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追梦》孙铭苑

5、南宋追梦之血债5 （8）

　　（8）
　　“这就是你找的地方？”我极其无语地颤抖着手指着那所凶宅。
　　燕子楼点了点头：“不错。这个宅子传闻闹鬼，已经很多年没人敢出入这里了。我们应该可以在这里躲几天。”
　　“嗯，这地方还不错啦，城郊别墅区，古式别墅，如果在现代，这可值很多钱啊。”马小林看着这宅子，点头不已。
　　然后，他带着沈游夏和沈爷爷从院门进去。
　　我则站在门外不肯移动脚步。
　　“你不进来，我要关门了。”燕子楼说道，缓缓关上大门。
　　此时，突听有古怪的鸟鸣声在周围响起。草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蛰伏，发出幽幽的鬼火一样的光芒。
　　我“嗷”一嗓子奔向大门，正要推门，那门突然开了，而我极其不雅地撞进燕子楼怀里。
　　“被鬼追啊，你！”燕子楼摇了摇头，将我拎进院子里。
　　“这什么鬼地方？”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院子。枯竭的井旁拴着腐朽的井绳。井旁有棵桂树，枝丫上挂着一缕白绫，也已然破败，在夜风中飘飘荡荡。
　　我们连夜赶路，从一个鬼地方赶到另外一个鬼地方。
　　“听说，这个宅子的主人就是在树上吊死的。”燕子楼压低声音说道。
　　“变态啊带我们到这里来！”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与鬼相处总比与人相处平安些。”燕子楼微笑道：“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总动手动脚？”
　　我想起他始终是个古人，于是放开手。燕子楼带着我进了正屋，我见马小林支起一座帐篷在偌大的正屋里。
　　“你这是干嘛？”我问道。
　　“收拾屋子太麻烦了，那么脏。我在这里凑合下好了。”马小林缩了缩膀子：“而且睡那么阴森森的地方真是恐怖啊。”
　　沈游夏从里屋出来，对马小林笑道：“玲姐姐给了我们护身符，我想妖魔鬼怪也不敢靠近。而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怕什么呢。”
　　燕子楼点头道：“没错。游夏跟爷爷一屋，我跟马兄住正堂，颜姑娘你自己住西厢房吧。”
　　“那可不行，我要跟游夏一起。”我忙说道。
　　“不行。爷爷这几天都跟着我们东奔西跑，身体不行，游夏要照顾他。我跟马兄负责夜间守卫。你么，就凑合自己住吧。”燕子楼冷哼道。
　　我恨恨地瞪着他。
　　“好了，睡会儿吧，天都要亮了。”燕子楼伸了个懒腰，说道。
　　“你给我过来！”我顿时火冒三丈，拖着燕子楼进了西厢房，关上门。
　　“姑娘，你，你想干什么？”燕子楼顿时张口结舌。大概没有一个古代豪放女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人进屋的吧？
　　“这样吧。你睡地板，我睡床上。马小林守护那边，你守卫我。怎么说人家也是良家女子……”我拉住燕子楼。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燕子楼脸儿都变了。
　　“没关系，大不了我嫁给你。”我笑道，心中暗忖：“丫的等一个月后姑奶奶我穿回有电有网的现代，谁还认识你。”
　　“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瞧见燕子楼的脸色已经白如窗户纸了：“在下告辞。”
　　说着，他抬脚要走。
　　我顿时三下五除二地脱去长外衣。古人的衣服层层叠叠，即使脱了也不会露肉。但这看在燕子楼眼里就已经是限制级的了。
　　“你敢走试试看，我立刻推开门喊非礼。看你怎么办。”我叉腰说道。
　　燕子楼听罢，脸上顿时没了丁点血色。
　　“好好，我算怕你了。你睡床去，我去地板上睡。”燕子楼很显然心惊胆战。
　　达成一致后，我很满意地自行睡去了。
　　此时，沈游夏对马小林说道：“马大哥，我哥去了姐姐屋里现在还没出来，不会有事吧？”
　　马小林冷哼一声：“你担心你哥哥对颜玥做什么出轨的事情？”
