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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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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房间分配
十二月二十号一早,天还没亮,五个人在霍格沃茨门厅集合。
菲戈教授雇的马车停在城堡外面那条石板路上,车厢是深绿色的,外面裹着一层银灰色的魔法膜,跟暑假接戴安娜去对角巷那辆一个款式,但这辆大一圈,车厢里两排座位面对面,能坐六个人。菲戈教授站在车门口点名,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萨鲁先生,萨鲁小姐,斯威汀小姐,赫德森小姐,加里克小姐。五个。齐了。上车。路上两天,中间在格拉斯哥歇一晚。”
塞巴斯蒂安第一个蹿上车,占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行李往头顶架子上一塞,回头喊:“安妮!这儿!靠窗!”安妮上车之后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自己占了靠窗的位置,塞巴斯蒂安嘟囔着“我让你靠窗你让我坐外边”还是坐下来了。帕比抱着蒲绒绒坐在他俩对面,蒲绒绒被马车里暖烘烘的魔法暖气一吹,从毛里探出个鼻子来,打了个喷嚏。
米拉贝尔最后一个上车,把箱子往架子上一搁,在帕比旁边坐下来。戴安娜站在车门口看了看车厢里的座位分布——塞巴斯蒂安和安妮占了一排,帕比和米拉贝尔占了一排,她要么跟菲戈教授坐一起,要么挤到帕比和米拉贝尔中间。菲戈教授拎着个旧皮包从后面走过来:“赫德森小姐,你坐加里克小姐旁边。路上我给你们讲讲斯凯岛那个石柱阵的基本情况。”
戴安娜在米拉贝尔旁边坐下来。马车动了,轮子碾过石板路咯噔咯噔响,城堡的窗户在晨雾里渐渐变小。菲戈教授坐在靠门的位置,把皮包搁在膝盖上打开,掏出一卷羊皮纸摊开:“斯凯岛那个石柱阵,记录里说是‘冬季夜间自亮’。我查了十七世纪那个缄默人的手稿,他写的是‘石柱环立,中刻漩涡,冬夜有光自石出,村民不敢近’。我去年夏天去踩过点,石柱阵在岛西边一个荒坡上,周围没有麻瓜村子,离最近的麻瓜农舍大概两英里。石柱一共七根,比苏格兰高地那个少三根,但排列方式一样。中间漩涡刻痕的凹槽比高地那个浅,大概是被泥沙埋过。”
戴安娜听着,脑子里把菲戈教授说的跟梦里梅林给她看的石柱阵对了一遍。七根石柱,漩涡刻痕,叶子凹槽。她想起梦里那个声音说的“找帮手”和“你一个人做不完”。
“菲戈教授,”米拉贝尔开口了,“那个石柱阵旁边有没有植物?”
菲戈教授翻了一页羊皮纸:“有。我夏天去的时候看见石柱底部有苔藓,灰绿色的,贴地长。还有几株矮灌木,我认不出品种,样本带回学校给格林教授看了,她说大概是某种高山杜鹃的变种。”
米拉贝尔眼睛亮了一下。“灰绿色苔藓?根须往石头缝里扎的那种?”
“对。你怎么知道?”
“戴安娜在暗廊底下发现过一种苔藓,也是灰绿色的,根须往石柱凹槽里伸。格林教授说没见过。”米拉贝尔看了戴安娜一眼,“你那个月光苔石头上的苔藓跟这个可能是一类。”
菲戈教授把羊皮纸折起来:“到了地方你们自己看。加里克小姐,你负责采样本。赫德森小姐,你负责看。斯威汀小姐,你负责看看周围有没有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巢,离石柱阵远不远。萨鲁先生和萨鲁小姐——”
“我们负责搬东西。”塞巴斯蒂安抢答。
“你们负责别乱跑。”菲戈教授推了推眼镜,“斯凯岛西边那片荒坡有沼泽,冬天泥泞,一脚踩进去拔不出来。你们三个跟着加里克小姐,别自己乱走。”
第一天赶路赶得顺,天黑之前到了格拉斯哥,在一家麻瓜客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接着走,中午过后马车拐上一条碎石小路,路两边全是低矮的灌木和灰绿色的苔原,远处能看见海。菲戈教授说快到了,塞巴斯蒂安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鼻子压得扁扁的:“那个是不是石柱?那个是不是?那个尖尖的——”
“那是羊。”安妮把他拽回来。
傍晚的时候马车停在一栋石头砌的小客栈前面。客栈不大,两层楼,外墙刷了白灰,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拿油漆写了“斯凯岛客栈”几个字。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系着围裙,站在门口迎他们:“菲戈教授?房间准备好了。三间。两间双人,一间单人。”
菲戈教授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我住单人间。加里克小姐和赫德森小姐住一间双人。萨鲁兄妹和斯威汀小姐住另一间双人。”
塞巴斯蒂安拎着箱子往楼上走:“我跟安妮一间?帕比跟我们一间?”他回头看了帕比一眼,“帕比,你要是不习惯跟人挤,我跟老板说再要一间——”
帕比抱着蒲绒绒站在楼梯口,看了看塞巴斯蒂安,又看了看安妮,然后转头看了戴安娜和米拉贝尔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用不用。我跟安妮一间就行。塞巴斯蒂安你另外找一间吧。”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啊?那我住哪儿?”
