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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末日招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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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的女人又伸出另一只手,手心里悬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画着一只红瞳猫头鹰,头顶双角悬着金色月牙天平,脚下的弯树枝上缠着两个尖耳朵的小精灵。卡片角落标着编号——11。
“我没有恶意,我能保护你。”女生又低声说。
陈黎沉默了两秒。要是这人刚才想杀她,她应该能看出来,但刚才女人的行动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温热的液体又从她鼻尖流出,她下意识抬手一抹,指腹沾了血。她犹豫了一下,把枪收了回去。想着先看看这人想做什么。
她问:“去哪儿?”
女生听到这句话,像是松了口气,一把将她往自己这边拉:“去安全区。”
陈黎被她带进另一边的雾中,看到眼前不止有抓她手的女生,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
那女人两手都是暗红的血,像是徒手一拳打进番茄汁里。男人手里倒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可身上的衣服却溅满了血。
为首的女生比起两人倒是干净些。她生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真诚又坚定。
“我叫虞非晚,你叫什么?”她一边说,一边带着陈黎往前走。
身边的一男一女都下意识往她们外侧挪了半步,把两人护在中间,视线扫着四周的暗处。
“陈黎。”她只报了名字,没有多余的话。鼻尖的血已经凝了,可唇边还留着一点铁锈味,她抿了抿嘴,把这味道咽了下去。
虞非晚轻笑说:“你还挺镇定的,跟我们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她顿了一瞬,看向陈黎口袋,“你还有枪?”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不像质问,倒像是好奇。毕竟在他们这个国家,私藏军火可是要坐牢的犯法事,普通人碰都不敢碰。
“捡的。”陈黎顺嘴胡诌。
虞非晚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
身边那一男一女敏锐地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立刻皱起眉,两道目光同时钉在陈黎身上,带着审视。
陈黎却不在意,反问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虞非晚说:“救人。”
陈黎这才想起昨晚有人提过集合的事情,侧头撇了眼虞非晚:“你就是昨晚说要集合的那个人?”
虞非晚摇头说:“不是我,我没那人那么懂卡片的意思。”她转头看陈黎,“你刚才挺厉害的,能把它们耍得团团转,你也是持牌者吧?”
“嗯,”陈黎干脆地应了一声。
虞非晚追问:“那你是什么牌?”
“忘了。”陈黎这倒是说的实话,她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牌了,只隐约记得是个怂包牌,派不上什么用场。
虞非晚问:“那你是什么技能?”
陈黎答:“能看到危险轨迹。”
虞非晚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失落,轻轻“哦”了一声。
陈黎听出来了,心想:「看来之前对这张牌的定位,倒也没什么问题。」
“其实也挺厉害的,”虞非晚很快又转了口风,“我这个才是真废呢。”
陈黎问:“你是什么?”
虞非晚说:“就是跟人聊天的时候,能看出对方有没有撒谎。”
陈黎心里咯噔一下,总算明白这人一路上为什么总问东问西,原来每一个问题,虞非晚都是在用技能丈量她。
她想:「要谨言慎行了。」
因为有雾的加持,她们一路上很少迎面撞上怪物,即使偶尔有,身边的两个人都会干脆利落地解决,连声音都尽量压得很低。
男人手上不是没有武器,而是他的武器好像是虚的,挥出去时才猛地显现成形,打中了又悄然消失。
女人倒是用蛮力,每一击都力大无穷,落地的震动都让陈黎觉得脚下的地在颤抖。
到了地方,陈黎才知道,他们把没有牌的人组织到了监狱里。监狱比起其他地区,建筑完整了很多,像是这片废墟里仅存的几个孤岛之一。
陈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躲了小半辈子的地方,居然会有一天亲自踏足,甚至住进去。
虞非晚给她安排好房间,交代了两句就直接跟人走了,脚步匆匆,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牢房里,陈黎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床沿的铁皮。
她没想到,牢房除了那扇门,四面都是封死的,空间也是狭小的,即使门是打开的,也让她有种被人困住、被人盯着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从小就不喜欢。
“陈黎。”虞非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还拿着根蜡烛,“你来一下。”
陈黎抬眼瞥了她一眼,没起身,懒懒地问:“什么事?”
“你如今也是这儿的人了,我们有几个持牌者想见见你。”
虞非晚说话总是笑着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像是从不会跟人红脸。
陈黎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了身。她确实想看看,别人都什么牌、什么技能,如今这世界到底成了什么样,外头的怪物又是打哪儿来的。
她脑子里塞了太多疑问,也许这些人能给她解答一二,日后她自己也能从容应对。
两人走出监狱,来到一扇厚实的门前。门后像是个办公室,陈黎跟着进去时,看见里头坐着四个男男女女。
桌上点着两支蜡烛,火光摇曳。即使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陈黎也没看清这几位具体的容貌,只看见模糊的轮廓和映在墙上的影子。
“这是刚回来的持牌者,陈黎。”虞非晚替她介绍着。
四人偏头看她。有一个短发女生站起身,径直靠近陈黎。陈黎见对方没有恶意,也就没躲。
那短发女生倒不见外,上前一把就搂住了陈黎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新人,你什么牌啊?”