　　沈游夏说道：“虽然哥哥不是这种人，但----”
　　“你放心哈，你哥还得担心自己的清白不保呢。”马小林冷哼道：“那么大年纪没嫁出去，遇到个帅哥难免会想据为己有。”
　　沈游夏：“……”特么的小子你想吓死古人妹子么。
　　此时，窗外阴云散去，居然露出晴朗的夜空。繁星璀璨。
　　“这天色也奇怪，时阴时晴。”沈游夏说道，仰望星空。到底是少女情怀，看到花开花落也要伤一下，看到群星璀璨自然也要HAPPY下。
　　马小林见状，忙掏出望远镜给她：“用这个看，你会看得更清楚。”
　　“这是什么？”沈游夏好奇地接过来。
　　“把它放到眼睛前面，就这样来看。”马小林示范道。沈游夏按照他的说法透过望远镜看去，顿时被吓了一跳：“这里面是什么？”
　　“是天上星星的本来样子。”马小林说道：“这是望远镜，从我们家乡带来的东西。”
　　沈游夏顿时称奇，问道：“你们的家乡，是在很远的地方么？”
　　“是很远，但也很近。”马小林笑道：“不过看来要在这里耗一阵子才能回家了。”
　　沈游夏看着他，没有说话。
　　马小林继续笑道：“不过如果我留在古代的话，我一定会开一家玉器店。卖新疆的和田玉。在你们这个时代，不知道新疆算不算塞外了。”
　　“玉器么？”沈游夏点了点头：“马大哥对这个有研究？”
　　“这是我的梦想。”男人遇到美女后都喜欢吹牛，尤其是这么一个乖巧的美女：“我连玉器店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玉缘。玉你相遇，玉你有缘。看，这广告词不错吧，通俗易懂。”
　　“玉缘，不错呢。玉识人，有灵性，得来也靠缘分。”沈游夏说道，坐到高高的门槛上，一手托腮，仰望星空：“如果能跟马大哥一起开店就好了。”
　　马小林一怔，也便在她身旁坐下来笑道：“好啊，其实如果在现在淘点随便什么的玉器回去都能在我们家乡赚一笔。”废话，那可是古董，我靠。
　　“如果马大哥想要塞外的玉，我可以托哥哥下次出门带回来些。”沈游夏说道。
　　“燕大哥是捕快，宋提刑手下的么？”马小林好奇地问道。
　　“是啊。很早就跟着宋大人，平时很少回家。”沈游夏回道：“这次回来，似乎是在查里长的事情。”
　　“那童谣里说，临安提刑宋，轻功燕子楼，指的就是他们吧。”马小林笑道。
　　沈游夏一笑，点了点头。
　　马小林为这淡若轻风的笑容愣了一会儿，继而觉得失态，却将视线转移到周遭的房屋上去：“话说这地方的确有点荒凉。原本是谁家的宅院？”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空了许久了吧。”一阵风吹过，刮落檐前悬挂的蜘蛛丝。
　　“这个宅子一定也有些故事吧。”马小林叹道。
　　（9）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
　　我翻身下床，见地上空空如也。燕子楼不见了。
　　推开房门，一阵冷风吹进来。再一瞧，这哥们正在院子中舞刀弄剑晨练呢。
　　沈游夏早早地起床，带了一些菜和馒头回来，去厨房做饭。
　　马小林见了，说道：“你一个人去城中太危险，会不会现在已经满县城贴满了我们的通缉令？”
　　沈游夏摇了摇头：“没有，平静的很。”
　　“官府不可能把这事大张旗鼓。但平静的话，也未必是好事情。不知道马姑娘现在到了没有。”燕子楼说道：“我去城中探听下县衙消息，你们留在这里。“
　　“我也去看看。”马小林说道。
　　说着，俩人出了门。我想去厨房帮忙，结果在砸了仅有的一个盘子之后，被沈姑娘给赶了出来。
　　想来也没什么事情，于是我也出门去了县城。
　　好在燕子楼出门前塞给我点散碎银子，我才能雇了辆马车进城。特么的，古人都靠脚程，从城郊到市中心，得走到什么时候。
　　到了县城中，却见今日正好是市集，满街都是货郎小贩，卖胭脂水粉，各色吃食。
　　正在街头溜达闲逛，瞧瞧古人的饰品和衣服，琢磨着买点带回去当古董贩卖了，那可真是爽。
　　我正想淘点步摇发簪什么的，却听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这货色你也要十两？你看这玉的色泽，不够透亮滑润，手感也不够好，而且里面有一些不明杂质。说起来，一两也算多了。”
　　“一两？”那货摊老板说：“这位公子啊，你也忒能坑人了。”
