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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刀两断 还未看清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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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找了几天,姜厌都快要疯了。终于在一处旅馆里找到了姜安安。
他一边叫他弟,一边大步追赶上去。
姜安安还是不愿意理他,自顾自地快步往前走。
上楼梯的时候,姜厌因为右腿不方便,走的又很急,当即就摔在了楼道里。额头都给磕破了,他也完全顾不上了,赶忙就要爬起来去追姜安安。
姜安安听见他的闷哼声,这才停下了脚步。转头就看见他哥费力地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又因为站不稳差点跪倒在地上。
姜安安这才回头走了回来,一手扶住了他哥。
他比他哥小整整六岁。他都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已经比他哥高了好多,也比他哥壮了不少。
哥哥的一双手黝黑、满是老茧,握在手里非常不舒服。
而他哥做这一切,全是为了他。
姜安安的心不由的软了下来。
他把他哥扶回了房间,叫了个外卖买了些药。
他哥死死抓着他的手,生怕他走了。
哥哥声音虚弱无力,浑身都在抖:“安安,对不起。哥哥错了,原谅哥哥,跟哥回家吧。”
“你喜欢那个女生要和她在一起,哥哥不阻拦了。哥哥只求……你……你结婚后……不要抛下我。哥哥害怕……哥哥不能没有你。”姜厌说着说着就伤心地哭了出来。
在他的印象中,他哥轻易是不会哭的。
上次在工地受伤,碎石差点插进骨头。他哥硬是一声不吭。哪怕冒了一额头的冷汗,姜安安哭着问他疼不疼,他哥依旧能笑着告诉他。
他不疼,他没事。
甚至还在为工伤工地会赔钱,他的学费就着落了而开心。
现在坐在他面前,这个样子脆弱可怜的姜厌。姜安安没有见过。
从他被捡回去,这个大他六岁的毫无血缘的哥哥就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什么都能为他摆平。
姜安安轻轻把他哥按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解释道:“我和那个女生并没有在一起。我不喜欢她,已经私下给她说清楚了。我当时接过那一束花,只是因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不想伤害她,害她丢面子。”
“真……真的吗?”姜厌显然很高兴。
姜安安轻轻点了点头。
给姜厌擦了药,处理好伤口。他就退了房间,扶着姜厌一起回了家。
……
姜厌的控制欲,并没有因为他一次的离家出走而减少。
他哥始终不能接受他以后结婚生子。
这段时间,姜厌就跟看犯人似得看着他。
以前姜厌从工地回来,晚上还会出去跑外卖。这段时间姜厌六点从工地回来后,就待在家里看着他。
不管他做什么,都要围着他转。
他借口出去打暑假工,想出去透透气。他哥也不允许他去。还时不时的请假回来陪着他。
他不被允许出门。因为姜厌说了那样的话,想要与他拉开一点距离。也是被姜厌看出来。刻意要与他更加亲密。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姜安安想要发火。又想到了什么,最后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忍着忍着就要开学了。
姜厌正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他弟的东西。
姜厌有些兴奋:“我还没去过首都呢!也不知道大城市是怎么样的?”
