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追梦》孙铭苑

6、南宋追梦之血债6 （10）

　　（10）
　　“为什么我要跟你来妓院？”我满脸黑线地看着眼前偌大的牌匾。
　　“因为你打扮起来更像男人啊，”马小林说道：“游夏长得那么乖，难道让她来扮男人跟我进妓院么？”
　　我瞪了他一眼，刚迈到门口，便被一个姑娘给拉了进去：“公子好生俊俏啊。”
　　我一哆嗦，回头见马小林在莺莺燕燕中尤其如鱼得水。心想：我X了。
　　在老鸨的忽悠下，我跟马小林到了二楼的包厢。这个玉滟楼其实本来是个艺妓馆，不过兼职做点情色生意。（这都是马小林打探出来的。）
　　二楼的包厢建造得很像现代西式歌剧院，大厅里设有座椅，但也设置了舞台，供歌舞妓们弹弹琴，唱唱曲儿，跳跳舞。
　　马小林此时是个自来熟，跟谁见了三分钟以上，就能聊得跟一家人一样。于是，我见他跟身边的狐朋狗友聊得开心，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马兄，你既然是外地来的，自然就不怎么知道这江阴县的事情。本来江阴县是个小城，几年来风平浪静。谁知道，这几天江阴县居然突然死了好几个人。而且，都死状很凄惨。尤其落英村的陈员外，尤其恐怖。”一人说道。
　　“真假？这么恐怖？！”马小林喝了一口酒，佯作不知地问道。
　　“听说凶手还没有抓到呢。但如此奇特的杀人手法，确实是罕见。”另一人说道。
　　“哎，各位，良辰美景不适宜谈这些血腥恐怖的事啊。”陪酒的姑娘娇笑道。
　　我正听到关键处，听这女人扫兴，不禁瞪了她一眼，正想继续追问，此时，却突见一个人上楼来。
　　黑衣男人，身材高大，容颜俊美，却不知哪里透着股妖邪之气。
　　而此时，我身上的阴阳镜突然又开始有了异动。我盯着那男人许久，突然想起在集市上我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似乎看到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但现在再看，却跟普通人一样。
　　“扳指！”马小林低声道，顺便用手肘撞了我一下：“看那黑衣男人的扳指。”
　　我将视线落到男人的手上，果然看到他右手拇指上带着玉扳指。
　　“可是你确定就是那个尺寸的扳指么？”我问道。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告诉你。拜托，我是从出生就在玉器堆里的，扳指早就见怪不怪了。”马小林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实在难以想象这孩子到底怎么长大的。成长环境如此诡异。
　　“那他有可能是凶手了？”我问道。
　　“只是可能。”马小林说道：“看我去会会他。”
　　但他刚迎上去，便见那男人身形一晃，扶住身旁的桌子。
　　“哎呀老兄，你没事吧？”马小林赶紧上前扶住他。
　　“没事。”男人盯着他，缓缓说道。
　　“老兄，你这扳指真是别致，看这玉的品质，透亮润泽，全无一丝杂质，不知道从哪里买到的？”马小林笑问道。
　　“怎么你对这个有研究？”那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很喜欢玉器，正打算开个玉器店呢。”马小林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聊聊。”那男人冷冷一笑，拉住马小林的手腕，扣住他的脉门。
　　我一惊，想起武侠电视上这个情景一般都是这人要废人家的武功，或者要他的命神马的。
　　我忙起身，想去拉回马小林。如果他命丧南宋，我怎么回去？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男人居然倒退几步，吃惊地看着马小林：“你是？”
　　“在下马小林。”马小林学着古人抱了抱拳，自己摸了摸手腕：“敢问阁下是？”
　　“凌绍。”男人抱拳道，上下打量马小林半晌，说道：“在下有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说着，那男人居然急匆匆地走掉了。
　　“你不去跟着他？”我马小林道。