　　“算了，你不卖我去找别家。”我转头一看，我擦，居然是马小林。在他身旁是个紫衣姑娘。虽然看上去衣饰简单，但那料子，一看就是上等货。原来马小林急着出门，是来会相好的啊。这小子，以为自己在古代真可以三妻四妾了哈。
　　“唉公子，好吧，这个玉坠，就卖给你吧。”老板很无语地说道。
　　那紫衣姑娘从钱袋中取出一两银子，递给那老板。
　　“我说姑娘，以后买东西呢最好讨价还价，否则人家会坑你的。”马小林说道。
　　“多谢公子。敢问公子贵姓？”紫衣姑娘笑道。
　　“免贵姓马。姑娘你呢？”马小林笑嘻嘻地问道。
　　“岑。我家住临安，此次是跟叔父来此游玩。”那紫衣姑娘一副“你最好去我家提亲”的样子。
　　我凑过去想听个清楚。此时，突觉上衣口袋中突然一阵震动。（为了装手机和马小玲的梳妆镜，我特别请沈姑娘给缝制了个口袋）
　　“靠，不会是短信吧？”我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看，依旧没有信号。
　　然后就是马小玲的梳妆镜了。我随手掏出它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那镜子居然发出红色光芒来。
　　“怎么回事？”我打开镜子，正好映到身后一个人影经过。那人冲我回了回头，诡然一笑。我一惊，回过头去，却见他笑着转回脸走掉。
　　本来那是个年轻男人的脸，也并不难看。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有双红色的眼睛。而他经过之时，我顿觉身后阴风阵阵。
　　“喂，颜玥，你也在啊。”马小林拍了拍我的肩膀。
　　“哎，你有没有看到刚才一个黑衣男人经过？”我再去看那男人的身影时，却遍寻不到了。
　　“什么男人？我靠，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每天都想男人啊。”马小林四下张望道。
　　“好过你，每天勾搭小姑娘。”我这一瞧，那紫衣姑娘居然也走远了。
　　“算了，见鬼了吧。”我摇了摇头，见那梳妆镜也恢复了原状，便也不再多说。
　　“你们俩都在？”此时，我们见燕子楼脸色凝重地快步赶来：“刚才我听说一件事，昨晚陈员外被杀了，而且尸体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我问道。
　　“被人切成无数段，在正厅里摆成奇怪的样子，地上是血画成的符咒。这都是陈府上的家人说的。”燕子楼说道。
　　“你们还记得昨晚的妖术么？是不是跟陈员外的死有关？”马小林说道。
　　“不知道。但是，里长一案后，似乎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燕子楼说道。
　　“有事回家去想吧。既然江阴县没通缉我们就是好事，而且知道了陈员外已死。”马小林说道：“或者我们可以找个旅馆住住，不用躲了。”
　　燕子楼摇了摇头，说道：“先回家去。”
　　我们三人回了宅子。进门之后，四下安静，跟我们离开的时候一样。
　　但推开屋门之后，我被屋中的景象吓的呆住。
　　沈爷爷躺在正堂中，已经气绝多时。
　　“爷爷！”燕子楼见状大惊失色，即刻扑上前去。
　　“沈姑娘呢？”我一惊，怕再见到另一具尸体。但我和马小林找遍荒宅，也未寻到，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但见燕子楼对着沈爷爷的遗体发呆，我禁不住叹了口气。突然想起刘德华那首歌《男人哭吧不是罪》。对极端利己主义的我来说，沈爷爷貌似也就是个刚认识不久，不声不响存在感薄弱的老人而已。
　　“游夏呢？不对啊，难道她被抓走了？燕大哥，你说会不会是这样？”马小林上前问道。
　　我叹道：“你安静点儿吧。沈姑娘应该没事。”
　　“你怎么知道？”马小林瞪着我，很显然想让我出示能证明此事的绝对证据。
　　“既然没有尸体，那就可能凶手把她抓走了。如果是凶手做的，目的一定是要以她为要挟对付我们中某人。”我看了看燕子楼：“但是这样的话，凶手必然要用某种方法让我们知道他的目的，比如留张字条神马的。电视上都这么演的。而我们并没看到凶手留下的东西。”
　　马小林急忙点头道：“对对，她不会有事的。”
