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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

  •   第二章第二次喷嚏来得很快

      沈棠决定不再想萧珩。

      这个决定很合理。她穿越过那么多次,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有要杀她的,有要娶她的,有跪在她脚边喊她仙姑的,还有非要拜她为师学武功的。最后她发现,不管在哪个世界,人类的本质都一样——见一个陌生人,总要给对方安排一个角色。

      萧珩不过是给她安排了"等了很多年的人"这个角色。

      她没接。

      所以她不再想他,不再看手腕上那道已经淡下去的红印,照常上班、下班、点外卖、追剧、在阳台上晒太阳。

      一切都很咸鱼。

      直到第七天,她打了个喷嚏。

      这次是在公司电梯里。她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正低头刷手机,鼻子忽然一痒。

      "阿嚏——"

      电梯消失了。手机消失了。冰美式消失了。

      她站在一片雪地里。

      风很大,雪很冷,她身上还穿着公司的羽绒服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远处有连绵的山脉,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雪。

      沈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运动鞋已经陷进雪里半寸,袜子大概已经湿了。

      她叹了口气。

      "……下次打喷嚏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

      她搓了搓手,开始往一个方向走。雪原上没有路,她只能凭感觉走。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她看见远处有火光。

      有人家。

      她加快脚步,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人家,是一支商队。十几辆马车围成一个圈,中间生了火堆,一群人围着火堆坐着,有的在烤火,有的在擦兵器,气氛紧张。

      沈棠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男人从马车里走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像是玉雕出来的。但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这漫天大雪。

      "你是谁?"

      "路过。"沈棠说。

      这是她第二次说这两个字了,她开始觉得这可能是她的万能台词。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从她的羽绒服滑到她的运动鞋,又滑回她的脸。

      "你从何处来?"

      "那边。"她随手指了个方向。

      男人身后一个老者厉声道:"少主,此女衣着怪异,来历不明,恐有不轨之心!"

      沈棠面无表情地想:又是这套说辞。

      但那个被称为"少主"的男人没有理会老者。他走到沈棠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和萧珩不同的东西——不是久别重逢的深情,而是一种……好奇?

      或者说,是一种确认。

      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他找的人。

      "你冷吗?"他忽然问。

      沈棠愣了一下。

      "……有点。"

      男人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斗篷很厚,带着体温,瞬间驱散了寒意。沈棠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风太大,她确实冷得厉害。

      "我叫白瑾。"男人说,"你是第一个在雪原上出现的人。"

      "第一个?"

      "这雪原上,从来没有人能活着走到这里。"白瑾看着她,目光幽深,"你是怎么来的?"

      沈棠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打了个喷嚏。"

      白瑾沉默了一瞬。

      "……什么?"

      "没什么。"沈棠把斗篷裹紧了一点,"谢谢。"

      白瑾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雪地上开了一朵花,转瞬即逝。

      "你很有趣。"他说,"跟我走吧。"

      "去哪?"

      "我的营地。"白瑾转身往马车走,"这里不安全,晚上会有狼群。"

      沈棠犹豫了一下。她本来想拒绝的,但她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雪原,又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袜子和冻得发麻的手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马车里很暖和,有炭火,有软垫,还有一壶热茶。白瑾让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喝吧,驱驱寒。"

      沈棠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很香,是那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古茶,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瑾坐在她对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为什么会在雪原上?"

      "我说了,路过。"

      "路过的人不会穿着这种衣服。"白瑾的目光落在她的羽绒服上,"这种布料,我从未见过。"

      沈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羽绒服确实很显眼,在这个世界里大概像是外星人的衣服。

      "……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她含糊地说。

      "多远?"

      "远到……"她想了想,"远到可能回不去。"

      白瑾看着她,眼神变了变。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沈棠说,"等我能回去的时候。"

      "等多久?"

      "不知道。"

      白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如果你回不去,可以留在我这里。"

      沈棠抬眼看他。

      "我那里有很多书,很多茶,还有很多安静的地方。"白瑾的声音很轻,"你可以晒太阳,可以看雪,可以什么都不做。"

      沈棠心动了一秒。

      这听起来确实很咸鱼。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她见过太多这种"留下来"的邀请,最后往往伴随着麻烦。而且她有一种直觉——白瑾不是真的想让她晒太阳,他想要什么。

      "谢谢。"她说,"但我还是想回家。"

      白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马车继续往前走,雪越下越大。沈棠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模糊的雪景,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意又来了。

      她心里一沉。不对,她刚才喝了茶,不应该这么困——

      "白瑾,这茶……"

      白瑾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喝了多少?"

      "一口。"

      "……那是迷药。"

      沈棠瞪大眼睛。

      "为什么?"

      白瑾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痛苦的温柔。

      "对不起。"他说,"但我不能让你走。"

      沈棠想站起来,但身体已经开始发软。她扶着马车壁,努力保持清醒,但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最后她看见的画面,是白瑾伸手接住她倒下的身体,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得像雪落: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消失了。"

      然后世界开始旋转。

      马车、白瑾、那杯没喝完的茶,一切都在模糊、褪色、消散。

      再睁眼的时候,她躺在公司楼下的花坛里,冰美式洒了一地,周围围了一圈同事。

      "沈棠?你没事吧?"

      "她刚才在电梯里突然消失了!"

      "什么消失?她刚才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在花坛里了?"

      沈棠躺在花坛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被人用斗篷裹过留下的痕迹。

      她摸了摸那道红印,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还在,时间显示下午三点二十分。

      她只离开了二十分钟。

      但在雪原上,她至少待了两个小时。

      沈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等等,雪?

      她低头看了看。羽绒服上沾着雪花,运动鞋里灌满了雪水,袜子湿透了。

      这不是幻觉。

      她真的去了那个地方,真的遇到了白瑾,真的喝了他给的茶。

      沈棠站在花坛边,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车声,阳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觉得冷。

      不是身体上的冷,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她想起萧珩红着眼睛抓着她手腕的样子,想起白瑾说"我不能让你走"时的眼神。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说着相似的话。

      沈棠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公司走。

      她决定今晚早点睡。

      不喝咖啡,不喝茶,不碰任何可能让她打喷嚏的东西。

      她要当一条安安静静的咸鱼,谁也不理,哪也不去。

      这个决心她维持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她刷牙的时候,牙膏沫呛进了鼻子。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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