　　“他很奇怪，”马小林摇了摇头：“见了我跟见了瘟神一样。”
　　“你的手怎么了？”我瞧那马小林的手臂上居然浮现出一个龙形图案来。
　　“额？我没有过纹身啊！”马小林抹了抹那图案，居然抹不掉，好像从身体中生出来一样。
　　“这不像纹身。”我看罢说道：“像是你经脉的形状。”
　　马小林没有再理会，便沿着楼梯追了下去。但凌绍已经消失在人海不见踪迹。
　　“靠，跑这么快。”马小林叉腰道。
　　“算了，看那古怪的男人也会功夫，你我都斗不过的。他走了也就走了，不过这次算是看清他的样子了，犯罪嫌疑人之一。只是，他为啥怕我们？”我说道。
　　“啊，是不是他是那个会妖术的人，怕我们身上的护身符？”说着，马小林将马小玲送给我们的护身符拿了出来。
　　“不会吧，既然那么厉害，会怕这个小符咒。”我嗤笑道。
　　正说着，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喂，你们俩傻站着干嘛？”
　　蓦然回头，突然瞧见马小玲站在身后，还是那身在宋朝如此特立独行的打扮。
　　“姐，你有点穿越者的素质好不好，皮衣短裙，你当这美国啊！”马小林举着令人发指的手唾沫横分。此时，大街上不少男女已经将目光投到马小玲身上来。
　　⊙﹏⊙b汗。
　　“信已经送到，宋慈已经向江阴县赶过来。其他人呢？是不是还平安？”马小玲问道。
　　“沈爷爷已经故去了。其他人都还好。”马小林叹道：“对了姐，你看我身上怎么会出现纹身？”
　　说着，他伸出手臂来。但此时，那手臂上的龙形图案居然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会没有？”马小林疑惑地说道：“刚才明明有条龙的。”
　　“那没什么奇怪的，”马小玲说道：“你也是驱魔龙族的后人，我们本身体质特别，天生有克制妖法的神力。只不过法术传女不传男，你不懂罢了。”
　　我一听，在一旁笑得排山倒海：“只听说过传男不传女，你家反而倒了过来。那你家男人都干嘛的？”
　　“很简单，传宗接代啊。”马小玲耸了耸肩。我在一旁笑岔了气。
　　“笑死你好了。”马小林恨恨地咬牙切齿。
　　“好了，我们该去跟其他人会合了。宋慈到江阴县的话，一切就好办了。”马小玲说道。
　　马小林点了点头，点燃刚买的信号弹（抱歉我实在不知道在古代怎么称这玩意儿）。
　　不消多会儿，燕子楼带着沈游夏便赶了过来。
　　“马姑娘，你回来了？”对于马小玲如此迅速地来来去去，燕子楼表示十分惊奇。我想在古代如此迅速的话，基本上堪称乘坐筋斗云的孙行者了。
　　“对，你的宋大人已经连夜赶路，过几天就会到。”马小玲说道，继而看了看天上白云：“总觉得这县城不对劲。那个陈员外已经下葬了么？”
　　“江阴县有个习俗，人死后必须请高僧来做三天法事才能下葬。陈员外家正做法事，当然没有下葬。”燕子楼说道。
　　“好，你们先找个地方呆着，入夜后我去陈员外家看看。”马小玲说道。
　　我们找了客栈住下。入夜之后，马小玲一身夜行衣出了门。
　　马小玲出门不久，我也睡不着，便打开房门去到院子里。刚进院子，便瞧见燕子楼兵马俑一样站在院子外。
　　“我靠，大晚上的在这里COS门神啊？！”我惊道。
　　“我在守夜，怕是深夜有贼人会来。”燕子楼郑重地说道。
　　“好吧，你去守，草木皆兵似的。”我关上门，想了想，便从窗户丢了件披风出去：“喂，兵马俑大哥，当心伤风感冒。”
　　燕子楼接过去，盯了我许久，才点头道：“多谢。”
　　“神经兮兮的。”我关上窗户，打了个呵欠，随手把外衣脱下压在脑后，不久便睡了过去。
　　恍惚间，我好似进了一条漆黑的胡同。继而听到小玲的声音。
　　“血魂召唤术，凌绍，你一个凡人用这种邪术，迟早会遭反噬。”马小玲说道。
　　“反噬？我如果怕这个的话，还会用血魂召唤术么？”有男人的声音冷笑道。
　　我循声而去，居然见马小玲跟那个唤作凌绍的男人面对面谈话。
　　“江阴县突然死了那么多人，都是你所为对不对？你的目的，就是用血结界来杀了我们这些想请来宋慈翻案的人。”马小玲说道。
　　“可惜，你知道了也得死。不过，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懂血结界？”凌绍问道。
　　“不过就是一个里长的死，却惊动了这么多人。我听说不过就是因为陈员外占了村民的土地来建造祠堂而已，即使里长去告御状，也不至于惊动如此多的人。难道，祠堂只是掩饰，此案另有玄机？”马小玲冷笑道。