　　正说到这里，大门一开，沈游夏抱着一堆柴火进了门。
　　她一眼瞧见倒在正厅的沈爷爷，即刻丢下手里的东西跑上前去：“爷爷怎么了？”
　　“被人杀了。”燕子楼冷冷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我离开才半个时辰的啊。”沈游夏忙去摸沈爷爷的脉搏，又翻动他的眼皮看了看。
　　“你懂医术？”马小林见沈游夏这番动作，问道。
　　沈游夏未理睬他，继而落泪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爷爷……”
　　燕子楼扶起沈游夏，叹道：“不是你的错。”
　　“游夏，你不必伤心。这次恰巧出门，其实反而躲过一劫。”我说道：“凶手的目标应该是你和燕子楼。现在你没事是万幸的。”
　　“可是，这肯定是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被人跟踪，盯上这个宅子的。”沈游夏说道。
　　“那也不是你的错。”燕子楼叹道：“现在只有找到凶手，替爷爷报仇才是。”
　　沈游夏拭去泪水，点了点头。
　　“爷爷遗体上没有中毒的迹象。致命伤是脖颈上的掐痕。”沈游夏检查过遗体，说道。
　　“从这掐痕的力道，凶手留下的指印上来看，凶手应该练过极好的大力金刚指。”燕子楼看完那痕迹后，说道：“指印较粗，看来是个男人。”
　　我盯着沈爷爷的遗体看了许久。反正穿越之行已让我见识过各种死法，我对遗体已经免疫了。
　　其余三人将屋里屋外前前后后翻了个遍，也没寻到凶手留下的丁点痕迹。
　　马小林回头看到我正双臂抱胸盯着遗体的德行，顿时冷下脸来，冷哼道：“颜玥，如果你有点良心的话，也来帮帮我们，别什么事情都先考虑你自己好不好？！”
　　燕子楼闻言，说道：“算了。她能帮上什么忙。若是宋大人在就好了，一定能立即看出端倪。”
　　我一听马小林的口气，顿时火冒三丈。我特么还没怪你带我来这该死的地方亡命天涯，你倒是怨起我的不好。
　　于是，我冷哼道：“马小林，燕子楼，我觉得你们俩就是傻X，有重要线索都看不出来，冲我来什么劲？用句网上的话来说，你丫就是蒙娜丽莎她妹子----珍塔玛莎！”
　　“什么线索？姑娘请说。”燕子楼神色一凛，问道。
　　“得了吧，她能知道什么，别听她瞎白活。”马小林翻了翻白眼。
　　“不听算了。你当姐姐我那么多年侦探小说，断案电视剧都是白看的？”我起身拍了拍衣襟，不再理会他们。
　　“姐姐，告诉我们吧。”沈游夏见状，赶紧上前拦住我，拉住我的手：“如果能帮我们找到凶手，我和哥哥感激不尽。”
　　“嗯，看在游夏的面子上，我就提示你们一番。”我正色道：“你们难道没从手指印痕上看出端倪么？”
　　“印痕？”燕子楼俯身去看，半晌后摇了摇头。
　　“很明显的，大拇指印痕上有段明显的突出痕迹。别特么的告诉我这个也看不出来。”靠，你可是提刑司的捕快好不好？！
　　“果然是的。”燕子楼看罢，点头道。
　　“大拇指的话，”马小林思量半晌，嚷道：“凶手是带扳指的，玉扳指么？！”
　　“玉不玉的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扳指了。”我思量道：“带这种东西的，一般不会是普通人吧？”
　　“对。带扳指的人非富即贵，而在这小城中，这种人并不多。”燕子楼说道。
　　“又或者是外来的人。但总之，范围缩小了不少。”我说道。
　　“没想到，你还是有点头脑的。”马小林看着我，一副暂时刮目相看的德行。
　　我啐道：“还不快去丈量扳指的宽度，或者可以去玉器店看看，这种扳指江阴县都谁买过，或者也是个线索。”
　　燕子楼这才冲我抱拳：“多谢颜姑娘提点，燕某感激不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关心则乱。如果换做死者是别人，你比我看得清。”我冷哼道：“你不必多说。”
　　燕子楼说道：“这里也不太安全了。我们整理一下，赶紧离开吧。”
　　“我们要去哪里？爷爷的遗体怎么办？”沈游夏问道。
　　“先将遗体藏在妥善之处，等宋大人来之后，再做打算。”燕子楼说道。
　　“可这空宅大院，看不到藏匿的地方。”沈游夏说道。
　　“空宅大院，才有可能有秘密的可以藏身的地方。嗯，我们不妨找找看。”马小林说道。