陈黎听着她刺耳的笑声,皱眉偏了偏头,往旁边挣了挣:“不记得了。”
“那你召出来看看呗。”短发女生示范般地抬手,没两秒就召唤出自己的卡牌,卡片悬在她掌心,泛着微光。
卡片上是一只身穿神秘花纹的狐狸,宛如神明般双手交叠,旁边围着小鱼和像触手一样的小东西,仿佛正主持一场神秘的仪式。数字编号——02。
陈黎也试着伸出手,可手上却空空如也,只有掌心里多出来的紫色血管格外显眼。
短发女生似乎不死心,还要手把手教陈黎,可都无济于事,最终撇撇嘴作罢。
围坐在一起交谈的时候,陈黎也渐渐知道,场上在座的都是持牌者。
短发女生姜小满,就是女祭司牌。
而之前护着她们的一男一女,女生叫甘娜,是力量牌,编号08;男生叫贝航,是魔术师牌,编号01。
此外还有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男人,叫卞飞尘,是审判牌,编号20。
陈黎问:“这些妖怪从哪来的?”
“我们也不清楚,”姜小满摇头,随即又道,“不过,我算了一下塔罗牌,这些妖怪好像是从另一个次元维度,放到了这边。”
说完她自己又补了一句:“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太迷信,具体是什么还真说不准。”
陈黎点点头,没说话。
一旁沉默的卞飞尘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人也都不再说话,齐刷刷看向她。
“你的牌不是攻击性的,”一旁的虞非晚轻声接话,“不如留下来,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陈黎看着这几张在烛光里忽明忽暗的脸,又想起外头监狱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心里忽然冷笑一声:「一问三不知,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她既没点头同意,也没开口拒绝,只是继续问:“你们接下来想怎么做?”
“就尽量保护更多人吧,”虞非晚直接道,“把能救的都救回来。当然,你要是能加入就更好了。”
听到这句话,陈黎心里是失望的。保护人?然后把人救回来圈起来养着?再然后,任由外头的怪物肆虐?
说白了,这不就是干坐着等死吗?
只不过这是有一群人费劲巴拉地收拢,然后一起等着怪物哪天直接杀进来一锅端罢了。
“还有,”卞飞尘开口,“找到怪物出现的真正原因。你们可还记得,获得卡牌时有一句话「一阶技能」。既然有一阶,那可能还有二阶、三阶。我们可以顺着这个去找。”
陈黎多看了卞飞尘一眼。这是个中年男人,目光伶俐,脖领处有一圈图案,烛光太暗看不清,陈黎暂且把它当成纹身。
“对,”姜小满也接上,“还有就是,有人没牌、有人有牌这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有牌的,会不会是触发了某件事才显现出来的?不如我们挨个说说,出现卡牌前,我们都做了什么。”
陈黎沉默地点点头。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
“行,那我提的,我先说。”姜小满说,“我是个占卜师,牌出现前,我正对着电脑,很投入地帮人占卜。就在占卜的时候,我眼前忽然飞起一张牌,就这么落到了我手里。”
“我的话,”贝航说,“我在家看末日小说,看到主角遇上了危难时刻,我正琢磨着他该怎么脱困呢,牌就出现了。”
“我是在超市,”甘娜说,“货架倒了,差点压到一个孩子,我冲过去挡了一下,牌就那么出现的。”
轮到卞飞尘时,他沉默了一瞬才开口,语气比旁人沉:“牌出现前,我正在接受审问。”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虞非晚接道:“那个……我是回家吃饭,然后我父母都出去了,我就跟我弟弟在家玩乐高,牌就那么出现了。”
陈黎把几位的话听了个遍,可以说什么规律也没听出来。她没有犹豫,直接道:“我是无聊去天台看星星。”
“这样……那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姜小满说,“那你们获得牌的时间,还记得吗?我是昨天下午六点左右。”
贝航说:“我是昨天晚上八点,好像。”
甘娜说:“十一点,那时候怪物已经入侵了,外头吵得不行。”
卞飞尘说:“昨晚的八点十三分。”
虞非晚说:“我也是昨天,是晚上的九点多。”
“记不清了。”陈黎说完,又补了一句,“饿了,你们这有吃的吗?”
她实在不想再在这听这些有的没的了,反正也听不出个所以然,不如等天亮了自己出去亲眼看看。
“有的,我带你去吧。”虞非晚说着,领着她往门口走。
两人刚打开门,卞飞尘又在后头问了一句:“想好加入我们吗?”
陈黎顿住脚步,转过头看向他:“其实我这卡牌挺废的,不如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这句,她就走了出去。
两人顺着走廊往监狱厨房走。陈黎脑子里想起刚才他们报出来的那些时间点。
六点到十一点,五个人,五个时间。怪物大约是在十点之后才进来的。
「牌比怪物早到。」她想,「是谁在提前发牌?又是想让谁打谁?」
走了一阵,虞非晚忽然侧过头,轻声说了一句:“你刚才说去天台看星星,是骗人的吧?”
陈黎早知她的卡牌技能,敢说出这句话,也早料到她会来问。她转而问道:“难道你的就不是?回家吃饭,父母出门,陪弟弟玩乐高。”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虞非晚沉默了一秒,轻笑一声:“他们都在说谎,我想着,我也没必要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