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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牵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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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看门上的字,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后,穿过小径,推门走了进去。直到关上门,我才终于有了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绕过屏风在床上躺下,唔,好舒服,淡淡的,属于,紫竹的味道。今天实在太累,整个人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只迷迷糊糊的记得好像有人坐在我床头半天,叹了口气后起身离去。
第二天,我在丝丝缕缕的温暖中醒了过来,天已大亮。闭眼又躺了一会儿才坐了起来,头还是有点晕,我迷迷瞪瞪的在床沿上坐着发呆。
“楼姑娘,你醒了吗?”好像是那个叫做月薇的女子的声音。不想说话,我起来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动静,但也的确是有那么一番动作的,这个府上哪位不是有那么些功夫在身上,她会听不到,撇撇嘴,谁信啊,我就不理你。唔,头还是有点晕,晃晃脑袋,我有点不稳的站了起来,坐到梳妆镜前面,拿起一把木梳慢慢梳理起来。
“楼姑娘,月薇进来了。”从镜中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慢慢走过来放下手中的脸盆,站在我身边。躬身道:“楼姑娘,请让月薇来为你梳理吧。”
我这时候已经从我从小就有的低气压中缓了过来,自己都觉得我刚才的行为有点幼稚,只好将木梳递给她,微笑的应了声“好”。月薇接过梳子,三两下就把我刚才怎么都没法梳顺的头发给理顺了,绾了一个简单的发式用发带扎好。
“哇,”我惊喜的瞅瞅我的新发型,笑着转向月薇,“好漂亮。月薇你的手好灵巧呢。”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已微微的红了一张粉脸,“这发式很简单,月薇只会这么一个式样。姑娘过奖了。”
我看看她耳朵都好象要红起来了的模样,这还只是一个20岁都不到的女子,唔,说起来薛双墨也好想20左右的样子,无意识的揉揉脸颊,不想承认我年纪最大这一既成事实。
“楼姑娘,请梳洗吧,月薇在门外候着。”说完,欠身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我缓过神来,看着她疑惑的双眼,忍不住微笑道,“月薇,以后在我面前,自称‘我’便可,叫我染儿就好,好么?”
“好的,染儿。”秀丽的脸庞瞬间仿佛亮了许多,眸子清澈,月薇微笑应下,才转身离去。
梳洗完毕,我打开房门,却不见月薇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难以忽略的红。薛双墨看到我,眉眼弯弯的走了过来,“一起用膳?”
说完,双手又伸了过来。
这什么怪毛病,这么喜欢牵着手走路么。我无辜微笑:“这怎么好意思呢,庄主随便派个人过来叫我便可以了,小女子自会过去。”说完便向前厅走去。
薛双墨面不改色的收回手,凝眉望着那个身子娉婷的女子自若的向前厅走去。自从她出现之后,她就一直是带着笑说话,笑容虽美,却不真实,仿佛在她眼前一切都是虚无,而,微笑只是一个习惯动作。想到刚才自己在院门外瞥到的灿烂笑容,灿若星辰,闪动着的光芒似乎要灼伤自己的双眼。把月薇安排给她真是自己难得犯的一个错误。
用完早餐,无视尛尛委屈的望着我的双眸,假装回房,确定不会有人注意到后,偷偷地再一次翻墙出去。初来乍到,我都还没见识过古代的街市呢。
其实,薛府离集市很是有点距离,我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发现喧嚷的人群。熙熙攘攘的,不像后世我家附近的那些个露天集市,满地的烂菜叶子,透着一股刺鼻的鱼腥味,而且还是死鱼味。这里小摊小贩们扯着嗓子兜揽揽着过路的行人,没有坑坑洼洼的泥泞,也没有遍地的烂叶子,干净整洁,热闹而不会让人觉得聒噪。只是,唔,我摸摸鼻子,这个灰尘有点多。
我在一个个的摊位前漫不经心的走过。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可以买点什么,这些小巧的玲珑饰品及小吃虽然有很高的手工制造价值,但的确是不怎么好看啊。叹气,更重要的是,我囊中羞涩啊,现在我身上最值钱的估计就是手腕上这东西了。想到早上吃饭时,薛双墨拉过我的手微笑着硬要给我戴上,完全不顾我挣扎和委婉的拒绝。戴上后,却是怎么都摘不下来,只能无奈的顺了她的愿。
“姑娘且慢。”那人着一袭青衣,腰间围着的是锦瑟系带,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看着来人一脸客气的样子,我回以疑惑的微笑。
“姑娘,我家主子有请姑娘上楼一叙。”说完,指指不远处的酒楼。
顿了一下,便走进那家酒楼。关于我的安全问题,我一点都不担心,薛双墨那人不可能不知道我偷溜出来的事情。
二楼雅座,只有一位锦衣儒雅男子,正独自饮着茶,茶香袅袅,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的氛围呢。男子见到我,便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说道:“姑娘,这边坐。”声音很是磁性温和,唔,是一个优秀的广播剧CV苗子。我面不改色地在座位上坐下。
他挥手屏退下人,回到位子上自我介绍:“姑娘,我叫晏子卿。敢问姑娘芳名?”
我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甜点,慢条斯理的吃完后,才悠然开口:“楼染。”
“哦,”尾音奇怪的上扬,瞥他一眼,看着他淡然自若的拿起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楼姑娘。”
“这位晏公子,”继续笑,“不会请我上来就是为了问一下我的名字的吧。”
“啊,关于这个,”晏子卿略略往后挪了几步,靠在窗沿上,声音是透着沧桑的沙哑,“只是想问一下楼姑娘,薛姑娘最近可还安好?”
唔,这是打算让我做中间人来拉红线么,薛双墨是很美没错啦,但总感觉如果这俩人在一起绝对会气场不和。
“小女子也是昨日才到的薛府,具体情况请恕我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放下茶杯,我起身告辞,曾经发过誓绝不做媒人这类的活,过往记忆太过深刻,我还没食言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