　　我们几人不再说话，各自分头去找任何神马可以藏尸的暗格密室。
　　我去的是间偏房。看样子，似乎是原先主人的书房。
　　“等下，大家出来看看，这个宅子的布局有点古怪。”燕子楼在门外说道。
　　我们几个听言，便从屋中出来。马小林站到院子正中，看罢点头道：“来的时候是夜里，也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当下仔细看看，觉得这房屋建造的奇特，好像在围绕着什么东西似的。”
　　“嗯，从我看盗墓笔记得到的微薄知识来看，这个格局，很像五行八卦图。”我随口道。
　　没想到燕子楼却点头道：“我一直奇怪，为何庭院当中有口古井，井旁何以突然有株枯树？而奇怪的是，我在另一边也发现一个树桩。倒像是八卦图的图眼。”
　　“所以呢？”马小林问道。
　　“所以，那个井只是摆设而已。”说着，燕子楼突然纵身跃起，一脚踢到那井上去。
　　突然地，那井居然分裂两边，继而地动山摇起来。那古树桩和古树下，居然现出两道石阶来。
　　“果然有密道么？”马小林顿时眼前一亮。
　　此时，突然天空有箭矢破空而来。
　　幸好燕子楼反应够快，上前几刀劈开冷箭，继而对我们喊道：“赶紧去密道！”
　　沈游夏和马小林抬了遗体下去，我紧随其后。燕子楼见我们下了台阶，才也纵身跳下去。
　　在那台阶尽头随意摸索一番，居然按动机关，地面之上的石门紧紧关闭。想来有荒草土地为掩饰，也看不出密道的痕迹。
　　在密道刚刚封闭不久，那院门突然被撞开，几人冲进院子里。
　　为首的，竟是那黑衣妖男。
　　“使者大人，这宅子里没有人。”这帮人前后翻找半天，回道。
　　“没有人？不可能，燕子楼等人进门后，就再没有人出来过。难道他们都凭空消失了不成？”男人喝道。
　　男人前后走了半晌，确也找不到任何踪迹，也便拂袖离开，到别处去查了。
　　而此时，躲到密室中的我们，将沈爷爷的遗体安置好了，这才沿着一条路向前走去。
　　所幸这密道虽然黑了点，但不像金庸小说里那样机关重重。跟着燕子楼走了半天，当我们以为要永远走下去没有尽头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
　　出了密道口，居然闻到香雾阵阵。继而，我看到一尊佛像。
　　特么的，居然进了一座寺院。
　　“寺院？那个宅子怎么通到这个地方。”马小林奇道。
　　“这是江阴县西。那另一个方向的密道就是出城的。”燕子楼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选错了地方？躲来躲去，还是来了江阴县里。”沈游夏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我说道：“反正出城的话也是有人追杀，不如在这城里跟他们玩躲猫猫，也不错。”
　　此时，前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先躲起来。”说着，我们跟着燕子楼躲到那偌大的佛像后面。
　　进来的似乎是两个小和尚。只听一个对另一个说道：“唉，这几日我们可要忙死了，江阴县好像莫名其妙死了好几个人。”
　　“对啊，平时也没这么多法事。但那陈员外，死的真是恐怖。”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两个小和尚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也便离开了。
　　我们从那佛像后出来，燕子楼说道：“江阴县似乎也死了不少人，似乎不光是陈员外一个。落英村的人死伤多半，是为了里长的事。江阴县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不妨去看看。可能跟我们被通缉也有关系。还有查害死沈爷爷的凶手。查清这个，或者能让我们早点结束通缉生涯。”我冷哼道：“如果你能进衙门，还可以查得快点。可惜现在我们自己去查的话，自身都难保，唉。”
　　“没关系，还有两种人，他们的消息比我们灵通得多。”燕子楼微笑道。
　　“什么人？”
　　“乞丐和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