娇来的吗?”
唐无影:……
唐无影:唐小珂!
唐无影的直觉对也不对。
唐小珂的确编排过他这位少门主同江湖客之间的大小事,但这是挺久以前的事儿了,她这会儿没空写新话本出来。
此刻,她正挡在江湖客面前,僵着脸对唐傲天行礼,冷汗直流。
“紧张什么。”唐傲天冷哼一声,“不像样。”
话音落下,唐小珂连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安啦,别怕。”江湖客把手放在唐小珂的头上,“我和这位唐门主也是老相识了,大概。”
唐小珂抖了抖,没有出声。
她有保护江湖客的勇气,但这勇气不足以让她敢于冒犯门主的尊严,于是整个人就卡那儿了。
“和临夏出去玩吧。”江湖客把她往门外推,“唐门主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早识时务滚去外头的唐临夏接手把唐小珂拽出房门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唐傲天的声音:
“我还是更喜欢你当面骂我是神经病偏执狂的样子。”
于是唐临夏“砰”得老大一声,把门给摔上了。
江湖客:“奇怪的爱好……呃,我是说,我不记得了,前段时间我受了伤,脑壳摔坏了。”
唐傲天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武功尽废,记忆缺失,你还有什么用?”
江湖客:“……”
江湖客:你问我,我问谁,我又没打算顶什么用。
“沉浮江湖这么多年,连自己都保不住,到底哪里值得他看重?”
哇,这眼神,跟看垃圾一样呢。
“讲点道理好不好!”江湖客小声抗议,“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于是唐傲天的眼神更加嫌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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