“……”
“上去之后,我们两个人先住宾馆凑合一下。等我在你大学附近租好房子。我下班回家先做好饭,等你下课回来就可以吃一口热乎的饭菜。我一定会努力挣钱,争取让我家安安早点住上大房子。”姜厌喋喋不休地憧憬着有姜安安的未来。
姜安安却始终没有说一个字。他只是看着他哥。眼神中有羞愧、有审视,还有很多别的什么,那是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
姜厌对他这段时间的听话,总是在家乖乖等他的态度非常满意。
有安安在,他很安心。
当晚姜厌做了个十分美好的梦,梦里他和安安正在举办婚礼。姜厌醒过来,脸上还是笑着的。想到自己这个幸福的梦,他没忍住轻轻吻了一下姜安安的脸颊。
就是因为这个不愿醒来的梦,导致他上班差点迟到。他是慌慌张张地出门的。
等他出门后,床上的姜安安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抹了抹姜厌刚才亲过的地方。下定决心一般大步走到卫生间去洗漱。
……
等姜厌下班回家,房间里一片黑漆漆的。熟悉的冷意扑面而来。他心下一紧,慌忙跑进了卧室。
姜安安的行李箱还在,姜厌刚要松一口气,就看书桌上静悄悄地躺着一张纸。
姜厌颤抖着手拿起来,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哥,我上学去了,别来找我。
姜厌一点儿没把姜安安的话听进去。他当即简单收拾了一下,买了最早的火车票去首都。
去了首都,姜厌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知道首都有那么大,更不知道一个京大好像比他们那个小县城还要大。大到找一个人好像大海捞针。
他怎么也找不到姜安安,给他打电话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后来他发现,不只电话号码,是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姜安安给拉黑了。
他联系不到他的弟弟。
每天蹲守在校门口也没用。
他已经快到绝望的边缘了。
姜厌失魂了一般,一脸死相地游走在美丽的大学校园了。几个女生给他撞倒了,他也是反应了半天别人在跟他道歉。
姜厌摇了摇头,几天没吃东西有些晕乎乎的。他尝试着自己起来却没有成功。几个女生赶紧伸手把他扶了起来,看他一脸苍白,吓了一大跳:“帅哥,你没事儿吧?要不我们送你去医务室。”
姜厌谢过几个人的好意。摆手说不用。他摔在地上手心擦破了一点皮,一个女生递了创口贴过来。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把那个创口贴推了回去。
他这一抬头,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一群青春洋溢的女生围在中间。
那个人是他要找的人,又好像不是。他印象中的安安,虽然也优秀帅气。但绝对没有眼前这个贵气。浑身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味道。
前面两个保镖在前面开路,姜安安从容地走在后面,身上穿着华贵的西装。眼神冰冷,让人望而却步。
几个女生看他用这种眼神一直盯着姜安安看,好奇道:“帅哥,你认识他?”
姜厌慌乱收回眼神:“我不认识。”
姜厌看人马上就要消失在眼前,慌忙跟几个女生告别,然后快速跟了上去。
姜安安正要上车,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安安,安安……等等。”
姜厌一瘸一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跟上来。
两个保镖瞬间拦住了他。
姜安安慢慢转过身,皱起了眉:“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跟来吗。”
姜厌看他这个态度,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找他的艰辛。心里不由的一酸。
他声音带着祈求:“安安,不要丢下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姜安安示意让两个保镖放开他,姜厌立马踉跄着上前来:“安安……”
姜安安看他要往前倒,伸手接住了他:“那不是我的家。哥,我已经和我的亲生母亲相认了。以后你想管着我,已经不可能了。”
“什么……”安安说那不是他的家,姜厌顿时一阵耳鸣。
“我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家有权有势,是你没办法抗衡的。哥,回去吧。我在你银行卡里打了一笔钱,够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也算是报答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现在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别来找我了。也别想着……我会和你结婚。”
姜安安顿了顿,才继续道:“哥,我不是变态。我的家族也不允许我给家族蒙羞,做出这种事。以后我会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你……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了,我们就此一刀两断。不然我怕……我怕我会更加厌恶你。”
姜厌整个人都懵了。
姜安安厌恶他。
他弟弟厌恶他。
他视作救命稻草,比生命都还重要的人,居然要跟他一刀两断。
姜安安甩开他,姜厌一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姜安安昂贵的西装袖子。
姜安安一点一点掰开他冰冷的手指,干脆的上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姜厌看着越来越模糊的汽车,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病房了。
病床旁边坐了个打扮花哨的青年,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一脸严肃的正装男人。
看他醒了,青年笑着问道:“哟,醒了。”
姜厌赶紧礼貌点头,态度龚正地给人道谢。
姜厌起身要走,问青年医药费多少,他得给人家。
青年听他这么说,挑了挑眉,凑上前来道:“我不要钱,我要你……以身相许。”
姜厌被吓到了,愣愣地看着他,青年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的。看你这什么表情?”
姜厌最后还是把钱给了人家,他看得出来,对方不差钱。但他还是多转了一些做感谢费。
姜厌独自一人坐上了回老家的绿皮火车。几天的硬座,等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累的快虚脱了。
他魂不守舍的上楼,丝毫没注意后面跟了一个人。
直到被一拳头打在地上,他才惊恐地抬头。
还未看清面前男人的样貌,那熟悉的粗犷声音已经足够他胆寒。
“白眼狼,老子他妈的在牢里待了那么久,也不晓得来看看你老子。真是白生你了,忘恩负义的家伙,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姜厌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他身体抖成了筛子,下身一片湿热……
他竟然……控制不住的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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