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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南宋追梦之玉之缘2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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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回岑府之后,岑夫人派人来喊我过去。我顿时茫然。听说岑夫人身体不好,很少见客。怎么我这么大脸面?或者,难道是她老人家想儿媳妇想疯了,看他儿子跟我走得近,就要逼婚?
那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顿时怨恨怎么古代么有手机。这个时候,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沈游夏肯定乐意来当儿媳妇。
于是我跟着岑阳去见岑夫人。
但进了岑府大厅,我赫然瞧见沈游夏居然坐在大厅里,一幅淑女笑不露齿的模样看着我们。
我一惊,赶紧跟岑阳保持一米安全距离。我不是你情敌啊周芷若!
岑夫人慈眉善目地对我招手:“颜姑娘,你快来。”
我对岑夫人行了礼,笑道:“游夏,你怎么来了?”
沈游夏笑道:“我在外看病人,半路遇到岑夫人犯了旧疾,就帮了点小忙,将她送了回来。”
我听罢点点头。心想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岑夫人笑道:“聊起来的时候,又听说游夏跟颜姑娘认识,就觉得这真是有缘。”
游夏,颜姑娘,瞧瞧,远近亲疏,一听便知。沈游夏如果生在现代,绝对是个杜拉拉。
我笑了笑:“夫人,游夏不仅跟我认识,而且跟岑公子也是旧相识。”
岑夫人颇觉意外:“游夏也认识阳儿?”
岑阳微笑道:“有过几面之缘。”
岑夫人面露喜色:“游夏,我们家阳儿难得喜欢跟姑娘家走近。”
我忍不住想笑。这老夫人有说媒的倾向。
说了这么一会儿,岑夫人便面露疲惫之色,对我们说道:“我有些累了。你们去玩会儿吧。游夏,今天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沈游夏欣然应允。
岑阳带着沈游夏去游园惊梦,我不能不识趣,想想马小林如果看到他们俩,估计会有点郁闷,于是我拔腿想去看看马小林他们在干吗,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但沈游夏却对我笑道:“颜姐姐,有空要去找我啊。我哥也想你多去家里。”
我笑了笑:“好啊,你们慢慢搞对象哈,我去了。”
说着,我赶紧溜掉,不能去当电灯泡。
在岑府中溜达半晌,帮花匠搬了搬花,从小丫环手里抓了把鱼食撒到鱼池里,倚着栏杆看鱼儿争抢食物。
实在无聊得很,于是我又围着岑府转了一圈。走近下人住的院落的时候,我停住脚步。
上次参观岑府并未进过这重院落。但岑府其他地方都被我看了个遍儿,于是我还是走了进去。
下人的院落跟其他的院落差不了许多,也很整齐干净。
我溜达进去,正巧看到一个小丫环端着一碗药低头向我走来。我赶紧一躲,她才没撞上我。
“我说姑娘,走路干吗不小心些?”我说道。
那小丫环方才醒悟过来,忙赔礼道:“小姐对不起。”
此时,她手上端的那碗中药散发出浓郁的气味来。
我深呼吸一下,嗅了嗅。马氏兄妹是懂中医的,尤其马小林算是个不错的野路子中医。
在他的熏陶下,我也能说出几道中草药名方子来。
这药味好像在哪里闻过。
“合欢花,天仙子,首乌藤……嗯,这是养心安神的药。”我点了点头:“是岑夫人的么?”
小丫环顿时傻掉:“小,小姐,你居然医术如此高超~~”
我在她两眼桃心状中自鸣得意。其实只因为这种药马小玲偶尔喝一喝。你们懂得,抓鬼驱邪这种事很烦心,难免晚上睡不好。
我摆了摆手:“也没啥啦。”
正说着,却听厢房里发出一阵声响,掺杂着女人的惊叫声。
“怎么回事?”我被吓了一条,看向那个房间。
那是一个被锁住的房间。
小丫环手抖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不前。
我看出她的害怕,并好奇那屋子里关的人,便提议道:“不如我跟你一起去。”
小丫环犹豫了下,忙不迭地点点头。
我接过盛着药的碗,小丫环去取钥匙开门。
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环说道:“奴婢杏儿。”
说着,杏儿开了门,只见屋里布置简陋,一个中年妇人被绑在床上披头散发。
“这是?”我虽然知道每个大户人家都有点不能说的秘密。但是正大光明这么绑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杏儿叹道:“这是少爷的奶娘刘妈。当年不知怎么突然得了失心疯,病情时好时坏的。老爷请了很多大夫来看,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那她的家人呢?”
“她只有一个儿子,却早夭折了。老家没有人赡养她,老爷夫人就把她收留在府上。”杏儿叹道,上前扶起刘妈。
我端详着刘妈,她也冷冷地看着我。
我被她的目光冻得不轻,赶紧将药碗递过去。
杏儿接过来,对刘妈安抚道:“来,喝点药。”
刘妈起初乖乖喝了几口,突然地,又发起狂来,将那药吐了杏儿满脸。
继而狂笑起来,恶狠狠地嚷道:“你们迟早都是要死的!!”
我被她喊得头晕脑胀,赶紧揉了揉太阳穴。移开目光的时候,我发现那屋中墙壁上挂着一幅丹青画。
我觉得有些眼熟,于是凑了上去。
只见那画上画着一条寻常的街道,夜已深,街边许多店铺都掌起了灯。
一家类似酒肆一样的店铺门前站着一个撑伞的少女。白衣飘然,望眼欲穿,似乎在等人。
店铺门边挂着两只红色灯笼,似乎那灯笼的光映射在天青色的伞面上。
有雨丝悄然而至。
我瞧见那画的右下角居然还有一首小诗。细看之,却是《诗经》中的《子矜》: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若我不往,子宁不来?
我一拍额头,特么的想起来了。
这画我在现代看到过,是一年前马小玲从一个古董拍卖会买下来的,说是看了特别有牛鬼蛇神的感觉。这就是职业病的体现。那时候这画不叫“子矜”,叫做“等待”。
看来这画跟我们不是一般的有缘分。
我问杏儿:“这画哪儿来的?”
杏儿看罢,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这是多年前的画了。刘妈带过来的。”
我看着那画中人许久,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当我还在岑府溜达的时候,宋慈却在提刑司继续忙活。
燕子楼将叶云双带到他面前,说道:“大人,这是芮王爷让人送来的嫌犯和物证,说是一件杀人案,请宋大人来断。”
宋慈皱了皱眉:“芮王爷?”
燕子楼点头。
宋慈失笑:“难得芮王爷插手点正经事,那就接下这个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