　　“你好像，不该管那么多。”说着，我突然发现凌绍的眼睛突然变成红色，而他的身后，居然冒出数朵血色的彼岸花。那些花瓣居然越变越大，自花心中长出巨大的牙齿，向马小玲扑过去。
　　我惊叫一声，那凌绍突然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住我。突然地，我身边居然被血色彼岸花围绕，那些花朵如人一样高大，全都张开血色大口。
　　我顿时惊叫出声，闭上眼睛。此时----
　　“喂，喂！颜姑娘，颜姑娘！”恍惚中，有人在喊我。
　　从梦中醒来，看清眼前一张脸，居然是燕子楼。特么的，总算不是能吃人的东西了。我顿感死里逃生，激动得流泪。
　　可燕子楼以为我是伤心恐惧到内牛满面，忙将我扶起来，安慰道：“颜姑娘是不是做了噩梦？没事就好，刚才在院子里听到你大叫，便闯了进来，以为是有贼人夜袭。”
　　我松了一口气，顿感回到人间，原来特么的只是噩梦。而昏暗天光下，燕子楼的一脸凶相减弱了不少，反而显出一种硬气的俊美来。
　　“他如果生于现代，姿色不亚于古天乐这种硬派小生吧。”我暗忖道。
　　燕子楼被我盯得极其不自在，急忙起身转过身去：“在下告辞。”
　　他这一起身不要紧，只听“哧啦”一声，有布条撕碎的声音……我顿觉大事不妙。
　　果然滴，捕快大人的外衣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而我看了看我手中的布条，如此无辜。我扯下来的是神马？
　　“我的腰带！”燕子楼顿时扯住内衣。⊙﹏⊙b汗
　　原来，刚才我如蒙大赦的时候，扯住的不是他的衣角，而是腰带。
　　“不好意思。”我汗了。
　　其实在我这现代人看来，这没啥。古人的内衣不过就是比较薄一点而已，也不会露肉。但是燕子楼就比较慌张了。
　　“我的腰带。”他皱眉去拿我手中的布条。
　　突然地，我兴起来捉弄这古人的念头，将那腰带藏在身后，笑道：“啧啧，脱衣秀啊。”
　　燕子楼无奈地笑了笑，但继而不着急出门，反倒凑到我跟前去：“一般的女子到了这种情势下，不会是你如此反应的吧？你难道不害怕么？”
　　“不怕啊，难道你想帮我暖床？”说着，我环住他的脖子，靠到他身上去。嗯，不错，蛮温暖的，而且肩膀宽厚肌肉发达，摸上去手感很好。
　　娘的，之前都是男的占女人便宜，到了古代，我非给占回来不可。而且这古人很明显地绝对是任我欺负的类型。
　　果然地，燕子楼身体一僵，刚想爆发之时，好死不死的，突然有人推门进来：“颜玥，我回来了。”
　　我抬头一看，我勒个去，马小玲。
　　马小玲见状，顿时呆了呆，赶紧又退出去了：“走错了不好意思哈。”
　　“马姑娘。”燕子楼赶紧站起身，仓促间逃出去。
　　“马姑娘你误会了，其实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燕子楼赶紧辩解道。
　　但他的辩解如此不给力，马小玲撇嘴看了看他衣冠不整的样子。
　　“没什么，在我们家乡，这种事情无所谓的。”马小玲摆了摆手：“你去睡吧。”
　　燕子楼一时语塞，只得回了屋子。
　　此时，马小玲站在庭中，突然对空气说道：“既然跟着我这么久，还不出来。”
　　她话音甫落，面前突然出现一道血色的影子。
　　“你是谁？”马小玲问道。
　　“奴家落英村冯慧娘，只因是阴时阴日出生，便被那凌绍捉来魂魄，当那妖术的牺牲品。那妖术其实就是许多冤死的魂魄被他的符咒控制而去害人。”那血色人影说道。
　　“这个我倒是知道的。但我来宋朝，找的就是你。你将是七世冤魂，我特来这里超度你安心轮回转世。但你若是心中执念不肯放下，我也帮不了你。”马小玲说道。
　　“姑娘，奴家父亲为村人土地进京告御状却死于非命，我全家几十口人也死于官府之人的乱刀之下。慧娘实在是心中愤恨难平。若是马姑娘能帮我家报仇，奴家来世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冯慧娘说道。
　　“唉，本来我只管死人的事。但现在已经卷进来，不管也不行了。”马小玲叹道：“难为你沦为血魂，居然还有清醒的意识。你先回去吧，我来想办法。”
　　冯慧娘谢了，才转身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