安妮在旁边拽了他一把:“你住单间去。我跟帕比住一间。你打呼噜太响,上回在火车上隔壁包厢的人都敲墙了。”
“我打呼噜?我从来不打呼噜——”
“你打。你打起来跟锯木头似的。”安妮跟老板招了招手,“老板,再加一间单人间。他住。”
老板翻着登记簿:“单人间还有一间。二楼靠楼梯口。”
“就那间。”安妮把塞巴斯蒂安的箱子从他手里抽过来往楼梯上一搁,“你住单间。别半夜溜出来敲我们门。”
塞巴斯蒂安被安妮推着往楼上走,嘴里还在嘟囔“我不打呼噜”。帕比抱着蒲绒绒跟在后面,路过戴安娜和米拉贝尔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我跟安妮住一间正好。她晚上看书,我给蒲绒绒梳毛,谁也不吵谁。”她说完冲戴安娜眨了一下眼。
戴安娜还没反应过来,帕比已经跟着安妮上楼了。米拉贝尔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房间钥匙,看了戴安娜一眼:“走吧。咱俩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戴安娜跟着她往走廊里走。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中间搁着一个小床头柜。窗户外面能看见远处的荒坡和更远处的海,石柱阵大概就在那片荒坡上。米拉贝尔把箱子搁在靠窗那张床边上,拍了拍床铺:“我睡这张。你睡靠门那张。晚上我起夜的时候不吵你。”
戴安娜把箱子搁在靠门那张床边上,打开箱子往外掏东西。米拉贝尔在旁边收拾衣服,叠了两件搁在床头,回头看了她一眼:“帕比和安妮一间。塞巴斯蒂安单间。菲戈教授单间。咱俩一间。”
“嗯。”
“帕比刚才那个眨眼的什么意思?”
戴安娜把睡衣从箱子里掏出来叠好搁在枕头上。“不知道。大概是让你晚上别打呼噜。”
米拉贝尔把衣服往柜子里一塞,转过身来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我不打呼噜。你打不打?”
“我不打。”
“那咱俩扯平了。”米拉贝尔把柜门关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斯凯岛冬天冷飕飕的海风灌进来,带着咸味和苔藓的潮气,“明天早上菲戈教授说去石柱阵。你今晚早点睡。别半夜爬起来蹲窗台上看星星。”
“我不看星星。”
“你小时候在橡木巷就半夜蹲窗台上看。你妈跟我妈说的。”米拉贝尔把窗关上,拉上窗帘,“睡吧。明天干活。”
戴安娜钻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隔壁房间里传来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安妮!你把我甘草魔杖拿走了!还我!”安妮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我没拿你甘草魔杖。你自己丢哪儿了找去。”帕比的声音插进来:“是不是在箱子夹层里?上回你也塞那儿了。”然后是塞巴斯蒂安翻箱子的动静。
戴安娜在被子里笑了一声。米拉贝尔在对面床上翻了个身:“别笑。睡觉。明天爬荒坡。”
“知道了。”
客栈的灯一盏一盏灭了。戴安娜盯着天花板,魔力之眼扫过窗外远处的荒坡,石柱阵的位置在黑暗里有一小团极淡的银白色光在慢慢亮,一明一灭,像什么东西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